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悅,你聽我說,等下無論發生什麽,你都要逃出去,按我說的去羲和布廠,一定要去。”

方悅也是見過大場麵的人,此時臨危不亂,拉著方悅的手,拚了命的把她往自己的身後拽。

“早就知道你這個人不簡單,騙的兩位少爺團團轉,所以該去羲和布廠的人,你得跟他們說清楚一切。”

然而,兩位姑娘的處境十分危險,闖進來的兩個人手持尖刀,其中一個甚至毫不避諱的說道:“老的解決了,該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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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老人講了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傅承安聽完後覺得十分詭異,可是老人家已經不願意再說話了,醫生和護士進來表示病人年紀太大,因此心髒功能衰竭情況嚴重,因此拒絕了傅承安繼續留守病房的要求,傅承安也隻能照做,離開病房之後,傅家的那些長輩們也都差不多離開了。

傅連曦正在跟兩個人說話,看樣子十分緊急,其中一個夥計看了一眼傅承安,仿佛是在躲避什麽。

傅承安立刻走過去,“這不是大哥你布廠裏的工人嗎?怎麽了,布廠出什麽事兒嗎?”

傅連曦卻反問他,“你認識一個叫方悅的女孩子嗎?”

“認識,怎麽了?”

那個布廠的夥計說道:“那位姑娘現在就在布廠,她受了傷,昏迷不醒,我們問了半天才知道她的名字,來這裏是要找大少爺。”

“受傷?”

“是,而且是刀傷,本來我們想報官的,可是一想到這姑娘傷成這樣也要來找大少爺,便不敢擅自做主,想問主子們拿個主意。”

傅連曦道:“那就別廢話了,你趕緊回去看看,姑奶太太這邊離不開人,我不能走。”

傅承安點點頭,“那行,我去看看再說。”

跟著夥計回到羲和布廠,方悅此時已經清醒過來,手臂上和腰上的傷口已經處理過了,整個人看上去憔悴許多。

看見傅承安過來,方悅立刻拉著他的手,“有兩個人來了,帶走了風月,還要殺我,他們說,老的處理了,該輪到小的了。”

傅承安深知情況不妙,立刻讓人叫醫生來,然後安慰方悅不要激動,先放寬心休息一下。

然而,隨著方悅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傅承安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被派出去找醫生來的工人一個又一個出去,卻始終不見回來的。

傅承安著急的很,無奈又派出去一個人,而此時,方悅有一次清醒過來,她伸出手臂想要去抓什麽東西,傅承安趕緊把自己的手臂送過去,方悅便立刻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的安靜下來。

“方悅,你撐著點兒,醫生馬上就來。”

方悅感覺胸悶難受,也知道自己的生命正在流失,有些話她也必須要說了。

“傅先生,你不用忙活了,有人要我死,我便活不成,隻是希望在我死之前,我能給你說幾個事情。”

傅承安點點頭,“好,你說,我聽著呢。”

“說什麽?”門忽然被打開,杜宇帶著受傷的風月走進來,“你還想說什麽?”

傅承安此時也站了起來,麵沉似水的向後撤了一步,冷冷的看著她。

方悅不明所以,勉強用手肘撐著半個身子,“你們算計我。”

傅承安搖了搖頭,“你不算計我們,又怎麽會中了我的計呢?”

“不過,你也挺厲害的,為了演得逼真,真的連自己的命都不顧了嗎?”

方悅略顯失望的眼神讓傅承安心頭一顫,可她還來不及說什麽,伴隨一聲槍響,玻璃碎裂,人也倒在血泊中。

“趴下。”

那一瞬間,傅承安撲向床邊,然而,人力終究抵不過武器。

羲和布廠的員工全都趕來這裏,杜宇無力回天,“死了。”

傅承安內心震怒遠遠大於當著他的麵殺了他即將到手的證人來的凶猛,“關門,所有人誰都不許離開。”

一聲令下,羲和布廠的工廠大門被關閉,保鏢將所有人聚在一起,傅連曦得到消息也即刻趕回來,身後帶還回來一個人。

華勵進門的時候,眾人剛剛到齊。

方悅立刻從傅連曦身後來到了華勵這邊,“老板,你沒事兒吧。”

華勵拍拍她的手,“沒事兒,你老板可沒那麽容易死。”

傅連曦來到床邊看了眼死去的女人,問道:“這就是那個奸細?”

傅承安點點頭,“本想留個活口,是我疏忽了。”

華勵檢查了子彈進來的窗戶,模擬了狙擊手所在的位置,微微搖頭,“防不勝防,這不是你的錯,不過你也算是立了大功,這女人是倭族人,不信你看。”

人皮麵具被撕下來,一張尚算清秀的臉顯露出來。

“承安,你是從什麽時候懷疑她的?”

“走路。”

“走路?”

“一個人的容貌,聲音,甚至身材都可以可以模仿,隻有走路,模仿不來,方悅姑娘色藝雙絕,走路必然是婀娜多姿,風情萬種的,但她不一樣,她是從小訓練出來的刺客殺手,那種骨子裏出來的嫵媚,是怎麽也學不來的。”

“所以你就將計就計?”

“不然能怎麽辦?吳大帥死了,下一步凶手一定會利用洋頭村的事情大做文章,然後引導大眾越挖越深造成恐慌,這些倭族人善於攻心,唯一破解的辦法就是順著他們的計劃走,他們想演戲,咱們就給他們準備一個大舞台,讓他們演給咱們看,隻是我沒想到,觀眾席裏還有殺手,線索斷了,隻怕短時間內不會有進展了。”

此時,一個男人從外麵走進來,黑色鬥篷扯下來,驚呆了眾人。

隻有傅承安十分淡定的朝他點了點頭。

傅連曦看著活生生的吳興五,頓時明白了什麽。

“臭小子,你連我都瞞著。”

傅承安後腦勺挨了一巴掌,也不是很疼,就是覺得可笑。

“大哥,越少人知道越逼真。”

吳興五坐下來,命人將屍體抬走,懸掛城門口以儆效尤。

“承安,謝謝你。”

傅承安笑了笑,“愧不敢當,本來可以再抓一個的。”

“這一個就夠殺雞儆猴的了,至於後麵的事兒我自己會處理,軍部那邊我也會親自前去說明情況,還天下一個真相。”

隻見他又走到風月麵前,態度十分謙卑,“蔣姑娘,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也請你耐心等等。”

蔣風月點點頭,“好,我相信吳師長會給我一個交代,給洋頭村的百姓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