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曦看他一臉嚴肅的樣子,也懶得再跟他兜圈子。

給自己倒了杯茶,喝完了便坐在床邊看著他,“我是為了找我哥。”

“華勵?”

嚴曦點點頭,“是啊,他失蹤了,我得到線索,說是有人在這裏見過他,於是我就來了。”

“那結果呢?你找到沒有。”

嚴曦搖搖頭,“沒有,給我消息的人是一言堂的舊部,現在也死了,是一場車禍死的,我沒了線索,就想呆在這裏慢慢找,可是我沒有收入,就隻能來這裏,我跟老板娘說好了,我隻負責招攬生意,晚上黑燈瞎火的事兒有替身,所以,今晚如果不是你,也不會是我來伺候這些臭男人。”

傅承安這才明白過來,“障眼法,算你聰明,隔壁出了命案,你知道嗎?”

嚴曦點點頭,“知道,死了一家四口。”

“你知道是誰嗎?”

“知道。”

傅承安看她臉色如常,便問道:“一言堂的人?”

嚴曦點點頭,“是,是我把他們藏在這裏的,但我沒想到,他們竟然被殺了。”

傅承安滿腦子疑問,亂的很。

“他們為什麽會這樣,你又是怎麽遇到他們的。”

嚴曦深吸一口氣,“那就說來話長了。”

.............

原來,嚴曦從醫院不辭而別,他本想一走了之,卻在出城的路上看見一對兄妹沿街乞討,她覺得可憐,同時也想到了華勵,年幼時,二人同在一言堂接受訓練,沒有父母的關照,他們隻能彼此照顧自己,哥哥華勵聰明,能力強,很快就能獨當一麵,始終保護她這個妹妹,任何任務都是他親自去辦,盡量不讓妹妹的手沾染鮮血。

想到這裏,嚴曦便立刻改變主意,她不能這麽自私,他要去救哥哥華勵。

然而,當他再次來到羲和洋行找到傅連曦攤牌的時候,卻意外得知華勵已經跑了。

傅連曦大發雷霆,被暗中潛伏的嚴曦聽得一聽而出,華勵出逃這意味著傅連曦手裏任何王牌都沒有了,所以,她立刻離開羲和洋行,準備去一言堂尋找哥哥。

可就在途中,她又看見那對沿街乞討的兄妹,出於好心,她給了孩子們一些錢,然而,就在她轉身離開的時候,卻被人叫住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嚴曦認出了孩子的父親,一言堂,華勵曾經的一個手下。

主仆二人相認,從她口中得知,一言堂已經易主,現任堂主秘密處決了很多前任堂主的親信,華勵也在其中的名單裏,隻是一直找不到他,於是便開始對他身邊的人下手,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嚴曦知道一言堂的水有多深,於是便帶著他們一家四口離開了晏津,躲在鄉下的嚴曦,每天都進城去打聽華勵的下落,但為了不引起傅連曦的注意,他開始試著聯絡一言堂的舊部,希望可以出麵幫幫忙。

然而,很快就有了消息,有一個舊部的夥計曾在火車站看見華勵背著行李上了火車,根據那夥計的回憶,火車是開往西南山城龍陽縣的,於是嚴曦便帶著一家四口乘火車到來龍陽縣,為了不引人注意,她便找了一個廢棄的宅院當作落腳點,這裏隔壁就是花街柳巷,那一家四口安置在此,最安全不過了。

因為這裏居住人少,住了半個月來也沒人發現什麽異常,嚴曦因為要找華勵,便不再多管他們的日常,一直到命案發生,她才知道這一家四口已經死了。

嚴曦假扮成婦女躲在人群中看行動處的人來勘察現場,她很清楚的的記得,當時來的這個人叫郭嚴。

這一家四口死了,嚴曦覺得蹊蹺,但此時她也因為尋找華勵而盤纏傭金,不得已,她就想到了一個法子,那就是在隔壁這條街住下來,一邊賺錢,一邊觀察案件的偵破。

而且,這裏人多,且出入都是達官貴人,他也可以趁機打聽一下華勵的下落。

但是,這裏謀生很難,不是當花魁就是當奴隸,嚴曦自然不會伺候別人,那就隻能當花魁,萬幸她長得好,身材好,能歌善舞,很快就有了人氣兒,成為了花魁人選,老板娘想讓她開始接生意,但嚴曦卻告訴她,自己有更好的辦法讓她賺更多的錢,但前提是,不能讓自己出麵伺候人。

於是,就有了這狸貓換太子的花魁評選,中選的公子們都會被嚴曦帶進專用的房間裏,那裏點燃一種熏香,可以讓人昏昏欲睡產生幻覺,而進來伺候的姑娘自然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第二天一早,姑娘早就離開,隻留下客人回味無窮。

因此,嚴曦也成了老板娘的搖錢樹,這招屢試不爽,花魁評選也從他們家開始成為了一個流行的趨勢,然而,嚴曦卻始終沒有打聽出華勵的下落,卻意外得知凶手自首,郭隊長失蹤的消息。

她覺得事情蹊蹺,便暗中調查,結果一無所獲,但她始終覺得這一切的幕後跟一言堂有關,所以她繼續留在這裏,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四個月。

傅承安搖了搖頭,“我也一直在找華勵,但也沒有任何線索,我大哥那裏我也去查過,我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

嚴曦忽然冷下臉來,“傅承安,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我騙你不成?還是說,你認為我故意撒謊挑撥你們兄弟之間的關係不成?”

傅承安無力與他爭辯,“遇見你,也是意外,這個案子我們接手了,我希望你可以那你知道的都說出來,煙花,你告訴我,你放煙花的目的是什麽。”

嚴曦被傅承安看的後脊梁骨發涼,不得已歎了口氣,“是,我騙了你,剛才我說的話有一部分不對,那晚我就在現場,我本來去找他們一家四口,給他們送點兒吃的,結果剛才門口就聽見裏麵打鬥的聲音,我當時想進去幫忙,但我害怕自己也會遭遇不測,所以我就猶豫了。”

“那凶手殺了他們夫妻倆,又殺了兩個孩子,然後翻牆而走,我進去看的時候,兩個孩子還有氣息,我想救他們,但我一想到自己的處境,我也害怕,因為我能肯定殺人的人是一言堂的人,所以我不敢輕舉妄動,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兩個孩子死亡。”

傅承安怒的拍了桌子,“你怎麽能這麽冷漠,所以,你放煙花,是因為你心虛害怕,你無處紓解就利用花魁之名,燃放煙花,是不是?”

嚴曦點點頭,“是,煙花在我的家鄉不僅僅是喜慶的日子燃放,它也又驅邪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