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的事情就如同傅承安當年推測的一樣。

隻是主角換了

林少爺成了背鍋俠,隻以為兩個男人先後都擁有了阮慧珍,以至於當阮慧珍查到自己懷有身孕的時候,他雖然心裏明白這孩子是誰的,但林彥博顯然有些糊塗。

雖然腹中的孩子有了著落,但阮慧珍始終放不下餘糧,他不能接受自己愛了兩年的愛人就這麽離開了。

自己雖然騙了他自己的身份,但這顆心沒有變,更何況現在還有了孩子。

從小沒有感受過家庭溫暖的阮慧珍,在經曆了林家對她的冷漠和諸多刁難之後,她一直都想要一份屬於自己的愛情和一個家。

餘糧,無疑就成了她的執念。

因此,她找到了餘糧。

也許是攤牌了,也許是真的急了。

總而言之,餘糧最後動了殺心。

於是,在某個下午,陽光還算不錯的時候,阮慧珍接到了餘糧的邀請,要去一家法國餐廳吃飯。

那天下午,餘糧抓走了阮慧珍和車夫。

他沒有親自動手,而是找人下手,自己則離開晏津回去了。

幾天之後,屍體出現,負責偵辦此案的還是傅承安。

餘糧覺得這事兒不妙,畢竟傅承安在他眼皮子底下呆了兩年,有多少斤兩他心裏清楚。

於是,他暗中授意一言堂,然後就有了華勵和嚴曦的出現。

但是,這人世間啊,最難掌控的就是情感。

無論是愛情還是友情,還有心存的正義。

傅承安聽他說完,心裏的殘留的疙瘩也解開了。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在你的掌控下走了沒一步,無論是對還是錯。”

餘糧正色道:“隻是這一次我做了違心的事情,但我也沒想到華勵和嚴曦會倒戈相,華勵不肯回歸,嚴曦假死也是下落不明,一言堂跟我詢問該怎麽辦,我為了不打草驚蛇,不引火上身,就隻能暫時放過他們。

“謝謝你的暫時放過,讓他們兄妹二人雖然吃了很多苦,也經曆了九死一生,但結果是好的。”

餘糧冷哼一聲,“你確定他們倆是結局是好的嗎?據我所知,他們倆目前是失蹤了,生死未卜,但以我對郭嚴的了解,他不會放過他們倆的。”

敢背叛一言堂,就隻有一個下場。

死亡。

如今兄妹倆是生死未卜,但傅承安總感覺他們沒死。

不僅沒死,而且很快就會見麵了。

..............

“凶手真的是你,隻可惜,我沒辦法把你繩之以法了。”

的確是無能為力了,

“吳興五呢。”

餘糧看了看他,“他該死。”

傅承安頓了頓,忽然將手中的茶杯扔了出去。

“該死?你以為是他放火嗎?”

餘糧點點頭,“你應該也猜到了吧,去找我父親的人,就是他”

三十年前,吳興五找到了俞心強l

他曾經是魚司令的部下,心懷天下,他知道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

也知道朝廷的腐敗也不可能有起死回生,所以他,所以他享有一番作為。

順應天命,這就是吳興五的想法。

但他一個人不行,於是他找到了自己的司令,那位曾經為了百姓散盡家財抵禦外敵的人。

餘家七代為官,家底雄厚,能如此揮霍為了百姓安寧,在吳興五的眼裏,餘司令心懷天下,是大獎之人。

然而,當他滿心歡喜尋找了一年之後發現了蹤跡,然後緊趕慢趕的還是趕上了大年三十兒找到了他。

二人一番交談,吳興五卻發現麵前之人已經變了、

他沒有了雄心壯誌,也沒有了天下百姓,他眼裏隻有妻子和兒子,他的生活也從錦衣玉食到粗茶淡飯。

然而,如此落差的生活,餘心強卻能過得津津有味。

雪地裏,吳興五勸了他很久,甚至給他規劃好了未來的一切,但是,吳興五就是提不起精神來,隻是一心隻要他的平凡生活,如此,二人僵持不下,最後還是輸了。

“當年吳興五離開村莊,沿途十分生氣,而我的手下恰好追蹤到這裏,發現了這個大秘密、”

所以說,真正放火燒村的不是他,而是吳興五的當年的那個心腹隨從,而這個人的身份不目前不得而知。

餘糧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忽然一揮手,走了。

....................

