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傅承安躺在**,夜裏很安靜,正適合他聽聲辨位,果然,有人的腳步聲傳來。
小樓是木質樓梯,全都是一百多年以上的木料,整根整根的雕刻放在裏麵的,人走上在上麵,即便是腳步再輕,也還是會有聲音出現。
隻是,這種聲音十分輕微,白天基本上沒有感覺隻有在夜晚,才會有。
傅承安立刻坐起身來,趴在地上仔細辨認是哪裏的過來的聲音,半個小時之後,腳步聲消失了。
傅承安坐在地板上冥想,這個人在樓梯上走了半個小時嗎?
顯然不可能。
但是,腳步聲沒有停過,難不成是有夢遊?
傅承安算了下這裏居住的人,郭嚴,傅成君,保鏢晚上輪班睡,且受過專業的訓練,夢遊基本不存在,那麽,難道是這兄妹倆?
傅承安一想到這個,忽然覺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他麽也太恐怖了。
坐在地上呆了一會兒,他爬起來坐在**,今天晚上有月光,而且很亮。
他試著超窗戶外麵看,幾個黑影飛過來,落在樹上。
傅承安覺得奇怪,這鳥兒,晚上不應該是睡覺嗎?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了。
正常的鳥兒是晚上睡覺的,可如果是不正常的呢?
人類的馴化史源遠流長,訓練鳥兒,也不是什麽難事兒。
因此,傅承安想了想,覺得這事兒可行。
他趴在窗台上,一聲不吭,聚精會神的觀察鳥兒,這一晚上,一直到天亮,他數了數,一共有三十隻鳥,飛來飛走,似乎是換班似的。
天亮了,別墅的人都起來了,傅承安卻盯著一圈大眼袋爬回**準備睡覺。
下人送來早飯,看他趴在**一動不動,以為他死了呢,過去探了探鼻息,確認還活著,也就沒管了。
傅成君今天似乎有事兒要處理,一大早就走了,郭嚴睡到中午,也離開了。
傅承安則睡到了下午,饑腸轆轆的不知道改吃點兒啥,
桌子上的早餐晚餐還在,他對吃十分講究,但現在,有的吃就吃吧。
保鏢站在門口筆直筆直的,其實也很煩躁。
誰不知道跟著老板做事有前途,留在這裏看著這麽一個神經病,是永無出頭之日的。
因此,他們從最開始的盡職盡責,到後麵開始慢慢的倦怠,隻要人沒離開自己的視線,他們就權當是睜隻眼閉隻眼了。
這樣的消極怠工的一個星期之後,傅承安覺得時機成熟。
他觀察了三天,黑眼圈越來越嚴重,但也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實。
這棵大樹真的有問題,雖然不像是假的,但這樹上一定有貓膩。
最關鍵的是,樹太大了,枝繁葉茂的,也不知道是個什麽變異的品種,他的視力夠好了,但還是看不清。
於是,傅承安就有一個十分離譜的想法,他想半夜竄上去看看。
爬樹不難,關鍵是不驚動任何人的爬上去,就有些難了。
那些鳥一旦被驚動,就一定會驚動其他人。
到時候,麵對郭嚴和傅成君的質問,他該怎麽解釋?夢遊?
這不就扯淡了嗎?
誰會信?
越想越覺得糟心,但他一定要去看看,他肯定這上麵有問題。
於是,這天夜裏,別墅沒有人,兄妹倆破天荒的都沒吹來,傅承安給他們總結的是,謀朝篡位在即,大臣們很忙。
入夜,當一切進入夢鄉,傅承安盯著大黑眼圈像隻貓一樣趴在窗台上,他在觀察,忽然,一隻小貓沿著窗台外麵的走廊走過來,貓兒在眼睛在夜裏是十分恐怖的,至少傅承安這麽認為。
黑貓個頭不大,而且很瘦,一看就是經常吃不飽飯的那種。
傅承安一頭黑線,心說你來幹什麽?湊什麽熱鬧,
這下好了,他一動,這隻貓萬一受了驚嚇,也跟著動起來,驚動了鳥兒,更麻煩。
黑貓似乎是讀懂了他的意思,不但沒走,反而越來越靠近他。
喵喵......
