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的主題竟然是慈善,而且傅連曦竟然出場了。

所有人都知道,隻要傅連曦在,商會就一定會拿出一大筆錢來,而這大部分錢都是傅連曦自掏腰包,誰讓他有的是錢呢,所以,花錢買好名聲的這種事兒,傅連曦最喜歡幹,而之前傳聞傅連曦出國,傅家產業暫時又二公子傅承安代理,很多人都以為自己曾經那種不花錢的日子結束了,果沒想到,竟然還有驚喜在。

但是傅承安卻一眼就認出.台上的人是假的。

傅連曦是從小被傅鳳麟當做接班人培養起來的,舉手投足間的貴氣已經滲透到了他的骨子裏,甚至是每一個細胞中,一般人也許看出來,因為畢竟接觸的時間很少,但傅承安不一樣,他太熟悉傅連曦這個人了。

如此,弄一個假的傅連曦在慈善晚宴上裝樣子,隻怕郭嚴的計劃又提前了。

傅承安看見性感旗袍裝的傅成君走出來,那個樣子的傅成君,是他從未有見過的,同時,也是他最厭惡的。

本應心有愧疚,可是現在,什麽都還清了。、

本就是一場騙局,卻是以受害人的身份在自己身邊這麽多年,真的太失敗了。

傅承安低著頭喝酒,誰過來跟他說話,他也隻是淡淡的笑一下,反正這位傅二少也不喜歡交際,大家也隻當是給傅連曦一個麵子,很快,傅承安的身邊就空了。

郭嚴搖身一變成了廣北商會的負責人,而廣北商會在這場晚宴之前,竟然還是一片空白。

大量的自資金來源恐怕也不簡單。

傅承安雖不懂商業,但他知道一點,這種宴會一般都會驗資,不是說你自己報一個名號就能來參加的,你需要有足夠的的本錢經過銀行的清算才可以獲得資格。

三十萬兩白銀,這就是底價。

傅連曦曾告訴過他,晏津的慈善晚宴全是糊弄人的,震災是真的,錢也都是真的給了,但在這裏的人,沒有一個是為了震災而來,他們掏錢的同時,想的卻是如何增加自己的人脈,然後賺取更多的錢。

坐在角落裏靜靜的觀察,這個假的傅連曦一定是郭嚴的心腹,隻要弄清楚他的底細,順著這個人的身份或許可是找到郭嚴背後的勢力範圍,順著總能找到根源。

他正在仔細觀察那個傅連曦,忽然,郭嚴過來了。

“一個人看什麽呢?是不是在想,怎麽弄清楚這個傅連曦的底細,我告訴你,他是個戲子,沒根沒身份,你查不到的。”

傅承安切了一聲,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說道:“是嗎?那就不查了,換一個方向,你讓這個人假扮我大哥,你想幹什麽?傅家的大印在我這裏,沒有大印,你一毛錢也拿不出來,傅家經營多年,銀行的賬戶都是私密的,別說是你,就是我親自去了,也得有大印才行。”

郭嚴笑了,“誰說我要從你們傅家拿錢了?”

傅承安一愣,頓時覺得不妙,“你要敗壞傅家的名聲?”

郭嚴點點頭,端著酒杯笑看著他,“二少爺果然聰明,一點就透,我就是要敗壞傅家的聲譽,讓傅連曦成為一毛不拔的奸商,隻要傅家的口碑倒了,其他的根本不需要我動手,再大的家業也扛不住民心,你說是不是啊。”

傅承安冷笑,“你真是夠無恥的,居然用這個方法,小人。”

郭嚴假裝咳嗽一聲,帶著勝利者的姿態看著他,“小人不敢當,你可以罵我畜生,不過我不介意,小人也好,畜生也好,現在是我們說了算,傅承安,我覺得你還是放棄吧,要麽你回刑部跟我們一對一來,看看誰能笑到最後,要麽你就離開,別在這兒礙事兒,如果不是看在成君的麵子上,我早就把你也扔下三岔河口了。”

傅承安撇撇嘴,“如此所說,我就是篤定成君不會讓你殺我,郭嚴,咱們來打個賭,今晚,我就讓你喝成君大吵一架,你信不信。”

郭嚴覺的他無聊透頂,便離開了。

宴會還在繼續,終於把這個瘟神送走時候,傅承安繼續觀察這些人,他以前也跟著傅連曦參加過一次這樣的慈善晚宴,晏津的上流社會他基本都認識,雖然有的不是很熟悉,但至少是知道的,現在,她環顧四周,這裏竟然有一半人都是他不認識的。

這也就是說,晏津的商業帝國,已經開始兩極分化,或者說,已經開始戰隊了。

再看這個慈善晚宴,竟然是以三商和北商聯合舉辦的,而以往晏津的慈善晚宴都是三省商會獨家獨家舉辦,如此局麵,也已經說明短短一個月,晏津的天已經變了一半。

傅承安觀察那個假的傅連曦,覺得他的舉手投足間的確有幾分魅態,也很香戲子的樣子,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難辦了。

戲子身份成謎,更不會有什麽檔案,既不是名家,也不是什麽高門大戶,要查就真的太難了。

但是,很快傅承安就發現了一個問題,這個戲子敬酒的時候習慣翹著蘭花指。

傅承安雖然不經常看戲,但傅連曦經常在家辦堂會,久而久之也了解一些,這戲曲中,青衣扮相柔美,這蘭花指是他們的經常出現的動作。

如此一來,這個假的傅連曦很可能是一名青衣。

而唱青衣的人,男的居多,反串青衣反而更加出彩,但也不是什麽男人都能反串青衣,長相俊美且身段柔美的男人,並不好找。

如此,有一種人可以說是得天獨厚,那就是前朝宮內的戲園。

前朝的宮內養著很多戲子,他們從小,三歲開始學習,男的也是從小開始培養青衣的身段,而這樣的人,這樣的習慣,他們一輩子都改不了了

傅承安想到這裏,忽然又笑了,最了解前朝內幕的就是他師兄,現在他隻需要找個機會讓他師兄幫忙查,前朝宮內的戲園均有記錄,一個也跑不了。

失蹤了誰,那就是誰了。

他打定了主意,下一步就是如何跟周朝去的聯絡,結果,周朝就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