沈如清死了。

上吊自殺。

傅承安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一個字都不信。

他預料到了沈如清會有危險,但沒想到會怎麽快,更沒想到,傅成君竟然已經變得如此殘忍。

“你殺她做什麽,她根本對你無用,趕走就是了。”

傅成君剛進家門,傅承安就坐在客廳裏興師問罪。

傅成君也不跟他兜圈子,淡淡一笑,“不是我動的手,是她自己吊上去的。”

傅承安冷笑一聲,“你們逼著她,讓她自己把脖子伸進去,這也算自殺?”

雖然沒有在現場,但這種小伎倆又怎麽會瞞的了他。

傅成君倒是坦白,編瞎話都懶得多說一個字,“她該死,”

傅承安覺得這個女人現在就是一個瘋子。

“孩子呢?你把孩子怎麽樣了。”

傅成君一臉不屑,“又不是我生的,當媽的都沒了,怎麽著,還指望著我養嗎?”

傅承安此時真的很想衝上去,單手掐著她的脖子,但他不能這麽做。

“孩子而已,尚未懂事你怎麽下得去手。”

傅成君微微一笑,“死亡不是最可怕的,所以,我沒殺他們,而是把他們倆送走了,至於會落在什麽地方,我就不知道了。”

“你也知道,南邊兵荒馬亂的,誰也說不好。”

傅承安鬆了口氣,隻要沒死,他就可以讓華勵幫忙去找。

傅承安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淡然一笑,“你不關心別人,卻隻關心沈如清和那兩個孩子,若未了解你的為人,我都要懷疑他們是不是你的骨肉了。”

“那你可就多慮了,我隻喜歡嚴曦一個,以前是,現在也是。”

傅成君頓時臉色蒼白,顯然是氣的。

“我真後悔,當初就該弄假成真,讓她真的死在火場裏。”

傅承安笑了笑,“可惜啊,人生沒有如果,時間也不會倒流,傅成君,其實你真的很可憐。”

傅成君其實也懶得追憶過往,也真的不想跟他廢話,但他無緣無故的問了這麽多,最後還把嚴曦給扯出來的,這就讓她十分氣憤。

“你放心,我會讓她魂飛魄散的。”

女人的心有時候真的比毒蛇還毒,不過,真要論心機,嚴曦不比他差,而且,大家現在都挑明了身份,誰也不會在乎誰了。

“是嗎?那我拭目以待,一直以來都覺得你真的不如她,要不這樣吧,你把她抓來,證明一下你自己。”

傅成君本來很忙,形勢危急,正在關鍵時刻,她真的不願意去追究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管她是誰,完全可以等局勢穩定了之後再說。

但是,傅承安太氣人了。

傅成君覺得自己被挑釁了。

“好,你等著,我讓你們團聚。

說完,他真的生氣的額離開了,而傅承安則暗地裏笑了一下,然後看了看窗外,他知道嚴曦一定能懂他的意思,在傅成君開始針對他的時候,準備收網。

郭嚴正在開會,忽然聽說傅成君要離開晏津去京城一趟,他立刻明白了什麽,氣急敗壞的叫人去攔截,萬幸,攔下來了。

傅成君氣呼呼的坐姿沙發上看著郭嚴,而郭嚴則氣哼哼的看著她。

“你抽什麽風,那個傅承安說什麽你都心。”

傅成君不以為然,“你當我傻子嗎?我不過是順道解決一個罷了、”

郭嚴運籌帷幄多年,什麽心理戰他都輕鬆破解,傅承安的要很明顯就是故意的。

他想把傅成君弄走,讓嚴津這邊少一個人。

“你走了,這邊少一個人,出了紕漏怎麽辦?”

“傅承安那小子就是故意把你弄走,嚴曦是什麽人華勵又是什麽德行,難道你我不清楚嗎?”

“他們倆藥離開一言堂,到現在都沒抓到,怎麽回應你讓你大張旗鼓的就綁了來?”

................