傅承安氣的想打人,可是自己手邊也沒什麽吃的,這貓明顯是餓了,要找吃的來的。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按照這三天來的規律,再過半個小時,第一隻鳥兒就會飛回來了。
而他必須在眾人熟睡之後,第一隻鳥兒來臨之前爬上樹,然後再爬回來。
半個小時,本來就不富裕,現在還有一隻貓跟著搗亂。
喵喵......
小黑貓飛簷走壁絲毫沒有任何畏懼,貓的平衡杆十分好,比人要高處許多,
傅承安拿了一個蘋果給它,那小黑貓聞了聞,似乎不感興趣。
喵了一聲就走了。
傅承安心裏正高興呢,心說走了好啊,這還剩下二十多分鍾,也夠他爬上去看一看了。
然而,喵......
它又回來了。
這貓兒似乎賴上他了,不給口吃的,就決不離開的樣子。
傅承安氣的沒辦法,想著這麽點兒了,保鏢應該也回去睡了,最近那個負責看著他的大個子總是半夜一點多就離開,早晨六點多再回來,畢竟是額也不願意整宿整宿的站著,怪累的。
小心翼翼的趴門縫看了看外麵的地板,沒有腳印。
“嗯,回去了,挺好。”
傅承安為了避免被抓包,他沒有開門,而是小心翼翼的從窗戶爬了出去。
傅承安的窗戶有兩個,一個正對著花園大樹,一個是通過走廊,往下走就是廚房。
要想引開這隻小貓,他必須去廚房才可以。
翻窗過程很順利,他光著腳一步一步的往下走,眼看就要道廚房門口了,結果一個人忽然從另一處的樓梯下來,白色得旗袍讓傅承安連跑都懶得跑了
“餓了?”傅成君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傅承安無語,摸摸自己的額頭,“沒吃飽。”
傅成君一個眼神遞過去,身後的保鏢立刻去找人過來,傅承安歎了口氣,任命般的看了看他,“你不是不回來嗎?”
傅成君看了眼廚房的位置,“你也挺厲害的,怎麽出來的?”
傅承安指了指走廊的窗戶,“我沒出別墅,不過,我隻是餓了來找點兒吃的,你看我連鞋都沒穿,襪子幹幹淨淨的,我如果真的出去過,不可能這麽幹淨。”
傅成君的保鏢回來了,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傅成君臉色好了很多,但眉宇間還有幾分不滿。
“給他錢,打發走吧。”
“是,”
傅承安心涼了半截,保鏢被開了,撤換了一個新的,他的計劃又要重新開始了。
傅成君又吩咐人準備吃的給他,傅承安表示已經在廚房了,那就不回房間,在這兒吃了再走。
傅成君沒說什麽,似乎也有些餓,不然,她也不回來廚房,所以,二人就很默契的坐在了廚房的桌子上,廚子被拎起來,一臉膽戰心驚的給二位活祖宗做飯。
簡單的四菜一湯,有葷有素,廚子做事幹淨利落,到也沒讓他們等多少時間。
傅成君自顧自的吃飯,傅承安卻心不在焉,他吃了幾筷子,便開口道:“你們最近早出晚歸的,其實,我真的聽失望的,二十年前的案子我知道一些,你讓我去查,你們先暫停一下,等等我姓嗎?”
傅成君聞言停下吃飯的動作,狐疑的看著他,“等你?”
傅承安點點頭,“對啊,等等我,我一定可以幫你查出真相,到時候不管是誰,咱們依法嚴辦,行嗎?”
傅成君笑了,“嚴辦?怎麽辦?好,退一步想,我答應你,你去查吧。”
傅承安放下筷子,試探道:“我一個人不行啊,你知道的,以前我查案,身邊總是跟著一兩個人,要不,你把華勵還給我?”
傅成君愣了一下,“不要嚴曦了?”
傅承安心裏氣的想罵街,但還是忍了下來。
“你不是不想我看見她嗎?你把華勵還給我,有他幫我,肯定沒問題。”
傅成君才不會上當,“算了,我放棄了。”
傅承安愣了一下,心說放棄了?那之前是誰哭著喊著威脅我讓我去查的?
現在放棄了,這不正常。
“別放棄啊,你不想知道真相嗎?”
