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帥書房的專屬女傭。
傅承安立刻找他要了一張紙和一支筆,然後憑著記憶畫出了大帥府的平麵布局圖和書房的位置,以及案發時他所看到的書房內景,包括屍體的位置等等,畫完之後拿給華勵,華勵看了一眼,便說道:“這個女傭在大帥死亡當天並沒有對書房進行打掃。”
傅承安點點頭,“沒錯,按理說,應該是每天都要打掃一遍到兩遍,如果假設是一天兩次,早晨和晚上各一次的話,那麽,吳興五死亡時應該是她準備打掃書房的時間,但是,因為吳興五要在書房見一個很重要的人呢,所以等待期間女傭就不會去打掃,但是,早晨就應該傾倒的垃圾的卻還在。”
“何以見得?”副隊長問了一句。
華勵指了指那書房裏翻到的垃圾桶,說道:“這裏,承安畫出了垃圾桶內的大概情況,裏麵的這張紙,很明顯就是包裹油炸食物的,而在咱們這裏,這種紙隻用於一種油炸食物,那就是油條。”
“吃過煎餅果子嗎?裏麵那個如果單獨買,人家就會用這種薄薄的牛皮紙包起來給你帶走。”
姚策問林麗麗,“法證那邊案發照片洗出來沒有。”
林麗麗立刻打電話過去詢問,很快,有人送來了一個信封。
姚策打開之後把所有照片全部放在桌子上按照書房門口到裏麵的順序進行擺放,這期間,那個翻到的垃圾桶裏果然有一張油漬很大的牛皮紙。
姚策便把這張照片單獨拿出來做了一個記號,然後對傅承安說道:“這件事我會去核實,現在我們繼續說你們倆的事兒、”
華勵道:“我們不都跟你說清楚了嗎?我們倆開車結果有一道手電光就從拐角衝出來,然後我們緊急刹車,我們倆四隻眼睛看得清清楚楚,是有個人影晃晃悠悠撞上來的,至於她為什麽會在我們的車輪底下,我們也很納悶兒。”
此時,屍檢報告出來了,傅承安有些案子感歎行動處法醫法證部的辦事效率真的改善了不少,這要是放在以前,兩天後能出來就不錯了。
姚策當著他們倆的麵看完了報告,然後說道:“屍體死亡時間是六個小時以前,而從我們交代的車禍瞬時間開始算,也僅僅隻有一個多小時,你們告訴我,一個死了五個小時的屍體是怎麽拿著手電筒然後自己撞到你們車軲轆底下的。”
對比,二人麵麵相覷,這確實沒法解釋。
華勵很無奈的坐在一起上雙手一攤,“我沒法解釋,我看見的就是一個人影拿著手電筒先是從拐角處衝出來,然後我們緊急躲避刹車,可她還是撞了上來,就跟碰瓷兒似的,事後我們趕緊下車,就看見她趴在哪兒了。”
“我看到的就是這個,我也沒撒謊。”
姚策道:“可我的驗屍報告也不會有錯。”
這一點,傅承安也承認,因為驗屍官的名字寫的是杜宇,他不相信任何人,也一定會相信杜宇。
但這件事太蹊蹺了。
傅承安坐在一起上,雙手已經被拷了起來,他在想,華勵說的也就是自己看到的,他對自己的夜視能力很自信,雖然比不過那些四條腿的夜行動物,但是那條路也不是伸手不見五指,她很清楚的看到一個人晃晃悠悠的衝了過來。而且,死者還是大帥府的人,偏偏還是負責整理書房的女傭,死亡六個小時,也就意味著她比吳興五早死了一會兒,早上的早點垃圾沒有清理,說明女傭早晨就沒有進門打掃,那如果再往前......
“姚隊長,你能不能去問一下大帥府的人,問問他們這個女傭最後一次出現在他們麵前是什麽時候。”
姚策道:“大帥府的案子是二隊在負責,我們無權過問任何細節,如果不是你們倆涉嫌殺人拋屍被發現,我手上的這點兒資料法醫部也是不會給的。”
華勵切了一聲,“什麽叫涉嫌殺人拋屍,六個小時前,我們還在......”他想說他們還在柳家胡同的暗館裏待著呢,但是為了保護風月,他不能說出來。
姚策卻聽出了破綻,問道:“你們在哪兒,六個小時前如果你們有證據證明自己不在案發現場,沒有作案時間,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華勵故意摸了摸下巴,裝作意味未盡的樣子說道:“我一個大男人會去什麽地方你猜不到嗎?那地方的人也不可能給我作證啊,畢竟大家都是閉著眼睛辦完事兒就走,誰會記得你是誰啊。”
姚策沒搭理他,然後又看向傅承安,“怎麽,你也在哪兒逍遙?也沒有時間證人?”
傅承安淡定的搖了搖頭,“我在家,家裏沒人,就我一個,不對,還有一條狗,但不會說話。”
姚策眯了眯眼睛看著他,“你家裏的傭人呢?傅家上上下下的那些人呢?”
“我說的是我自己的小公寓,就我一個人住,沒有人證明。”
“那你為什麽不回家,你們傅家那麽大的宅子,難道還沒有你住的地方嗎?”
華勵有些氣不過了,“你管得著嗎?他一個單身漢還不能有個自己的獨居場所了?”
傅承安忽然抬頭看著姚策,道:“你不用研究我們倆六個小時在什麽地方,你不妨抓緊時間去驗證一件事。”
“什麽事兒?”
傅承安道:“我們倆沒有看錯,也沒有眼花,更沒有撒謊,但有一點是可以造假的,那就是跌跌撞撞跑過來的人,也許不是一個。”
華勵頓時一愣,“你說什麽?你是說咱們來看到的黑影也許不是一個人。”
傅承安點點頭,“對,可能不是一個人,很可能是一個活人帶著一個死人,然後再經過一些特殊的偽裝,讓咱們看上去像是一個人的樣子,而且,現在是冬天,出門誰不是穿著臃腫,可是你仔細想,咱們發現屍體的時候,她身上可是很單薄的,所以我懷疑是一個活人帶著一個私人,然後偽裝成一個人=穿著厚重的人搖搖晃晃的衝過來,再加上咱們為了躲她而改變行駛方向,又慌張的踩刹車,一頓操作下來本就是在緊張的狀態下進行,視覺難免會有差別,所以,我的結論是,會不會是兩個穿著單薄的人疊在一起,然後開始了這樣一番表演,最後把屍體留在我們的車底下,自己卻透著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