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裏堂。
“老三,你找死是不是,趕緊放開我。”崔晏星用力扭動身體,試圖可以掙脫被綁的繩索,然而,卻無濟於事。
霍老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像極了一個勝利者在準備屠.殺到手的羔羊一般,“老二,別掙紮了,沒老大的命令我哪兒敢動你啊,隻是你這人真的不上道,現在傅承安他們已經上了火車,你安排的人把我們的計劃攪得天翻地覆,不過你也不用太高興,火車上也有我們的人,他們三個是很難下得了火車的。”
崔晏星氣的臉色煞白,勉強站起來看著他,“我要見大哥。”
霍老三冷笑一聲,“大哥不會見你的,老二,乖乖的在這裏待幾天,等那邊完事兒了,咱們還是兄弟,如果這件事因為你掀起軒然大波,咱們也隻能讓你消失。”
崔晏星氣的搖頭,“你個莽夫,你懂什麽,新曆不同舊曆,我們如果要想繼續生存下去,就要在這個敏感的時期安分守己,你不是不知道,北方有多少寨子被收了,反抗者一律坑殺,歸順著也全都死於非命,你真的要看著咱們數百個兄弟也淪為那樣的下場嗎?”
霍老三臉色微變,“你唬我啊,北方是北方,這裏是湘西,隔著重重疊嶂,他們管不到這裏,隻要傅承安他們三個死了,一切都等於零。”
崔晏星從小患有哮喘,此時也是舊疾發作,但他仍堅持勸說:“老三,你聽我一次,千萬不要動他,讓他們平平安安的回到上津,錦繡一定會把一切告訴他們,到時候我們親自去上津說明一切,總會有辦法和平解決的。”
霍老三覺得自己聽見了一個十分可笑的笑話,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彎折馬鞭挑起崔晏星的下巴,“省省吧你。”
“崔晏星,你也是綠林中人,時好時壞早就不是我們自己說了算了,除了咱們自己,我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官。”
“當初我們既然做下了這樁李代桃僵的事情,就等於犯下了欺君之罪,皇帝雖然不在了,但律法還在,你能保證他們不會以此來剿匪?我霍老三不怕死,但我不能讓我的手下和女人們遭此劫難,所以,這件事你不用管了,安心在這裏待幾天,事情解決了,自然會放你出來。”
崔晏星急的冷汗直流,卻也沒辦法在繼續勸說,隨著鐵門的關閉,崔晏星絕望的閉上眼睛,“做的孽,總要還的,隻是沒想到這麽快。”
…………….
火車暫時停靠在通州站,傅承安和崔錦繡吃了一頓天價的午餐之後,隔著車窗看向了外麵的皚皚白雪。
崔錦繡沒見過千裏冰封萬裏雪飄的景象,此時顯得十分興奮。
“傅承安,外麵很好看。”
傅承安看著外麵的雪,淡然一笑,“喜歡的話可以每年都來北方住幾天,北方的冬天就是這樣的,如果你不怕摔跤的話,還可以在河麵上滑冰,北方的冬天雖然寒冷,卻也有一番童趣,小時候我父親經常帶著我和大哥一起去家後麵的一個野湖去玩兒,我大哥的冰嬉非常好,我就差很多了,總是摔跤。”
崔錦繡微仰著頭看他,清朗俊秀的下顎線……
“你看著我幹嘛?車停了,我們得想辦法離開才行。”
崔錦繡被他嚇了一跳,急忙收回自己的眼神,“那個,你不是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
傅承安無語搖頭,“;理論上是這樣,但實際上卻不是,火車停了,那些人也會順藤摸瓜的找過來,再說,華勵和李公子還不知道在哪兒,咱們要先確定他們有沒有上車。”
崔錦繡點點頭,忽然想到一件事,又伸手拉著他,“傅承安,你別走,我問你,你回去之後要怎麽做?”
傅承安愣了愣,“什麽怎麽做?”
“李大人啊,我都告訴你了,他是假的,是我們當年為了不惹官司上身安排的假的,你會不會回去就上報大總統派兵過來打我們啊。”
傅承安嗬嗬一笑,“你當大總統每天都很清閑嗎?”
崔錦繡眨巴眨巴眼睛,“那你要怎麽做?總不能直接把他抓走吧,他一定不會承認的。”
傅承安道:“他當然不會承認,冒名頂替朝廷官員可是死罪,他怎麽會承認呢,即便是你們二當家當中舉報揭發他,也要等證據齊全,犯人認罪才能量刑,所以,而在這期間,他很有可能毀滅證據,殺人滅口,到時候就什麽都沒有了,”
“所以啊,我們不能馬上行動,是真是假也不能打草驚蛇。”
崔錦繡道:“可是,霍老三一定會通知他的,電話可比火車快。”
“沒關係,查案又不是吃飯,心急隻會自亂陣腳。”
崔錦繡沒再說話,臉上看雪的興奮之情也隨之消失,忽然指著外麵的一些人說道:“他們都去外麵了,我們也出去透口氣吧。”
傅承安點點頭,心裏計劃著出去人多,會更安全,畢竟敵暗我明,自己處於不利的局麵。
“原來雪是這樣啊,踩在上麵咯吱咯吱的,好好玩兒啊。”小姑娘笑聲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傅承安站在遠處的人群中緊緊盯著崔錦繡所在的位置,心裏明白這丫頭是以自己為目標吸引那些人的目光,隻要有一絲異動,他們就會從被動變為主動。
漂亮姑娘總是會引起年輕公子哥的注意,崔錦繡是典型的南方姑娘,精致小巧的身段立刻引起了一些人的關注,而在這些人當中,有一個人引起了傅承安的注意。
這是個年輕人,八字眉小眼睛,一身中山裝看上去幹幹淨淨的,不像是壞人,但也應該不是什麽好人。
傅承安暗中留意他,忽然,這個人轉身離開,腳步非常快,他直奔後車廂,一個閃身就不見了。
傅承安跟上去之後,為了不留下腳印,他翻身爬上火車,從上麵一直來到後車廂,縱身跳下來的時候,正好遇見華勵。
互相捂著對方的嘴,鑽進後車廂的一處空隙裏。
“李公子呢?
“那姑娘呢?
二人同時發問,傅承安道:“在外麵。
“啊,你把一個姑娘單獨扔在外麵,你可真是一點兒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啊。”
“你少來,他是崔晏星的人,跟咱們可不一樣,對了,李公子呢?
華勵搖搖頭,“火車站說好火車上見,結果我上來找了一圈,沒有。
“沒上車?”
“不可能,我親眼看見他上車的,他上去之後火車開了我才上的,幸虧我身手好。”
“會不會藏起來了。”傅承安其實自己都不確定這個結論,按理說,就算是藏起來,華勵也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先找人的。
華勵切了一聲,“這小子神神秘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