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是小貓的模樣？有什麽寓意嗎？”

傅承安早就驗過屍體，因此，他知道小倌兒說的是真的。

小倌兒笑了笑，“因為他屬虎的。”

……

吳長風把他們的對話全部記錄下來，忽然，他看向那個小倌兒，問道：“何老，你認識嗎?"

小倌兒點點頭，“認識。”

傅承安立刻追問，“那羅軒呢？小魏你認識嗎？”

小倌兒依舊點頭，“認識，你們問的這兩個人，我都認識。”

吳長風放下筆，看了一眼傅承安，“老大。”

傅承安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看向小倌兒，“原來你是何老的另外一條線。”

小倌兒嗯了一聲，“沒錯，何老很多門路都是通過我才能跟那些官家貴客們搭上線的，不過傅大人，你如果想從我這裏挖到那些人的名單，那我勸你放棄，因為我也不知道。”

傅承安笑了笑，“我當然知道，你畢竟隻是一個男倌兒，他們又怎麽可能在你麵前露出真實身份，跟你交易的還有中間人，你的那些客人，你大概連正臉都沒見到過吧。”

小倌兒笑了，笑的有幾分奇怪。

“傅大人這話說的很好，看來也是性情中人啊。”

傅承安臉色一白，“抱歉，我沒這種愛好，我隻是因為查案，了解了一些你們的服務規則罷了，你能活到現在，隱藏得這麽深，想來也知道很多我想知道的其他事情，比如，四象懷表。”

小倌兒笑了，“傅大人，我隻是個男倌兒，你要是問點兒其他的，我或許還能給你說道說道，至於你說的什麽懷表，我真的聽不懂。”

傅承安拿住四張照片，以及自己的那隻懷表出來，小倌兒見了，立刻變了臉色。

“你是？”

“我想知道四象懷表的故事。”

小倌兒看向別處，哼了一聲，“您是刑部的官，您想知道什麽自己去查就是了，這偌大的刑部難不成還查不到？”

傅承安看著他，“你為什麽會成為宮裏的戲倌兒？我查過前朝檔案，宮裏的戲倌兒一共有一百二十三人，每個人進宮之前都經過了很嚴格的篩選，而且必須身家清白，因此每個人的身份背景都一一詳細記錄，你說的那個小飛，我見到過他的檔案，他原名叫許飛，焦州人，因家鄉洪水而成為孤兒，之後被人販子帶來京城，為了活命，他揮刀自己斷了命脈，人販子見賣不出去，氣的把他打了一頓，然後賣給了一個宮裏的老太監當寵物，也許，他的長相救了他一命，他被老太監送去了宮內的戲班子，從此當上了戲倌兒。”

“前朝檔案就連這等來曆都寫的清清楚楚，可見這份兒檔案的嚴謹，可是關於你，我卻查不到。”

小倌兒又一陣輕笑，“一百多人的檔案，傅大人就是看得完，也不一定全都記得住，巧合的記住一兩個有特點的，不足為奇，我一個普通人入宮，沒身份背景，這樣的檔案平平無奇，傅大人沒有印象也很正常。”

吳長風瞪了他一眼，怒道：“胡扯，我們大人過目不忘，這一點容不得你質疑，他說沒有就是沒有，你還不老實交代。”

小倌兒愣了愣，“我交代什麽，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家裏窮，為了找口飯吃，我才進宮當太監的，伺候主子有前途，總好過餓死街頭。”

傅承安微笑著點點頭，然後轉身離開，就在小倌兒狐疑他這麽快就相信自己的話的時候，一盆冰水從天而降，正好砸在他的臉上，冰塊兒從高處墜落，砸的他眼冒金星，而冰冷的水瞬間淋濕了他的衣服，與此同時，房間內不知道什麽時候露出了兩台巨大的風扇，隨著機器的轟隆隆聲，風扇啟動，冷風吹在他的身上就快把他凍僵了。

然而，頭頂的冰水還沒完，很快第二桶就潑了下來，小倌兒雖然想躲，但是他的前後也出現了巨大的風扇，鋒利的扇葉跟刀片式的，讓他根本不敢移動。

原來，這個審訊室早就被傅承安改造過了，一切機關都是由機械控製，傅承安站在外麵，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吳長風站在旁邊看著小倌兒，冷笑一聲，大聲喊道：“你本來沒有罪，可是你不說實話，就是包庇罪犯，你再不說實話，等你凍死在這裏，咱們就直接把你拉出去埋了，你自己也說了，你們這種人是最低賤的人，死了也不會有人追究，更何況，這裏是刑部，咱們有的是說辭，放心，等你死了，我們就把你埋在亂葬崗，那裏有很多跟你一樣的人。”

四台超大電風扇又一次啟動，頭頂的冰水繼續往下潑，轟轟聲掩蓋了所有聲音，就連小倌兒的慘叫聲都掩蓋了過去。

傅承安冷眼看著他，臨走前叮囑吳長風，無論那小倌兒說什麽做什麽，不到臨死的前一刻，絕對不能停止，一直到還有一口氣在，然後再找醫生把他救回來。

吳長風點點頭，之後傅承安便離開去檔案室，他需要找周朝幫忙。

......................

檔案室，周朝正在慢慢的修複破損陳舊檔案，那些泛黃的紙張有些都已經被蟲蛀了。

聽見腳步聲，他便知道是誰，臉上露出幾分不易察覺的精明之色。

“傅大人，您什麽有空親自下來了，需要什麽說一聲，我找出來給您送去。”

傅承安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顯得十分疲憊。

“抓了一個人，正在取口供。”

周朝愣了一下，“在你改造審訊室裏？”

“你怎麽知道？”

“你那上麵叮叮當當的我這裏都聽見了，刑訊逼供總不太好！”

“師兄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刑訊逼供了？”

周朝放下手裏的檔案，略顯擔憂的看著他，“刑訊逼供，這是違規的。”

傅承安臉色立變，“可是有些人心思狡猾，你不讓他吃點兒苦頭，他不會跟你說實話。”

“那你也不能刑訊，莫大人知道了不會饒了你的。”

莫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