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繁華非一般城池可比,華勵不是第一次來京城,卻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接近京城。
所謂“城樓東南風雲起”,當年大總統就是前朝皇宮的東南角樓摔下了玉璽,結束了幾百年的封建王朝,然而今天又是在這個地方,傅承安等十三個人再次見證了一場關乎民生未來的會議。
莫亦聲匆忙回京,衣服都沒換就登上了城樓,先是象征性的述職典禮,然後直奔東南角樓。
“師父。”
十三個人異口同聲,莫亦聲輕輕點頭,“都回來了啊。”
十三人齊齊點頭,之後,餘糧就把近來發生的事情總結了一下,然後分發給眾人,其中,傅承安那份裏麵多了一張紙,上麵是林彥博的個人資料。
莫亦聲匆匆看完資料,大概的意思已經了然於胸,於是他直接看向傅承安,問道:“林彥博是你抓的,他的身份你在抓他之前沒有調查清楚嗎?”
傅承安道:“對不起,師父,是我大意了。”
“大意?這個理由在我這裏,在刑部是不成立的。”
傅承安低頭不語,旁邊的溫奇峰則說道:“承安到行動處才幾個月,林家是他偵辦的第一個案子,又涉及權貴,難免有疏漏,不過還好,那人到最後還是沒有邪路更多的消息,據我說知,他跟那個叫嚴曦的細作一起被火燒死了。”
說到這個,傅承安心裏依舊會痛。
莫亦聲道:“林彥博和阮慧珍都是南方合共社的同誌,是為了“和平協議”獻身的人,但是他們的身份卻永遠不能得到公示,往後的日子裏,他們隻能背負著自己生前最後的名聲永生永世。
“承安,嚴曦的線索查的怎麽樣了。”
傅承安道:“一無所獲。”
“為什麽?”
“因為她死了之後,我用半年的時間布局想要引她的下線浮出水麵,沒想到,一直都沒有人出現過,我想她可能就是一個末端的聯絡員,就好比一棵大樹的樹梢,沒了就沒了,斷裂處,也許會有新的生長出來,也許就這樣了。”
莫亦聲點點頭,“那吳興五的案子你們怎麽看。”
“畏罪自殺。”
“不是。”傅承安反駁道。
被反駁的人是莫亦聲的首徒,老大魏江。
傅承安跟他幾乎沒有交集,所以在某些意見上二人也是互不相讓。
“吳興五絕對不會自殺。”
莫亦聲對這個人案子,這個人都不是很了解,但他知道吳興五家裏的案子一直都是傅承安在跟,隻是最近上麵要求暫停,而自己也隻能服從大總統的意思,暫時停止調查,本想著自己回來之後在多了解一下再說,結果人還沒回來,吳興五就死了。
“十三,那你說說吧。”
傅承安早就整理出了資料,此時,他忽然又問道:“師父,我想知道大總統怎麽樣了。”
莫亦聲朝他搖搖頭,“暫無大礙。”
這四個字,仿佛就是定心丸一樣,其實,在傅承安的心裏,他父親十年前為了保護大總統而死,十年後,大總統再次遇到槍擊,如果他出了事,傅承安心裏也是非常難受的。
“那就好,我這邊了解的情況是這樣的。”
半個小時之後,傅承安把案件的經過全都說了一遍,之後莫亦聲問道:“狐仙,吳興五的家裏還鬧過狐仙?”
“期初我以為是有人惡作劇,然後利用封建迷信製造混亂,怪力亂神達到他們想要的目的,可是後來我發現,狐仙,也是就是一個人。”
“師父你可還記得閻王?”
溫奇峰聽到這個名字,立刻勾起了很多回憶,臉上的表情也隨之沉重起來。
“嚴兄當年隻身前往金陵潛伏在杜顯聲身邊,代號就是閻王,隻可惜他最後被叛徒出賣暴露了身份,等我們接到求救信號前往金陵營救的時候,他人已經浮屍溝渠,麵目全非了。”
傅承安道:“是啊,當年杜會長的身邊頻頻出現鬧鬼的傳聞,甚至有人說是閻王索命的征兆,可實際上,都是嚴師兄在傳遞消息,一次次的粉碎他走私軍火的交易,這才讓他產生了警衛鬼神的想法,甚至還去燒香求神,可見,這傳聞是會影響一大批人的觀念,造成一種虛擬的事實。”
溫奇峰切了一聲,小聲嘀咕著,“你倒是挺有禮貌,還叫一聲杜會長,你應該叫他杜走狗。”
傅承安無奈看他一眼,莫亦聲也假裝咳嗽一聲,角樓會議室裏瞬間鴉雀無聲。
傅承安翻了翻資料,又開口說道:“狐仙應該還在上津,而且狐仙的上線應該隱藏在京城,師父,我要求重新調查,吳興五的二姨太和三姨太都是死於非命,大概也是狐仙所為,不過這兩個女人表麵上是帥府的姨太太,可實際上我也調查過,她們化名在洋人的銀行裏存了大量現金和黃金,想來,凶手不是漫無目的的殺人,師父您想想看,能在洋人銀行裏存儲大量現金和黃金,這中間也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勾當,所以,但是我並沒有著急審訊排查,而是故意停止下來等著,可是我沒等來凶手的再次犯案,就等來了停職調查的命令,沒辦法,我隻能放手了。”
溫奇峰忽然想到什麽,“跟你來的那個是誰?”
莫亦聲立刻警覺起來,“十三,你還帶了人來。”
傅承安點點頭,“是華勵,我一個朋友。”
溫奇峰道:“我設計假死的時候,曾經見過我自己走在大街上一次,是不是你那個朋友的傑作。”
“是,那時候我以為你真的死了,為了引幕後真凶上鉤,我就讓他假扮你溜達一圈兒,畢竟,死人複活在大街上走,心虛的隻有凶手。”
溫奇峰點點頭,“看來是個有本事的,易容術很好,連我都被嚇一跳。”
莫亦聲忽然微微蹙眉,“華勵?擅長易容?承安,他長什麽樣子。”
傅承安指了指窗戶外麵,“他就在下麵等我。”
莫亦聲起身來到窗戶這邊,往下一看,人群中果然一眼就看到了他,此時的華勵正在河邊站著,似乎是在觀賞護城河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