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蘇漸
翻了個身,習月從睡夢中醒來。
這水泥還真不好躺啊!
輕揉著背部站起身來,走到欄杆前張望著周圍,關著的人不多,這時也是難有的寂靜。
看向小小的窗口處,一抹旦暮揮灑進來,看來她已經睡了一下午了,現在想必是晚上了吧。
自己從昨天開始就沒有換衣服,身上這件旗袍,已然汙垢布滿了。從小就睡在天鵝絨大**的習月,能習慣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不賴了。
突然,習月的目光被不遠處一間牢裏關著的男人牢牢鎖住。不知為什麽,想移也移不動了。
那是誰?
那男人靜靜的坐在地上,手臂搭載翹起的腿上。頭發很是糟亂。
再看麵容。
天哪!這不就是自己日思夜想,尋來尋去的心上人嗎?
習月心中激動極了,踏破鐵鞋無覓處,蘇漸就在眼前!
可是,蘇漸怎麽會被關到這裏來?他不是隨著軍隊嗎?
“蘇漸,蘇漸!”習月朝著哪個方向大喊著,迫切得想和蘇漸說話。
牢裏的人都在看她,那幾個本來睡熟的獄卒也被驚醒。
隻見那人一點反應也沒有,還是維持著原來的姿勢。習月不知他怎麽了,於是又大喊了一聲“蘇漸,你說話呀!你怎麽了?”
那人終於有了一點動容,慢慢站起來,走到鐵杆前,靜靜看了看習月。
習月終於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的容顏,真的,好久好久沒有看到了,她想摸摸他臉上青碎的胡渣,那裏麵,有沒有對她的思念。
憔悴的眼睛,仿佛黯然的水晶,可是卻不是她所熟悉的眼睛,麵孔,卻是她朝思暮想的。
為什麽?她為什麽在相隔了僅僅七個日日夜夜後見到了他,一切那麽順理,那麽自然是的,可空氣卻仿佛不對勁。
為什麽?為什麽隻相隔了幾天,就那麽遙遠,讓人不敢相信,不敢相認。
“蘇漸”這時的聲音,已有了一些顫抖,柔弱的聲音終於打動了蘇漸。
“你,是在叫我嗎?”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如空雷一樣炸響在習月心中,他不認得我了?
“蘇漸,你不認得我了?我是習月啊!”習月介乎崩潰,為什麽要讓這一切在她身上發生?好不容易見到,怎麽會?
“我,我……”
“他有些失憶了。所以,記不清了。”習月的目光轉向說話的這個男人,從溫柔轉向淩厲。
“又是你,你為什麽把他關起來?為什麽讓他失憶了?”聽著這麽冰冷的話,申郅琛不禁**一下嘴角。
這個男人又來了,有意的打斷她與蘇漸的對話,為什麽?他又想幹什麽?
“是他自己要發狂,衝過來衝我發了一槍,我的手下隻是要保護我,衝他打了一拳,就暈過去了。”申郅琛深邃的眸子對上習月水蓮盛開的眼睛,目光不禁柔和了一些。
什麽?蘇漸怎麽會這樣?若,他說的是真的。
習月把目光轉向蘇漸,隻見蘇漸看她的目光確實沒有任何波瀾,往常,都是柔柔的,讓人舒心。
習月傾吐一口氣,“那你,來幹什麽?”
“我來告訴你,很抱歉,我抓錯了人。經過審查,發現習小姐真的隻是前幾天才來到上海,在‘海中花’住了一晚,也確是找不到去處。所以,你可以出來了。”申郅琛說著,身旁的人就走過來悉悉率率一陣聲響後,習月就站在申郅琛麵前了。
習月發現,這個男人很高大,像蘇漸站到自己麵前那樣,看著讓人舒心。棱角分明的臉龐,俊美的雙眸,真的好……
不,他是造成蘇漸失憶的禍首。
看著習月看自己那複雜的眼神,申郅琛不禁笑了。“習小姐想什麽呢?你現在可以跟我走了。你不想出去了嗎?”
“那蘇漸呢?你還不放他?他不是已經失憶了嗎?不會對你們造成什麽傷害了吧?”看見蘇漸被他們折磨成這樣子,習月心中又憤怒又心疼。
“原來,習小姐心中心心念念的是他啊!”他眼底不知閃過些什麽,又如往常一樣了。
習月抿抿嘴,沒有說話。
“好啊,我可以放了他,隻是習小姐,你得幫我一個忙,畢竟是試圖要傷害我的人,總得有點代價吧?”
習月掙紮了一番,她不知道他要讓自己幹什麽,隻是……
習月偏頭看看蘇漸,自己也隻能為他做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