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謝了。”
掌櫃的沒多說一句話,二人也很識趣的告辭離開。
傅承安第一次來這裏,杜宇也是一樣,店家冷冰冰的態度讓二人也不敢多停留。
“承安,我們不再去別的家看看嗎?”
“不用,一家足夠了,這裏的人消息靈通,咱們回去等消息就是。”
......
瑤台召見,傅承安穿戴整齊即可前往。
外麵的風雨不停,這裏麵卻是四季如春。
徐老大正在抽煙,看見人來了,便叫人把煙草撤下去,換上來一些新鮮的水果。
“那個李牧的事兒,我聽餘糧說過了,這件事與你無關。”
傅承安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可是這個案子與我有關啊,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下毒,簡直可惡!”
徐老大看他被氣得小臉煞白,略顯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啊,資曆尚淺,人家敢在你的眼皮底下下毒殺人,就是吃定了你不夠火候,如果是你師父,給他一萬個膽子也不敢靠近,這就是差距。”
傅承安委屈的撇撇嘴,窩在沙發裏閉目養神,“徐伯伯,借你這個地方睡一會兒行嗎?”
徐老大看他那樣,臉上卻是幾分得意,“我召你來是讓你來睡覺的嗎?”
傅承安閉著眼睛,挪了挪身子,給自己找了一個更舒服的位置,抱著鵝絨抱枕,眉宇間盡顯疲憊。
“您就讓我睡一會兒吧,在這裏,我睡得踏實。”
幾天幾夜沒合眼的傅承安,確實很累了,徐老大看著他,微微搖頭。
“睡吧,睡醒了就去書房找我。”
傅承安閉著眼睛微微點頭,“遵命。”
不消片刻,這人呼吸平穩,已經進入了深度睡眠。
莫亦聲從書房出來,看著自己的愛徒睡得正香,徐老大衝他挑了挑眉,二人離開客廳返回書房,“李牧的案子你怎麽看?”
“凶手是刑部大牢的一個獄卒,已經抓到了。”
“哦,抓住了,審問的如何?”
莫亦聲歎了口氣,“來不及審問,人已經死了,刑部一向用人嚴謹,這個人的身份背景也很簡單,查不到什麽線索。”
徐老大的臉色也逐漸凝重,“查不到才是最可怕的,亦聲,你怎麽看?”
莫亦聲想了想,“交給時間吧,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的。”
徐老大點點頭,兩個年過百半的人並肩而立,瑤台之外就是京城的秀麗風光,徐老大辦公室的電話響了,莫亦聲拱手施禮,“臣,先告退了。”
......
深度睡眠半個小時之後,傅承安被一陣腳步聲驚醒,秘書來給徐老大送文件,高跟鞋又高又響,傅承安眯著眼睛緩了緩神,便去了徐老大的書房。
“睡醒了?”
“被吵醒了。”
“嗬嗬,你小子真把我這裏當客棧了?”
“您這裏最幹淨,睡得踏實。”
徐老大淡淡一笑,扔過去一份文件,“看看。”
傅承安接過看了一眼,是李牧的卷宗,看到最後,也隻是輕歎一聲。
“好好的莊家,明知道有一顆爛苗,農夫卻視而不見,任由它繼續瘋長,難道他就不擔心一顆爛苗遲早會毀了整片農田嗎?”
徐老大淺歎一聲,“如果莊家沒有爛苗,那麽就會有其他的天災人禍降臨,這是天的道理,也是人類必須承受的考驗,有些人的好壞不能單一的去評斷,還記得你剛來京城的那年我一次召見你的地方嗎?”
傅承安點點頭,“記得,是在榮親王府。”
徐老大道:“那裏曾經是軍機大臣河洛的家,最初是固倫公主府,河洛在任期間瘋狂斂財,可是皇帝卻對他的作為視而不見,依舊寵愛有加,委以重任,有時候實在鬧的過分了,不得已才小懲大誡一下,可就是這樣的寵愛,到最後卻落了個草席裹屍的下場。”
“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那是因為.....”傅承安頓時醍醐灌頂,有所頓悟,“我懂了徐伯伯!!!”
“你很聰明,一點就透。”
說完,他又從抽屜裏拿出一封帶了火漆印的密函,推到了他的麵前,“看看吧。”
傅承安打開火漆印,看完了裏麵的信件,麵帶焦慮之色,“您讓我去南疆?”
“不著急,需要等待時機,你知道就行了,時機成熟,我就派你過去。”
傅承安沒說話,掏出打火機,將這封密函燒的幹幹淨淨。
......
從瑤台回來的傅承安,立刻被叫去刑部辦理手續,正式回歸刑部任職的他,官至三品。
......
一言堂。
華勵發瘋一樣的大喊大叫,“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一直以為是李牧和傅承安合夥幹的,一直到我看見那把長命鎖,我這才認出來是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她們什麽都不知道,她們都是一群孤兒,跟我一樣無家可歸的孤兒,我把她們帶回來是為了給她們一個歸宿,卻不曾想,竟是間接要了她們的命。”
“你說話啊,你看著我,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華勵發瘋一樣的怒吼,砸了堂上所有能砸的東西,甚至打傷了兩個勸他的手下。
而那堂上的人,依舊麵不改色的看著他,像是在看戲一樣。
華勵砸累了,罵累了,卻依舊倔強的站在那裏質問他。
堂上之人卻無奈搖頭,招呼過來一個人,“去給他弄點水來,喝完了接著罵。”
有人端來了茶水,華勵奪過來一飲而盡,然後摔了茶杯,“你說話啊,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說什麽?你不是都知道嗎?”
華勵目瞪口呆,人家輕飄飄的幾個字,就要他無話可說了。
是啊,他當然知道為什麽,可他還是固執的想要一個不一樣的說法,盡管不能改變什麽,但他仍然想要一個不一樣的答案。
然而,這一切幻想都沒了。
精疲力盡的華勵踉蹌的向後退了兩步,眼底全是失落和失望。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殘忍了。”
堂上之人聽後笑了笑,“華勵,當人當久了,忘了自己是誰了嗎?”
華勵恍然一愣,“是啊,當人當久了,忘了自己是誰了,我就不該再出現,如果我一直不出現,傅承安一定會照顧她們,她們也一定會活得好好的。”
“你知道就好,華勵,當初讓你接近他是因為他要查吳興五,我怕他能力不足,讓你去幫他,鏟除了吳興五,我們才能高枕無憂,現在你的任務完成了,你為什麽還要回去?為了讓你光明正大的消失,我炸了一條船,可是你呢?”
“你都幹了些什麽?你以為傅承安相信你,把你當朋友就不會背地裏查你嗎?你可別忘了,他是刑部的官,是莫亦聲親手**出來的接班人,你那點兒小伎倆他一旦察覺就會很快摸清你的底細,當初他沒有察覺你的身份是因為他自己也涉世未深,如今不一樣了。”
華勵愣了愣,“不會的,真正的華勵已經死了,我頂替一個死人的名頭活下來,沒有人發現的,他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