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安算是蒙混過關,心髒病這個病,真的不分男女老少,而且,越是這種成功人士,越容易得病。
畢竟,他們經常加班熬夜而且飲食不規律,在大部分人眼中,這些人的心髒病,是正常的。
如此,傅承安就在眾人的眼中看到了很多情緒。
有惋惜的,有幸災樂禍的,有高興的,也有擔憂的。
當然,害怕是最多的。
畢竟,他們的家底都攥在傅連曦的手上,一旦真的出了事兒,瓜分了傅家也無濟於事,更何況,現在的傅家已經空了。
當然,這個傅承安是不能說的。
如果讓他知道傅家已經被秘密掏空了,這幫老家夥非要把他的皮拔了不可。
萬幸,第一次例會就這麽結束了。
傅承安記錄下來眾人的要求,並且承諾會在過幾天給予回複,眾人不疑有他,有的甚至安慰傅承安不要著急,遇到不懂得就去問傅連曦或者大家都可以。
這話說得好聽,暗地裏的意思就是,弟弟你還年輕,如果不成就交出權力吧,這裏的叔叔伯伯有的是人可以幫你。
但是,傅承安不傻。
會議結束,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學著傅連曦的樣子一直目送所有人走,然後自己回到辦公室。
傅承安帶著嚴曦來到傅連曦的辦公室,此時,他的私人保鏢還在門口。
傅承安想到什麽關鍵的地方,便把人叫了進來。
“我哥去醫院,你們為什麽不跟著。”
四名保鏢站成一排,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傅承安氣的拍了下桌子,“說啊,別人我可以瞞著,但你們我瞞不住,說,為什麽不跟著。”
保鏢麵麵相覷,按理說,主子問話了,你們知道什麽就說唄,還能把你們吃了不成,但是,這四個保鏢真的是榆木腦袋,就是一句話不吭聲,
這可把傅承安氣炸了。
人丟了,生死不明,他已經強迫自己冷靜,傅連曦的身份太特殊了,他甚至都不敢去行動處報案,因為他第一次感覺道害怕。
連環案,真的是連環案。
這六年來,他經曆的所有一切,仿佛都是為這個時刻準備的。
“說話,我讓你們說話。”
他真的發火了。
雖無血緣關係,但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他著急,卻無能為力。
嚴曦在旁邊看著心疼,氣的她直接上手,扭斷了一個保鏢的胳膊。
那保鏢也是個慫貨,這一下就招了。
“二爺,二爺饒命我說。”
其他三個人,無論怎麽向他使眼色,都沒用了。
傅承安讓嚴曦把其他三個都帶走,隻留下這一個人。
刑訊逼供是吧,這個他傅承安最擅長了。
但是,保鏢明顯已經嚇得夠嗆,一個大男人,被掰斷了手腕就嚇成這樣,真相恐怕沒證這麽簡單。
“說吧,我聽著呢。”傅承安語氣很輕,
保鏢忍著疼,坐在地上緩了緩,說道:“假的,是假的。”
傅承安的心,咯噔一下。
假的,果然是假的。
“說吧。”
保鏢說道:“大爺有個替身,是自己找來的,國外整了容,不仔細看還真的分辨不出來。”
“那人出現以後,大爺就經常在辦公室裏掌控一切,而那個人去應酬外麵的人和事兒,不過對家裏,大爺從來不讓他摻和,我們私下問過大爺,這個人跟他太像了,即便是我們有時候也難分辨出來,大爺說,就是要這種效果,我們為他為什麽,他說,如果當年老爺子有個替身,也許他就不會死了。”
傅承安愣了一下,原來如此。
當年傅鳳麟的遇害,說是意外,但更像是有預謀的,不過沒有證據,開槍的人也自殺了,但如果當時有個替身,那麽死的就是替身,畢竟傅會長可以暗地裏從別的地方離開會場,而不是走正門。
