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這枚硬幣就成了嚴曦的寶貝,她總說,這枚硬幣就好像一個微縮的家,有它在,就有他在。
傅承安知道,郭嚴這是最後一招了,郭家的命案?
傅承安去了晏津的檔案室,又去了行動處的檔案室他也問了很多人,結果都沒有收獲,二十年前,二十年前滅門的案子並不多
他在檔案室帶了一整天,莫亦聲的失蹤,當徐老大十分震怒,但,僅僅隻是震怒,因為他自己也自顧不暇,他的位置也在被人虎視眈眈,如此,臣子的命也變得不重要了。
在大事麵前,其他的都是小事兒,刑部沒有誰都能運轉,隻是苦了百姓,但是瑤台那邊如果變了天,那就不知道後果如何了。
傅承安看清了所謂的官場,忽然覺得,莫亦聲這個親舅舅,自己的授業恩師,真是傻的可以。
他在晏津找不到任何線索,對於郭嚴,我真的從來沒有重視過,從最初的尋找他,懷疑她被殺害,到現在他才明白,郭嚴,才是策劃一切的幕後黑手。
現在,凶手知道是誰了,關鍵是,抓他可太難了。
他似乎神通廣大,知道傅承安的每一步計劃,而且,他還神通廣大到把他身邊的人都藏起來,所有他在乎的人,他都藏起來了。
刑部內部自然是最到一些風聲的,但沒有人敢問,周朝出院了,在得知莫亦聲的事情後,他找到傅承安詢問,得到準確的答案後,他忽然沉默了。
傅承安看出他的有心事,便上前詢問,周朝卻忽然看了他一眼,反問道:“你知道莫亦聲當年內定的人是我,為什麽忽然換成了你嗎?”
傅承安點點頭,“知道。”
周朝卻搖搖頭,“你不知道。”
傅承安愣了愣,心說我不知道?不就是因為他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後,才把我弄到身邊的嗎?畢竟我是他親外甥,難道不是這樣嗎?
周朝看他眼神迷茫,就知道他在想什麽,然後歎了口氣,“是因為我比你聰明,而你雖然能力強,但在揣度人心方麵你還是欠些火候,還因為我發現了他一個人生汙點。”
傅承安十分震驚,在他的印象裏,莫亦聲位高權重,且公正廉明,因此,他得罪的人數都數不清,可因為徐老大給予他最大的權力,有些人敢怒不敢言。
“你什麽意思?”
周朝道:“郭嚴。”
又是他。
周朝帶人來到檔案室,從一個暗格中取出一份陳年檔案,“你在找這個吧。”
傅承安接過來,打開之後十分震驚。
二十年前,晏津因為水係發達而吸引了一大批的外來務工人員在這裏謀生,那時候羲和洋行剛剛成立,在晏津的幾個靠著漕運發家的大家族來說,傅家還是個尚未長成的孩童,務工人員中有一戶人家在一次運輸的時候因為擅自做主更改航道而出了意外,在這場意外中,死了一名在朝官員。
如果是死了別人,賠錢了事,畢竟是意外,誰也不想意外發生,即便是有人更改路線,那也是因為當時的情況特殊,所以,刑部經過調查之後,決定由羲和洋行承擔部分賠償責任,而其他商戶則共同承擔剩餘部分。
以往,這件事就這麽決定了,而因此喪命的官員,自然由朝廷安撫其家屬,也就是了。
畢竟人死不能複生,再追究下去又有什麽辦法呢?
然而,這件看似很簡單一次屍骨,卻因為其中一個商戶的不甘心而越滾越大。
這個商戶,就是郭嚴的父親。
郭家在晏津算是小康之家,經營著一家不大不小的運輸公司,他們的貨物主要是從四川等地送來,一些當地的土特產在晏津這邊銷量非常好,但因為地域差別,很多人也不是經常吃,所以,晏津做這個生意的人不多,郭家靠著一點點關係維持著,也能養家糊口。
這次,他們也是運送一批當地的臘肉和香腸過來,因為原材料的講究,在晏津本地製作的就是差了一些味道,所以,郭家都要在當地人製作完成之後在運送過來,船上有他們的貨物,而他們一向是不跟人的,所以,貨物的安全問題全又羲和洋行的船員負責。
船沉了,郭家損失慘重,後來又聽說需要擔負一部分遇難死者的賠償金,郭家這一次就等於破產,
然而,他們卻認為,這與他們無關,相反,他們作為商戶,船沉了,貨沒了,難道不應該是羲和洋行來賠償他們的損失嗎?
他們怎麽想也想不明白,郭家人越想越氣,於是就打算是高官,打官司。
然而,這場官司的結果自然是輸了,因為傅家那個時候在傅鳳麟的運作下已經算是雄霸一方,有人脈有錢,他們不可能承認是自己的過失,而上麵的人也不肯呢過因為個無關緊要的人死了而去收拾每年給自己財政送來幾十萬白銀的傅家,所以,郭家輸了,但是郭嚴的父親不服,他幾次擊鼓,攔轎喊冤,仿佛是走火入魔一般,一定要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
終有一天,他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竟然辦了一塊大石頭橫在路中間,攔著當時晏津一把手那個官剛剛上任,好事兒一件沒有,本就心情不大痛快,結果還遇到這個一個刺兒頭,他當時想的是,如果我讓你贏了,那我這個官以後還有什麽威信可言,
於是,郭嚴的父親當天就被抓緊了官府,然後一陣嚴刑拷打之後,人就這麽死了。
但是,對外公布的則是,犯人在公堂上襲擊官老爺,入獄後越獄失敗,從房簷上掉下來摔死了。
並且,他們根本沒有讓家屬見到屍體就把屍體草草埋葬了。
傅承安看到這裏的時候,忽然連翻好幾頁,瞬間愣了。
檔案中心寫著,郭家三子一女,長子七歲,次子五歲,三子和一女一歲。
周朝道:“長子,郭凱,次子郭嚴,三子郭興,一女郭婷。”
傅承安想起傅成君跪拜的那個孤墳,忽然聯想到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