第120章石碾子殺人五
戴曉天想親眼看一下馬大山的屍體,他對郭秀說道:“少夫人,你能不能帶我們去看一下馬大山的屍體?”
郭秀毫不猶豫的點頭說道:“可以,我這就帶你們去!”接著她又說道:“戴探長,您還是叫我的名字吧,老是夫人夫人的聽著很別扭!”
戴曉天點點頭,然後對馬老鐵說道:“馬大伯,你在家等我們的消息,讓郭秀帶我們去就行了!”
馬老鐵實在不願意去侄子家,他囑咐了郭秀幾句,並把戴曉天等人送到門口。郭秀在頭前引路,帶著戴曉天等五個人向馬大山家走去。
馬大山家就住在上溪村的背麵,那是一座全村最大的宅院,雖然隱約可見破敗的痕跡,但依然掩不住當年它的主人曾經有過的風光。
門上貼著白紙,掛著黑色的燈籠,這都是辦喪事所必須的。但是看不到什麽人,也聽不到哭聲,顯然馬大山的死並沒有讓任何人真正感到悲傷。
院子的大門開著,郭秀帶著戴曉天等人直接走了進去。她一邊走一邊大聲喊道:“大嫂——大嫂——”
眾人剛走進院子之內,看到一個中年女子迎麵走來,這個女子先是微笑著和郭秀打了個招呼說道:“秀兒,你怎麽來了?”說完,又奇怪的看了一眼戴曉天等人。
戴曉天判斷眼前的女人就應該是馬大山的妻子樓氏,他略微打量了一下麵前的女子,發現她大約有三十五六歲的年紀,長的十分秀麗,渾身上下透露出一個成熟女人應有的風韻,尤其是眉眼閃動之時,顯得很是精明幹練。
其餘的四個巡警不時的看看郭秀和樓氏,心裏不約而同的讚歎道:“這山裏的女人怎麽一個比一個漂亮,將來在這裏討個老婆不錯!”
郭秀指著戴曉天對樓氏介紹說道:“大嫂,這位是湖州警局的戴探長,也是我大哥的上司,他這次來是專門調查案子來的!”
樓氏一聽,臉上頓時露出喜色,她走到戴曉天麵前,誠懇地對戴曉天說道:“這位青天大老爺,馬大山這人真的該死,請你免了我二弟和三弟的罪吧,如果一定要人頂罪,我情願自己認罪。馬大山這個混蛋,我早該殺了他,省的連累別人!”
剛開始,樓氏的語氣還很和善,但是說道馬大山的時候,透露出一股強烈的怨恨之氣。
戴曉天雖然知道馬大山是個“爛人”,但是她的妻子竟然毫不掩飾的說出這樣一番話,還是讓他感覺有些奇怪。
“這位大嫂,我這才來就是為了查清案子,首先我要看看馬大山的屍體,不知道你能不能行個方便!”戴曉天不好說別的,隻能開門見山的對樓氏說出自己的請求。
樓氏毫不猶豫的回答說道:“這沒什麽不方便的。馬大山把所有能賭的東西都輸光了,家裏就剩下這個宅子了,連給他買個棺材的錢都沒有,隻要你們不嫌晦氣或者害怕,那就請跟我來看看吧!”說完,她帶著戴曉天等人穿過靈棚,來到正堂。
正堂擺著一個門板,門板的四角下麵墊著磚頭,上麵卷著一個草席。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屍臭味彌漫開來,讓人幾乎忍不住想嘔吐。
戴曉天讓一個巡警拿過一盞燈籠照亮,然後又讓其他巡警打開卷著的草席。郭秀站在靈棚不敢進來,臉上的表情有些驚恐。樓氏麵色自若,隻是站在那裏冷冷的看著。
“啊!”辛建勳等四個巡警同時發出一聲驚呼。戴曉天的麵色也微微變了一下。
隻見草席之中確實是一個人的屍骨,隻不過這個屍骨已經完全沒有了人形,隻有一攤骨肉,鮮血和腦漿早就已經幹涸,變成白白黃黃的固體。
除了辛建勳之外,其他三個巡警忍不住都跑了出去,跑到牆角邊不停的嘔吐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但是說什麽也不願意在走進正堂。
戴曉天和辛建勳胃裏也是不停的翻滾,但是他們勉強忍住了嘔吐的衝動。兩個人把席子重新卷好,連忙走到院子裏,呼吸了幾口新鮮的口氣這才感覺好了很多。
樓氏用盆子打來一些清水,又拿來一些皂莢粉給戴曉天等人洗手。戴曉天洗過之後,辛建勳等人也依次洗了手。
戴曉天臨來之前,他想到屍體一定會很難看,但是親眼看到那“一堆不成人形的骨肉”之後,依然感覺十分震撼。
樓氏對戴曉天說道:“戴探長,你不知道馬大山是個多麽可惡的人,他這種人死不足惜,幹嗎還讓別人給他償命?三壯兄弟和郭秀弟妹,平時沒少幫助我。你說要是我不追求,能不能免了二弟和三弟的罪過?”
戴曉天隻好解釋說道:“大嫂,不管馬大山多麽壞、多麽招人恨,隻要是有人殺了他,那也是犯法的。要想馬二和三壯沒罪,除非是他們沒有殺人!”
樓氏歎了口氣說道:“老天不長眼,怎麽也不打雷把馬大山給劈死,那也不用讓我兩個兄弟給他償命了!”
這個女人毫不掩飾對馬大山的怨恨,而且口口聲聲替馬二和馬三壯兄弟二人說話。戴曉天不由的心道:“難道樓氏和這件案子有關?會不會是她謀殺親夫呢?”但是從樓氏的言行舉止,他感覺又不太像是這樣。
郭秀走到樓氏身邊,兩個人手拉著手,樣子很是親熱,根本就不像是受害者和疑犯家屬那樣的仇視和敵對。
戴曉天感覺這件案子,處處都顯得很怪異,讓他總是覺得疑惑不解。“大嫂,有些事情我想問一下,希望你不要介意!”戴曉天對樓氏說道。
樓氏回答說道:“大老爺你盡管問,隻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如實說出來!”
戴曉天點點頭問道:“剛才我了那屍體,根本就認不出模樣了,你們當時是怎麽斷定死者的身份的呢?”
樓氏回答說道:“當時這人都粘在石碾子上了,沒有人能看出死的是誰,不過死者穿的衣服我們村裏的人都認識,我們這才知道死的是馬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