所以,傅連曦以前也說過,等他老了,也找一個替身。
沒想到,他沒到自己老了,就找好了一個。
“繼續說。”
保鏢抹了把臉,說道:“最開始,那個替身對我們幾個也挺好,私下沒有架子,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尤其是最近一年,他經常對我們吆五喝六,有時候大爺不在,他就冒充大爺去接電話,或者去樓下辦公區溜達,大爺知道後,也說了她幾次,但他就是不聽。”
“有一次大爺真的急了,就跟他說,要把他送到國外,然後讓醫生把這張臉變回來,讓他滾出傅家。”
“那個人聽後,沒幾天就消失了。”
傅承安懂了,也就對上了。
兩個截然不同的傅連曦,卻有著一樣的臉,一個身份。
假的傅連曦作為替身卻忽然離開了主子,他隱姓埋名一段時間,後來又出現了。
“我哥是被他弄走的,對吧。”
保鏢點點頭,“是,那個人把我們四個人的家眷全都抓走了,他知道我們是大爺的心腹,於是就讓我們每天在大爺的水裏下一點點的毒藥,毒藥慢慢的發揮作用,才會病倒,而且為了讓他去醫院住著,我們也按照那個人的指示請來了中醫,並且威脅那個老大夫建議大爺去醫院驗血,這樣,那個人就有機會假扮大爺,然後跟和總管演戲了。”
傅承安算是明白了。
“也就是說,我大哥並不是晚上才失蹤的,而是在一早去醫院的途中就不見了。
“是。”
這就難怪保鏢都在,主子卻沒了。
這真是一個完美的偷梁換柱,這是計劃了多久。
晚上,他回到家,嚴曦伺候她沐浴更衣後,二人躺在**說話。
他們總結了一下今天一天的線索,覺得,就算沒有傅連曦給自己找了一個替身這個導火索,這幫人也會弄一個他的替身來實施這一場偷梁換柱,隻是傅連曦自己弄了一個替身,反倒是給他們省事兒了。
隻是現在不確定的是,這個替身的真實身份。
如果是被脅迫,那就好辦了,如果不是,或者本來就是一個計劃好的陰謀,那麽傅連曦就是一開始就直接踩進了別人的陷阱,一直到今天都不不知道。
保鏢的話也隻能是一個參考,其實並沒有任何意義。
傅連曦在哪兒,依舊沒有線索。
不過他肯定,凶手綁走他,一定會有下一步的動作,自己隻要靜靜的等著就行了。
嚴曦對他的看法表示讚同,畢竟,傅連曦不是普通人,不存在什麽綁票,他的商業價值太大了,殺了不劃算。
“睡吧,明顯還有任務呢。”
“什麽任務?”
傅承安吸了吸氣,“河邊,撈屍體去。”
....................
果然,天沒亮,河邊就熙熙攘攘,一大片屍體好像忽然出現一樣。
傅承安作為羲和洋行的代理人,自己的碼頭出現屍體,他肯定是要去看看的。
屍體高度腐爛,仵作檢查後說是很香亂葬崗的屍體,結果,行動處的人去了一趟,結論不差。
還真是亂葬崗的。
嚴曦看著這些屍體,皺了皺眉,“什麽人呢這麽無聊,挖他們出來幹什麽?
傅承安卻了解,“幹什麽?混交試聽,給行動處找點兒事兒,給民眾製造一點兒恐慌和話題。”
“額,為什麽啊,”
“因為有人要行動了,湖麵平靜,動一下就是暴露,但如果湖麵不平靜,他的動作可能就隱藏在水花中,不易被人察覺。、
嚴曦點點頭,“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傅承安道:“待著,沉住氣,我現在可是代理總經理,我不能出現任何慌亂,不然,會露餡兒的
嚴曦當
然明白,但具體操作起來,真難。
別說傅承安,就是她自己也累的夠嗆。
:這秘書的工作太難了,真不是人幹的。
傅承安看著她就覺得可笑,“比你以前執行任務還難嗎?”