人活著有時候就是這樣,你不知道你身邊發生的一件事,是簡單的隨即發生,還是一場陰謀中的一個環節。

但無論是哪一種,當事人來說都是一種傷害。

傅承安又一個晚上沒有睡著。

他去餘糧那裏的確是經過同意的,但每次隻呆了一小會兒,就必須要回來。

可見,餘糧在他們的大計劃裏,身份也是成謎的。

控製的他的同時還很忌憚他。

他自己知道這樣的機會不多,所以他盡可能地去了解以前案件的未解之謎,他想知道真相,然後死了也對地下的眾人有個交代。

終於,第三次機會又來了。

這天,傅成君病了,毫無征兆的高燒。

傅承安趁機要求出去給他買點兒藥,但這個理由非常滑稽,以傅成君如今的江湖地位,一句話而已,大夫帶著要想往家裏來都是沒問題的,但是,傅承安就是這樣滑稽的理由,反而讓傅成君覺得他沒什麽心眼兒,隻是單純的想出去找餘糧。

而他們之間的聊天內容,屬下也都一一告知,無非就是以前案件的一些真相,這個,對他目前的計劃並沒有影響,她也拒絕。

其實,另一個角度祥,她也想知道當年那幾個案件餘糧到底參與了多少,又做了多少。

這對於她評估餘糧這個人提供了線索。

算是各取所需吧。

傅承安第三次來到瑤台。

現在這個地方,已經是餘糧說了算了。

第三次來,餘糧真的想罵人了。

他日理萬機的處理亂七八糟的事情,結果還得接待他。

上次已經說清楚是最後一次,沒想到這次又來了。

“不見不見不見,陰魂不散的你是不是有病啊、”氣的餘糧就差罵人了。、

傅承安坐在外麵的會客室裏勾了勾嘴角,然後敲門進來,“餘部長,原來你這麽討厭啊。”

明知故問,餘糧氣的一時無語,除了想罵人,他現在什麽都不想做、

“你他麽是天天來審我的嗎?我不知道,不知道。”

雨量有些瘋癲,他的狀態不太對。

屬下被他罵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看著怪可憐的。

傅承安掃了他桌麵一邊,發現有一個小瓶子。

這個小瓶子裏有一些白色得顆粒。

這些大顆粒嚴格來說應該是藥片。

這樣精致的藥片一看就是西醫大藥房開來的。

傅承安第一反應就是抑鬱症。

一個正常人,長期處於中高壓的情況下,它是會患上一種精神疾病,而這種精神疾病在西醫那邊被稱為抑鬱症。

症狀很有種,餘糧究竟是什麽時候病了的呢?

傅承安靜靜的看著他,心裏說不住的滋味。

按理說,他應該高興,這些人渣在顯出原形之後,他們已經無所遁形,可真的再一次麵對死亡時心裏........

“今天我什麽都不問,我隻是過來坐一會兒。”

餘糧忽然一愣,“我會信嗎?”

“其實即便是我問了,你也可不說的”

餘糧笑了,坐在那裏忽然覺得很放鬆,“留著秘密到地下轉世投胎嗎?”

傅承安這次真的沒說話了,他隻是坐在那裏,換一個地方呆這兒而已。

餘糧捏了捏眉心,道:“吳興五是我派人......”

傅承安回來的手,天已經黑了。

他很奇怪為什麽今天回來這麽晚,家裏卻沒有人去催他,他好奇就上樓去找傅成君,卻發現家裏空無一人。

身邊的保鏢似乎也很困惑,這是出了事兒臨時撤離嗎?

不對,臨時撤離,他們會把這裏燒的一幹二淨、。

傅承安立刻跑下樓,去看後院的那顆大樹,果然,有人進去了。

他心裏咯噔一下,周朝嗎?

希望不要,如果周朝也被發現了,那麽他就真的一點兒希望都沒有了。、

“先生,還是不要進去了,我們等著就是了。”保鏢從來不阻礙他幹什麽,但是這一次,他組織了。

傅承安回頭看了他一眼,默默地點點頭,但他也沒走,而是站在那裏等。

這一等,就是三個小時。

樹洞裏麵的確是另有乾坤,一米多寬的小門打開之後,很多人魚貫而出。

傅承安這下算是明白了,難怪今天不找他回來,不是傅成君大方,而是他自己錯過了什麽。

這些人有的認識,有的不認識。

到最後,郭嚴和傅成君才出來。

郭嚴看見的時候,總有一種想要挑釁他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