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你在哪兒看什麽呢?”

傅承安伸手摸了摸窗外上的灰,又看了看外麵的那顆大樹還有花園裏的花圃,忽然覺得很奇怪。

“鳥會自己開鎖嗎?”

華勵從**下來,看了看桌子上吃剩下的鳥糧,道:“有的鳥會,訓的好,別說是開鎖,幹什麽都行。”

傅承安沒再多想,轉過身來看了看華勵昨天拿回來的大花瓶,“你多少錢買的?”

華勵身處三根手指,“三千兩。”

“你瘋了?這就是個假貨。”

“我知道,不過,有人跟我競標。”

傅承安立刻察覺出異常,“假的還有人跟你搶?”

華勵笑了笑,有些洋洋得意的說道:“昨晚上有個人跟我搶這個花瓶,我跟他競爭了幾輪之後,發現他有備而來,於是我就用了點兒小手段,讓他沒來得及繼續叫價,三錘落地,我就買下來了。”

傅承安走到箱子前,仔細檢查一下外觀,發現竟然是橡木的材質,而且價值不菲。

一個假瓶子卻用了這麽一個高級的外包裝,如果不是有貓膩,那就是賣家使詐。

“打開看看。”

箱子拆開之後,裏麵竟然還有一層木板,封的嚴嚴實實的。

傅承安用螺絲刀扭下所有的螺絲,再打開,裏麵竟然是一個青綠色的小瓶子。

“被掉包了。”

華勵拿起瓶子看了看,“這個是真的。”

傅承安此時已經肯定了自己的猜測,說道:“跟你競標的人是不是大帥府的人。”

華勵點點頭,“是,好像是少帥身邊的一個副官。”

“那你當時把他怎麽了?”

“也沒怎麽,就是用小石頭子打了他一下,他立刻頭疼,那邊就落錘了,等他反應過來,東西已經被我拍下來了。”

“你沒被人發現?”

“拜托,拍賣會是在花園的草坪上進行的,滿地都是小石頭子,他就是懷疑,也沒證據,再說,我這個仍石頭子兒的功力別人可沒有,他們也想不到。”

傅承安嗬嗬一聲,“但是人家還是鎖定了目標,在你眼皮子地下把東西給拿回去了。

說完,又仔細看了看這個綠瓶子,笑了,“人家倒是也沒讓你吃虧,這瓶子市值三千兩,賣得好能賣四千。”

華勵聽說是東西是在自己眼皮子地下被掉了包,氣的不行,“誰稀罕這四千塊錢啊。”

說完,轉身就走,傅承安也沒去追,也沒問他去哪兒,一直到中午,才懶洋洋的從二樓下去,餐廳裏,阿沁正在忙活做飯,桂姐正端著一盤水果給上樓,“承安,起來了?剛送來的嚐嚐。”

傅承安笑著接過來,“謝謝您,對了,我朋友回來沒?”

“還沒有。”

“那我出去找找他,中午不回來吃了。”

“好。”

嘉興樓飯莊。

梁月坐在臨窗的位置上,身後站著兩個丫鬟,她臉色不太好,整個人顯得十分憔悴。

對麵的青年眉清目秀,穿衣打扮十分西方化,想來也是留學歸來。

傅承安邁步進入酒樓,店小二把他迎到另外一個窗戶邊上,“這位公子,您想吃點兒什麽?”

傅承安看了看菜單,隨便點了幾個小菜,要了兩碗米飯和一壺酒,幾分鍾之後,有人聞著飯菜的香味進來了。

“哇,這麽多菜,這一頓花不少錢吧。”

傅承安指了指外麵一個賣冰糖葫蘆的人,“你帶著尾巴過來,是打算再讓我添一副碗筷嗎?”

華勵朝窗外看了一眼,那賣冰糖葫蘆的趕緊低下頭,假裝是在整理自己的貨品。

“這麽不小心。”

“我真沒注意,我已經甩掉一個了,誰想到還有一個。”

“他們已經盯上你了。”

“就因為那個花瓶?”

傅承安點點頭,“花瓶是少帥的副官誌在必得的,想來一個副官也沒那麽多錢,之所以一直跟你競標,可見資金充足,這事兒應該跟少帥有關,你看看那邊?”

華勵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就是?”

“沒錯,吳應傑死後,吳大帥應該是為了連夜召回了留學海外的嫡子,這個應該就是吳應勳,他把梁月約出來見麵,應該也是想要問問關於那件命案的。”

“那真是奇怪,為什麽不在家裏談?”

“避嫌吧。”

“避嫌?”

“年紀相仿,毫無血緣關係的母子倆單獨見麵,總不能在房間裏或者花園裏吧。”

華勵點點頭,“那倒是,這大宅門裏少爺跟自己親爹的小老婆勾搭在一起的事兒也不是沒有。”

“所以啊,選在了最豪華人最多的地方見麵,所有人都看的見,大大方方的談事兒,不是更好。”

“承安,那你說他們會談些什麽?你真的懷疑那個女人嗎?”

傅承安有些迷茫,“是她先找我大哥出來,然後就被吳家少爺撞見,在然後他就死了。”

“這一切太順利,太巧合了。”

華勵道:“如果說,兒子看見老子的小妾跟別的男人幽會,有一半的可能會去告密,也有一半的可能會去威脅,吳應傑跟他父親吳大帥的關係其實並不好,一直抱怨吳大帥重視嫡子,尊卑有別,都是兒子,差別卻很大。”

傅承安嗯了一聲,“所以,吳應傑如果認為他老爸被人帶了綠帽子,他的反應會有剛才我們說的那兩種,更何況,他隻是看見了我大哥和梁月在偷偷見麵,並沒有親眼看見他們倆在做什麽,所以,也算不上是戴綠帽子,我想,應該是威脅,然後我大哥就跟他打了起來,為了吳家的名聲,吳應傑也隻能忍氣吞聲,又或者暗中告密......反正無論怎麽做,他都不應該死,至少不會自殺。”

“所以,他殺是肯定了。”華勵給自己到了一杯酒,喝下去辣的他直流眼淚。

“這是什麽啊,這麽難喝。”

“燒刀子,怎麽樣?”

“不怎麽樣,太難喝了。”

正說著,後麵忽然打了起來,一時間,所有的食客都站了起來。

傅承安快速跑過去,卻看見一名男子被打翻在地,手裏拿著一份報紙,傅承安視力極好,遠遠就看見那報紙上的關鍵詞,“偷梁換柱,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