嚴曦點點頭,對啊,難得很。
傅承安莞爾一笑,不糾結這個。
下午五點鍾,洋行下班,他們也跟著大部隊一起浩浩****的出來,然後換一身衣服,偷著去見華勵和薑濤
薑濤看上去比之前瘦了很多,見到嚴曦和傅承案,那叫一個歡喜。
終於做完了,資料全在這裏。
傅承安點點頭,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辛苦了。”
薑濤被他這麽一說,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大人,你答應我的,完事兒了給我找個老婆。”
嚴曦笑了,“放心吧,他不給你找,我給你找。”
薑濤傻乎乎的喊了一聲,嫂子。
啊哈哈哈
這下換做傅承安看笑話了。
嚴曦雖然是個女殺手,但她也是個女孩子,也會害羞的。
華勵看上去精神不太好,整個人也瘦了一大圈,傅承安是真的感激上蒼,讓他這個好朋友一直陪在身邊。
“華勵,謝謝了、。”
華勵看了眼嚴曦,忽然笑了。
“還叫我名字,入鄉隨俗啊,叫哥哥。”
傅承安本來就比他小幾個月,喊一聲哥哥也不吃虧,於是,在薑濤的好奇下,傅承安喊了一聲,哥。
...................
醫院,
傅成君的體檢報告出來了。
情況不太好。
因為是大月份的手術,所以多多少少會傷害身體,再加上他思慮太多,而且出現了高燒,因此炎症導致她
以後可能都不能生育,傅成君聽到這話,心裏一陣心酸。
然而,心酸不過半分鍾,她的心裏又冉冉升起一團烈火。
嚴曦,她憑什麽可以活的這麽快樂,不僅陪在了傅承安的身邊,還是那樣的花容月貌,最關鍵的是,她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她甚至可以為傅承安生孩子。
傅承安?
不行,她不能這麽快活,不能。
一個女人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往往會往極端的方向發展。
傅成君是,而且已經是了。
時,郭嚴來了,看著她臉色蒼白,就下意識的關心一下,然而,傅成君卻用怨毒的眼光看著他,“是你,是你害得我。”
他沒說錯,的確是郭嚴的錯。
不過,這就是命。
郭嚴說的對,人的命不同,前半生,傅成君是傅家的大小姐,錦衣玉食,而嚴曦則從小吃苦受罪,日夜訓練,不知道哭過多少次,長大了,她們不約而同的愛上了同一個男人,可偏偏這個男人選擇了嚴曦。
或許,這就是命。
嚴曦的命格就是前半生顛沛流離,後半生平安喜樂。
本來是寬慰他的話,在傅成君耳朵裏卻結結實實的成為了嘲諷。
“平安喜樂是嗎?那就走的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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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司上班的第三天,傅承安已經適應了一些,而且有嚴曦陪著,他除了擔心即將發生的變故之外,基本上是挺開心的。
至於變故,傅承安的說法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然,他也沒轍啊。
傅連曦失蹤三天,他也擔心了三天,但行動處那邊一直沒有人報案發現屍體,這就是好消息。
平靜的日子過了一天又一天,終於,在第七天的時候,發生了改變。
因為,傅成君出院了。
院長打電話給傅承安,說是聯係不上傅連曦本人,就隻能找其他家屬辦理出院手續,傅承安義不容辭的去了,但他真的不應該帶著嚴曦。
他以為,事情已成定局,喜歡也好不喜歡也好,都不可能再有任何改變,但他錯了。‘’
女人的心,海底的針,是永遠捉摸不透的。
而從古代到今,女人之間的爭鬥從後宮到前朝,哪一個不是血淋淋的,傅承安從小養尊處優,忽略了人性的扭曲。
傅成君想要上廁所,但因為腹部傷口的原因,所以需要一個人幫忙,但因為已經出院,護士便不再管她,所以嚴曦就主動提出跟她一起去,嚴曦對她是早已經釋懷,她希望大家互不幹涉,能做朋友最好。
然而......嚴曦和傅成君進去廁所,就再也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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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成君最終是在男廁所找到的,人已經昏迷了,萬幸沒有受到侵害,也沒有受傷,隻是暈了而已,但是嚴曦,卻了無蹤跡。
女廁所的地麵上,隻有一小塊兒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