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幾日未見

習月想起前些日子自己從辛圓路上路過時,看到一輛邵家的車駛過。車裏坐的人正是邵南風,不知怎麽受了傷,綁了好幾圈繃帶。

習月突的想起一個藥方。見他的傷不似其他傷,應該是槍傷,可他怎麽會中槍呢?習月突然心有餘悸,上次殷棄中了槍那樣的難忍,他肯定會很難過,自己要能幫上點什麽才是。

那個藥方是留香鎮上一間老藥房開的,麥子戎的母親本是上山去采野菜,不知從那裏放出暗槍打中了她,本來有病的老人家一病不起,就是那家藥房及時開出一劑藥方。習月記得,那時麥子戎去城市裏買東西,習月就代為照料母親,每天給她喂那種中藥,沒過幾日便有了好轉。

習月想,雖然邵南風留洋知道很多藥,但他肯定不知道這種偏僻的藥劑。所以,習月決定去中藥房抓藥看看。

最近常常不見邵南風,他甚是繁忙。不過眼看著還有幾日邵府的會賓酒席就要舉辦了,作為邵老爺唯一的兒子,也理應幫著籌備才是。

雖然想著有些冷淡的習月,一想幾日後的邵府一聚,也想開了很多,畢竟在那裏就能見到對方了。

習月在歡搖街上走著,此時已是午後,天邊顏色早已暗下來,像是要下雨似的,讓人感覺很壓抑。

習月快步走著,生怕趕上下雨,什麽避雨的東西都沒帶,再回去就指定要傷寒了。

來到歡搖藥店,鐵門緊閉著,上麵還掛著一個大銅鎖。

旁邊一家精品店的人家出來,“姑娘,這家人去鄉下看親戚了,怕是幾日回不來了。”

聽著好心的勸告,習月皺眉。

若是去更遠一點的地方抓藥,怕趕上雨。若過幾日再去,又怕藥熬不出來。

為了傷勢,習月還是決定去青銅路上的中藥店抓藥。

趕緊叫了路邊一輛黃包車,習月便走在去往青銅藥店的路上。好在隔得不算太遠,沒一會就站在青銅藥店的前麵了。

隻是,習月看到旁邊隔了兩家鋪子的海毅賭場,不免心慌。

為何,她也不清楚。

習月按照背會的方子內容,抓了一大包藥出來,天色更加濃鬱了,陰沉的仿佛要壓下來。

突然,習月正要跨出藥房的門檻,一滴絲絲綿綿的雨滴落在鼻尖。

這是習月來到上海第二次下雨,讓人的心也沒來由的壓抑起來,不禁感覺胸腔裏悶悶的。看著空氣中濃聚的酥黃色,習月邁出藥房。

習月緊緊的把懷中的藥料抱緊,生怕淋濕一點點。低頭快步向前走去。

仿佛心中生怕發生的事情一下子發生了,習月聽到有個聲音叫住自己。習月的步子一下子收緊,停在原地。

“習月。”淡淡的一聲,仿佛空氣中有什麽裂開了,砰的一聲爆炸在空中。

習月慢慢轉身,申郅琛舉著傘站在遠處海毅賭場的門口。

盡管舉著傘,雨絲還是不留情的打在他的衣角,陰出一片濕潮。

他感覺心哐當一聲落到原位,一下子前所未有的歡欣起來。快步走到習月的那邊,他隻想好好看看她,看看她怎麽樣。

習月感覺頭頂的雨絲一下子被隔絕在外麵,抬頭看看頭頂的雨傘,看看對麵站著的高大的把自己好好的遮擋著的申郅琛,突然感覺有些無力。

就這樣靜默了一會,仿佛兩個人約定好了的,有什麽默契似的,都沒有再張口說話。

雖然麵前的身體依然挺立高大,但還是忍不住悲傷。

為他悲傷,還是為自己悲傷?

大手慢慢撫上白皙的小臉龐,輕輕的滑動,生怕劃傷她。略有粗糙的內掌不知在這些天裏翻閱了多少文件,舉了多少次酒杯。生生的疲倦著,微微的顫抖著。

習月沒有動,也沒有閃開,隻是任憑他這樣撫摸她。她也是自私的,因為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那種總是讓她感覺舒心安穩的味道。

在確定她一分一毫都沒有損傷的時候,他忽的一下笑開了。

“幾日未見?”

幾日未見?

我在煎熬,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