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你是李叔?”

傅承安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杜家有三輛車,每輛車都有一個專屬的司機。

老李主要負責杜家的日常接送,因此跟客人們比較熟。

傅承安剛到京城的時候,杜宇有一年生辰,他去參加生日宴會,玩兒的晚了就叫不到車了,那時候杜宇就讓老李去送他,也就是這一次,老李記住了這個年輕人。

雖然時隔多年,但傅承安記性很好,稍微提點一下,曾經的種種過往便曆曆在目。

在他的印象裏,老李是一個濃眉大眼,身材魁梧的樣貌,人看著就憨厚老實,據說以前是個總兵,後來因為一些事兒被罷免流放,是杜家人中途給救了回來,官自然是當成不成了,出於感恩,就留在了杜家當個司機,有時候也兼職保鏢,畢竟他身手很好。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怎麽就弄到這個地步。

“李叔,你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

老李深深歎了口氣,“老太爺帶著老爺和少爺走了,臨走前他們處理了一批人,具體是怎麽回事我不知道,我隻記得,我一覺醒來,人就在這裏了,然後他們把我們全部塞進牆裏,再用水泥封好,我以為是活埋,但是他們又把我們的頭露在外麵,大大小小一共三十多個人。”

“大大小小?還有孩子嗎?”

“是,有兩個孩子,不知道是從那兒弄來的,你救不了了,那兩個孩子是被活著封進祭台的。”

祭台,這等邪物竟然真的存在。

傅承安遍體生寒,這杜家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杜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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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津。

傅連曦來到醫院,今天是嚴曦出院的日子。

嚴曦自己收拾好一切,仿佛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傅連曦站在病房門口,臉色十分難看。

“你沒有完成任務,知道是什麽後果嗎?”

嚴曦遲疑片刻,慢慢的轉過身來,“如果我把一切都告訴承安,你猜他會是什麽反應?”

“你敢嗎?”傅連曦走病房,病房門砰的一聲關上了,“你可以試試看。”

嚴曦麵無懼色,冷笑一聲,“你真以為我不敢嗎?你能要挾我的僅僅是在你手上的華勵,如果我不在乎他的生死,你現在又能奈我何?”

“從前是你使詐設陷阱抓了我,又利用我抓了華勵,你真以為可以用我們彼此的性命去控製我們嗎?”

“傅連曦,你錯了,我之所以會服從你,隻是因為我想找個機會離開,現在承安已經知道我回來了,如果你敢對我不利,承安從京城回來一定會起疑心的,而且為了防著你,我已經寫了一封信送到驛站,這封信是匿名,上麵寫了你對我和華勵做過的所有事情,如果我出了事,這封信就會瞬間送到承安所在的刑部,到時候,以他的聰明,恐怕很快就會猜到這信中的主人公到底是誰。”

傅連曦的臉色如常,但心裏卻十分吃驚,她沒想到嚴曦會真的不顧華勵的生命安全而跟自己對抗。

“嚴曦,承安是我們傅家的人,即便是他對我有猜忌,也不會真的怎麽樣,畢竟你沒有真憑實據,承安最多也就是懷疑,而我自然也有一份合理的解釋,這一點,你贏不了的。”

嚴曦卻氣勢如虹,微微揚起下巴,質問道:“是嗎?你確定我贏不了嗎?”

傅連曦縱橫商場多年,什麽樣心狠手辣的人沒見過,嚴曦這種不過是入門級別的罷了。

“你可以去告訴他一切,但是你也別忘了,在晏津,任何事,我都會知道的。”

嚴曦不願再理會他,收拾好一切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有兩個人急匆匆的跑過來。

“大爺,二爺來信了。”

傅連曦愣了一下,“什麽信?”

“是一份加急電報,指定要給您。”

傅連曦更覺得奇怪了,傅承安怎麽會給自己加急電報,然而當他離開病房去樓下一層收發室查看電報的時候,樓上的嚴曦已經不見蹤跡了。

“該死,調虎離山。”

送信的隨從愣了一下,“調虎離山?”

傅連曦看了他一眼,不僅有責備,還有失望。

“去找人,找到了不用帶回來,就地處理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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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最終也沒能撐過去,傅承安轉身要走準備去叫人的時候,老李垂下了頭。

傅承安忍著眼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電光略過的每一處,他都希望可以再看見一張有生氣的臉。

然而,他看到的都是鬼魅一般的存在,那些女人,長發覆麵,那個男人,臉被割傷潰爛流血。

三十三個人,一共有三十三顆人頭掛在牆上,算上老李說的那對童男童女,一共三十五個人。

....................

餘糧的辦公室裏,空氣仿佛凝結成冰一般,莫亦聲坐在主位,餘糧坐側位,傅承安坐在對麵,兩邊還有幾位在朝的高官,六部主管均已到齊。

莫亦聲的茶杯裏,熱茶變成了冷的。

他朝自己身後微微瞥了一眼,侍衛立刻上前,“大人。”

“瑤台那邊有回複了嗎?”

侍衛搖了搖頭,“還沒有。”

莫亦聲點點頭,大筆一揮,在那張全國通緝令上簽了字,蓋了刑部的大印。

“發下去吧。”

“是。”

餘糧看了一眼拿走通緝令的侍衛,繼續低頭看著你自己的茶杯。

傅承安憤怒的瞪了他一眼,“餘部長,你說話啊。”

餘糧沒想到傅承安在這種六部例會中會這麽放肆,在其他部門負責人詫異的目光中,餘糧拍了下桌子,“傅承安,你有點兒規矩沒有。”

傅承安也氣的拍了桌子,指著他說道:“就是因為你,才導致我錯過了最佳的救援時間,如果你當時就同意我拆除杜家地麵建築的提議,至少我可以救活幾個人,從他們嘴裏得知更多的消息,可是現在呢?”

“杜家祖孫三人,盜墓銷贓,殺人分屍,還有更令人發指的祭祀儀式,一對活生生的孩子被他們封印祭壇,祈求什麽長生不老,如果我早幾天就拆了杜家的地麵建築,救出更多的人,我就可以從中問出更多的線索,就可以早一步抓到他們歸案,可是現在呢!本來有幾個人是不用死的!”

餘糧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傅承安,你給我閉嘴,這裏還沒有你說話的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