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走,這邊案子沒完結,你能走得了嗎?”
傅承安道:“有徐天陽在,一處的案子本來也不歸我管,我要去西南才是要緊的,抓了杜之祥,一切就能真相大白。”
傅連曦點點頭,二人又閑聊了一些家常,吃完了這頓飯,傅連曦照例返回書房,傅承安在樓下看著他上樓,忽然喊道:“大哥,你的頭疼病最近好些了沒有。”
傅連曦愣了一下,然後轉身,“沒怎麽再犯病了,醫生的藥療效很好."
“那就好,我今晚睡在這裏,大哥晚上如果不忙,咱們倆殺一盤。”
傅連曦點點頭,“好啊,忙完了我去找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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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安在房間裏準備要去西南的一切,徐天陽打電話告訴他關於案件的一些進展,胡處長雷厲風行,裂開封鎖了晏津的河道,在他一處的管轄範圍內,連隻蒼蠅飛出飛進都要檢查身份證,傅承安雖然知道這這樣做根本沒用,因為凶手根本不可能出晏津,但他還是默許了這個做法,製造一些假象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可以麻痹一些人。
至少,主謀之下的劊子手會因為這樣的大肆搜捕而惶惶不可終日。
“徐隊,我後天出發,等我到達西南與你的人匯合之後,你等我的電話,記住,這段時間你要盡可能的留在一處,不要外出。
徐天陽笑了笑,“您這是擔心我也被人滅口嗎?”
傅承安一愣,“滅口?徐隊認為我的下屬吳長風是被人滅口的?”
徐天陽也不跟他遮掩,道:“難道我猜錯了嗎?傅大人,不是自殺就是滅口,不然凶手沒必要這麽大費周章的布局,差點兒連我們的法醫都給騙了。”
傅承安笑了笑,“徐隊,你很像我以前的一位朋友,他現在失蹤了,如果哪天我找到他了,你們一定會成為知己的。”
傅承安瞞著所有人離開了晏津。
車票是用假身份證買的,他身為刑部的官,卻公然跟票販子達成了一單生意,想想也覺得可笑。
綠皮火車在崇山峻嶺間穿梭了三天三夜,終於還是到了。
西南一帶的十萬大山,到了當地才知道人家叫盤龍山,狐仙洞,八卦村和太極穀。
這四個地方在當地人那裏傳的是神乎其神,據說是仙人居住的地方,得有緣人才能找到。
傅承安喬裝打扮一番,換上了當地人的一套衣服,白白淨淨的玉麵小生深的當地姑娘們的喜歡。
剛下火車,就有人來搭訕,不僅送了花,還邀請去自己家的客棧去住。
傅承安出發前秘密跟那對兄弟打好了招呼,他們會在一家叫稻米茶舍的地方等著他,所以,當傅承安到達這家茶社的時候,就看見兩張一模一樣的臉正在那裏喝茶。
“傅大人,您來了。”
傅承安不動聲色的坐下,“查的怎麽樣了。”
薑帆看了眼弟弟薑濤,然後對傅承安比劃了一個八字。
“村裏有個人很可疑,我們沒敢驚動他,這幾天都準時去他家拿蛇膽。”
“蛇膽?”傅承安道:“怎麽可疑?”
薑濤說道:“這個人以前是專門賣草藥的,但是最近一個月,他開始頻繁的去山裏,每天早晨就出發,晚上才回來,剛開始籃子裏空空的,村民們總是問他去哪兒了,村裏人嘛,都比較好事兒,問的人多了,他就開始帶蛇膽下來,後來再有人問,他就說是去抓蛇,去蛇膽可以賣更高的價錢。”
“而且,我們也了解過,這一帶的藥材商人的確更喜歡蛇膽,蛇膽的價格比草藥的價格高出十幾倍,所以村裏人也學著他去抓蛇,但是他們抓來的蛇都是一般的草花蛇,菜蛇,藥用價值不大。”
傅承安問道:“所以,那個人抓來的是什麽蛇?”
薑帆道:“是一種渾身火紅帶金色紋路的蛇。”
薑濤道:“我們也不知道是什麽品種,問過當地人,他們也不知道,隻知道這種蛇的蛇膽可以入藥,是救命的藥引子。”
“那應該是醫料百蟲科中記載的“紅珊瑚”,常年生活在瘴氣彌漫的深穀當中,而西南一帶深穀眾多,若要找一個符合生存環境的地方,還真不難。
薑帆道:“我們倆就覺得他可疑,主要是因為那地方凶險萬分,村裏的老獵手都不敢一個人去,而他卻是每天都要去,問他他也不說是什麽地方,反正就是含糊其辭的說自己隻想賺點兒錢,但是,我們每次去拿蛇膽的時候,他的家也總是破破爛爛的,按理說,不應該改善一下生活嗎?”
傅承安問道:“單身一個人嗎?有沒有成家或者父母兄弟姐妹什麽的。”
薑濤搖搖頭,說道:“沒有,村裏人說他從小就是孤兒,一個人七八歲的時候來到村子,村民看他可憐,就收留了他,但他性格很奇怪,不願意跟人接觸,所以村民就把他安置在一處無人居住的房子裏,後來那裏就成了他的家,二十幾歲了,一直都是靠賣草藥生活,也不見他有什麽花錢的地方,可是家裏一直這麽窮。”
“對了,他每年都會消失一段時間,有時候半個月,有時候一個月,不定時的離開,又忽然回來,有人問他,他也不說話,即便是問急了說出一個理由來,那也不是真的。”
久而久之,大家都說他忘恩負義,也都漸漸遠離他了。
傅承安點點頭,“二位辛苦了,今晚咱們都住在這裏,明天一早我跟你們一起進山,之前你們倆都是冒充藥材商人,那這次我跟你們進去,就是做你們的老板,老板親自去收藥材,住進去也不會引起懷疑。”
“這個提議好啊,那咱們今晚吃頓好的吧啊,我們在山裏除了野蘑菇就是野菜,都快吃吐了。”薑濤笑嗬嗬的抱怨著。
傅承安也沒說什麽,薑帆張羅著三人的住處,然後各自回房休息,尤其是傅承安,他更需要睡一覺恢複體力。
傍晚,三人齊聚在一家火鍋店吃飯,西南一帶的火鍋那叫一個絕,以前傅承安在刑偵陸院的時候曾經有一個同學就是西南人,家裏人想他就給他寄來一堆臘肉香腸什麽的,那種獨特的醃製手法和熏料的加持,讓這些看似普通的豬肉瞬間變得美味可口回味無窮。
如今,這當地赫赫有名的麻辣火鍋和香腸臘肉都在,三個北方人自然是要吃的夠本。
吃飯間,傅承安一直都在觀察飯館周圍的環境變化,薑帆注意到他這一點,便問道:“大人,您覺得哪有不妥嗎?”
傅承安搖了搖頭,“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奇怪。”
薑濤愣了一下,停下筷子咽下嘴裏的牛肉,“奇怪?哪裏奇怪?”
傅承安道:“說不上來,但我坐在這裏,就是感覺四周全是注視的目光,好像很多人在暗中盯著我一樣,你們倆看看四周,有沒有人一直在往咱們這邊看。”
薑帆蹙眉心事凝重,小心翼翼的去觀察四周,忽然,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