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魏,你真有辦法嗎?”
“廢話,我當然有辦法,可是我不能帶他們出去。”
黃有成一聽立刻不淡定了,“為什麽?小魏,咱們之間的無冤無仇的,你這算什麽?”
小魏立刻站出來指著他,“你還敢說無冤無仇?如果不是你們半路劫走我們的貨,我義父也不會遭遇不測。”
傅承安拉著小魏往後挪了幾步,低聲道:“你別這樣,如果咱們都死在這裏,誰來管你義父?”
“我跟你保證,出去之後,我一定把這個案子查清楚。”
小魏有些為難的看著他,“我能力有限,更何況,我們現在沒有任何裝備,徒手挖掘我沒把握的,就算最後能成功,出去的過程也不是你們想的那麽簡單,你看他們倆,哪一個像是個好人,如果我把盜洞挖通了,他們把我們殺了又或者中途使壞,咱們倆豈不是挖坑埋自己?”
傅承安不得不承認,這個小魏說的很有道理,可是如果什麽都不做,就這麽僵持下去的話,萬一再有變故可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小魏,他們不會的。”
“你能保證?”
“我能。”
小魏還在猶豫的時候,整個墓室又開始晃動,仿佛是地震一樣,這次落下來的不是粉塵,而是一種白色的細沙。
傅承安用手接了一點兒放在手心裏仔細觀察,小魏則憂心忡忡的看了看上麵的地方,“糟了。”
“怎麽了?”
“古墓上方有成噸的西沙,這種西沙無孔不入,是古墓機關中的一種,一旦啟動,這些西沙就會源源不斷的傾斜而下,一直到填滿整間墓室為止。”
傅承安不懂這些,反問一句:“萬一沒這麽多沙子呢?”
“那不可能。”
此時,黃有成忽然開口,“那你倒是想想辦法啊,真想咱們四個死在一塊兒啊。”
杜宇伸手接住一些白沙,十分惶恐的看向傅承安,“承安,你快想想辦法。”
傅承安看著慌張無措的杜宇,心裏十分感慨,且不說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就是現在他現在這個樣子,哪裏還想曾經那個風流多金,玉石林峰的杜家大少爺呢?
小魏預感不妙,拉著傅承安就往裏麵走,黃有成也拉上杜宇緊隨其後,四個人冒著成片的白沙雨又穿過了一段甬道,小魏十分熟練的找到一排青磚中的機關,用力按下去之後一麵牆竟然慢慢旋轉,露出了一道一人多寬的縫隙,漆黑的另外一邊是福是禍誰都不知道。
“走。”
小魏帶著傅承安一前一後的鑽進了黑暗之中,黃有成猶豫了一下也拉著杜宇一起,“老板,快走。”
四個人先後闖進無知的黑暗中,身後便是白沙傾斜而下,本以為是逃過一劫,然而小魏的話卻讓他們誰都放鬆不下來。
墓室的最後一個地方,是殉葬室。
“小魏,殉葬不應該是在主墓室的兩邊嗎?”
小魏搖搖頭,“那是陪葬室,是存放陪葬品的地方,殉葬室的位置曆朝曆代都不一樣,這座古墓的年代屬於南北朝,建築規模也有異於正常的墓葬規格,這應該是個外族人死在了中原,然後仿造的。”
“這裏是殉葬室沒錯,你看地上的骨頭,全是牛馬,而非人。”
傅承安聽得一知半解,但他聽懂了一件事,那就是這間墓室不太好,至少不利於逃生。
黃有成看了一眼杜宇,杜宇此時正看著傅承安,傅承安沒給他任何回應,而黃有成則又看向小魏,“小魏,這裏能挖嗎?”
小魏抓了一把地上的土,然後又用手電筒在墓室的四角敲了幾下,最終選中了一個地方,說道:“我們沒有工具,隻能徒手挖掘,但是這明顯不可能,所以我需要工具,黃有成,你們把這裏當做倉庫,總有一些應手的工具吧,去拿來。”
黃有成略顯為難,“可是外麵這麽危險,現在回去不等於送死?”
小魏道:“那就一起死在這裏唄,反正這些白沙要填滿墓室也需要一定的時間,你們越早出發活著回來的機會越大,不然神仙下凡也沒辦法。
黃有成害怕,猶豫不決間,傅承安開口道:“你帶路,我跟你去。”
黃有成愣了一下,杜宇則開口,“我帶你去。”
黃有成又愣了一下,“老板,太危險了。”
杜宇道:“小魏說得對,不去咱們就會死在這裏,去了,還有希望,不然,這裏距離地麵十米左右,徒手挖掘,就算把手挖爛了也不可能成功的。”
黃有成怕死,仍然猶豫不決,但此時,杜宇又看向傅承安,“我帶路,我知道哪裏有工具。”
傅承安不敢耽擱,看了一眼小魏,小魏朝他點點頭,之後,傅承安便跟著杜宇一起又鑽回了那條甬道。
白沙落下的速度不快,但也已經沒過了腳麵,傅承安計算了看表計算了下時間,對杜宇說道:“我們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如果一個小時回不來,就可以原地安息了。”
杜宇點點頭,“夠了,
傅承安跟著杜宇先是原路返回到了之前相見的地方,那裏是主墓室,隻是沒有了任何棺材,被當倉庫,那些蛇的屍體全被埋在了白沙之內,杜宇帶著他繞過那些蛇群直接去了另外一邊,那邊的白沙落下的速度更慢,因此他們倆緊張的心情也有所緩解。
杜宇在前麵走,傅承安在後麵跟著,時刻保持著警惕。
二人誰都沒有說話,空氣中除了白沙彌漫的煙塵還有一股酸黴腐臭的味道。
又走了差不多十分鍾,這裏的甬道很長,像是一條筆直的跑道。
“當初選定這裏,就是覺得它很隱蔽,我們也想過這裏的古墓會有機關,但黃有成說有機關也不一定管用,畢竟年代久遠。”
傅承安道:“那是因為他並不專業,如果是小魏,一定可以看的明白、”
杜宇道:“小魏是常年在外幫助何老尋找地下無主的古墓,挖出冥器按件出售,很多珍貴的文物就是這樣流進了個人收藏家的手裏,有的甚至流出海外。”
傅承安腳下全是細細的白沙,一腳下去就有一種濕滑的感覺,他走的很小心,聽到杜宇說完這話,便隨意回應道:“我不是海稅司,不管這一塊兒,你跟我說沒用。”
杜宇邊走邊說:“我沒有殺人,陸離不是我殺的。”
傅承安道:“是與不是,一切要等我們出去之後再說,工具在哪裏,小魏還等著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