傅成君似乎對真相這兩個字不感興趣了,哼了一聲,似乎也沒什麽求知欲,“不需要了,反正結果都一樣。”
傅承安試探著看著她,“啥結果?”
“都得死。”
傅承安無語,這人啊,一旦對某件事情形成了一種執念,這事兒就難辦了。
真相,也許距離他們太遙遠了,以至於他們真的不願意去麵對,不願意去想了。
”成君,既然這樣,那我走了。”
他轉身要走,傅成君也沒說什麽,等到傅承安回到房間,他坐在**看著窗外那顆大樹,歎了口氣。
這裏肯定有問題。
...........
但他不敢輕舉妄動,隻能眼巴巴的看著,他不願意入髓,因為隻要閉上眼睛,他就會看到很多熟悉的人,他們現在生死未卜,他害怕。
小黑貓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回來了。
搖著尾巴想要進來。
傅承安不喜歡貓,但是嚴曦喜歡,所以傅承安順帶也喜歡了一下,此時此刻,他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忽然很想抱抱他。
“過來,進來吧。”
黑貓似乎聽懂了他的話,竟然真的從窗縫中鑽了進來,喵喵......
傅承安驚奇得發現,他竟然不那麽討厭貓了。
小黑貓跳上床,給自己找了一個舒服的地方準備睡覺,他大概是的玩兒累了,躺下一回兒就進入了夢鄉。
傅承安站在床邊看著他,仿佛自己才是那個不速之客,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應該穿上衣服從窗戶爬出去滾蛋。
幾分鍾之後,貓兒真的睡著了,
而我們的二少爺總不能跟一隻貓同床共枕,於是,帶著枕頭睡沙發去了。
因為有貓兒的存在,傅承安這一晚竟然平安無事,他沒有做噩夢,也沒有失眠,一覺大天亮,醒來時,貓兒已經不見了。
傅承安坐回床邊,剛好又看傅成君進來。
“我說你能不能像個女人,進來前敲敲門行嗎?”
傅承安剛起,還沒穿衣服,光著上半身實在有失雅觀
但是,他這個被看光的沒什麽反應,反倒是那個看了別人的臉紅了。
“穿衣服,出來。”
傅承安切了一聲,穿好衣服在保鏢的看手下,跟著傅成君下了樓。
“幹嘛啊,你要帶我去哪兒。我跟你說啊,我哪兒都不去,你休想把我扔了。”
傅承安好耍,就是不上車,以至於身邊的保鏢和丫頭都看了笑話。
傅成君一頭霧水,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男人嗎?自從嚴曦失蹤,華勵下落不明之後,這人仿佛一夜之間受了刺激,變了個人一樣。
不修邊幅不注重形象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學潑婦耍賴。
傅成君冷著臉看著他,“你以為我要把你弄哪兒去,你以為你還能去哪兒。”
傅承安做在地上消極對抗,“我哪兒知道啊,反正你不懷好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你。”
這可把傅成君氣的夠嗆,衝著保鏢喊了一句,“拖走。”
於是,在傅承安的大喊大叫和哭爹罵娘的聲音中,他被塞進了後車廂。
“去哪兒啊,大早晨的。”
傅承安在後座嚷嚷著,以至於同一排的傅成君厭煩的恨不得把他踹下去。、
“別熬了,去買衣服。”
傅承安這才安靜下來,逛街啊,早說呢。
到了百貨公司,傅成君花錢就跟流水似的,感情不是自己的錢不心疼。
一圈下來,化了幾萬塊大洋。
“你真能造錢啊,我以前怎麽不知道呢。”
傅成君笑了笑,“是啊,你以前一個月的俸祿才多少啊,我要是真的嫁給了你,估計這輩子也沒辦法像這樣購物。”
傅承安切了一聲,“那你現在花的不也是我的錢嗎?”
傅成君十分不理解,“你這是什麽邏輯。”
傅承安道:“很簡單啊,我大哥失蹤,我繼承所有財產,你花的不就是我的錢?
合情合理,上哪兒都有理。、
傅成君覺得自己今天就不應該出來,更不應該帶著他,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不行,他這樣關在家裏,整天捉妖,萬一趁自己不在家,得罪了郭嚴,說不定第二天就得去水井或者河邊去撈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