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牛眼可以看陰陽兩界。”華勵隔著玻璃瓶觀察這一對牛眼珠子,越看越覺得蹊蹺。
“我這次的計劃很倉促,應該也是破綻百出。”傅承安坐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那又怎麽樣,吳興五這次詐死已經把他們最初的計劃搞亂了,狗急跳牆才會殺人滅口,那個姑娘的易容術真的是天衣無縫,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而且我看得出來,她喜歡你。”
“啊?”傅承安無語搖頭,“在你眼裏,是個女的就喜歡我,我是財神爺嗎?”
“差不多啊。”
傅承安無語,“胡扯。”
華勵放下手裏的葡萄,認真起來,“我哪兒有胡扯啊,你們傅家富可敵國吧,你大哥手裏那幾條通往歐洲的貨船每年淨利潤就是個天文數字,還不說其他的產業,你是他親弟弟,傅家嫡係的二少爺,將來若是分家,你是有一半財產的人,在那些女人眼裏,你可不就是財神爺嗎?”
傅承安嗬嗬假笑兩聲,“你比我都清楚我們家情況,看來是沒少下功夫啊,怎麽的,要不你入贅過來,將來分家,也有你一份兒。”
這次換華勵無語,“真不會說話,那叫聯姻,怎麽能叫入贅呢,再說,我年紀還小,不打算娶妻。”
“就你這德行,隻怕也沒那個女孩子願意嫁給你。”
“那可不一定,不信咱們走著瞧,看誰先結婚。”
傅承安笑著點點頭,“好啊,如果你先一步結婚,我給你準備五位數的大紅包,如何?”
五位數......
華勵立刻站起來去拿紙筆,“來來來,口說無憑,簽字畫押。”
傅承安在極度無語中簽了自己的名字,“行了,言歸正傳。”
“下一步,我打算去一趟京師。”
“去查什麽?”
“上次不是跟你說麗園的那個案子調出卷宗了嗎?我去看看。”
“我也去。”
“那是自然,不過刑部檔案外人不能看的,所以,我給你安排一個身份,光明正大的跟我進去。”
華勵半信半疑的看著他,“你不會是讓我當你大哥吧!我不行的,我可沒你大哥那個黑社會老大的派頭。”
傅承安拿起一個蘋果扔過去,“胡說八道什麽呢,你大哥還是黑社會呢,再說,我大哥也不是刑部的人。”
接住蘋果的華勵順勢咬了一口,“那你說,你給我安排一個什麽身份。”
傅承安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一張工作證,“我的專屬法醫,杜宇。”
華勵有些嫌棄的哼了一聲,“我不要,他哪有我氣質好啊,不要不要,換一個。”
“沒得選,愛要不要,不願意你就別去了。”
華勵想要反駁,但也知道沒別的辦法,勉為其難的手下那張工作證,“去,怎麽能不去,那是我爹的案子,我得去。”
傅承安一連幾天暗中布局,整個人也十分疲憊,此刻靠在沙發上昏昏欲睡,華勵見了也沒打擾他,隻是拿了一個毛毯給他蓋上,然後離開了房間。
第二天一大早,傅承安從沙發上醒來,看向四周的環境便知道自己又睡過了頭,想著今天還要去給徐礦解釋這一切,便立刻起身返回行動處的宿舍,進門拿了報告直奔徐礦的會議室。
...........
“小少爺,我求求您了,有什麽計劃能不能先知會我一聲,我這邊也好有這個準備,您說這萬一有什麽差池,傷了大帥和您當中任何一個,我都是吃不了兜著走的啊。”
傅承安嘿嘿的笑了,“哪有那麽嚴重,我不告訴你,也是害怕消息走漏風聲,別說你,我大哥我都是瞞著的。”
徐礦剛想點上煙,卻又忽然想起這位小爺不喜歡聞二手煙,便有趕緊放下。
“我說小少爺,您這次就直說吧,這報告我也不看了。”
傅承安心說,你早說啊,我還懶得寫呢。
“那行,我就跟你說一聲,吳興五的案子並沒有完。”
徐礦真恨不得立刻敲斷自己的腿,來個因傷提前退休就算了,但他臉上卻表現出一臉茫然和謙卑的樣子,問道:“為什麽啊,凶手跑了?”
傅承安道:“算是。”
“啊?那是嘛意思啊,您能不能說說清楚,我這人上了歲數理解力差了。”
“處長,具體的我還是寫在報告裏你自己看就行了,反正就是,有人要利用一樁血案來製造一場輿,論,然後借機製造混亂以達到他們的目的,我察覺到這一切的時候,便跟吳大帥私下求證過洋頭村的事情,洋頭村當年被屠村另有隱情,但這件事不能被有心人當做一件事兒抹黑功臣,製造恐慌,所以我就用詐死這一招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可我還是疏忽了一點,導致唯一的線索斷了,現在一切歸零,所以,我打算離開幾天,吳大帥那邊您多派人保護一下,可千萬別出差錯。”
徐礦欲哭無淚,十分為難的看著他,“小少爺,您要去哪兒啊,我找幾個人跟著您。”
“不用不用,我就是出去一趟,散散心。”
徐礦心裏嗬嗬,撒謊都不帶打草稿的。
“哈哈,散心好啊,這段時間您也挺累的,是該出去放鬆放鬆了。”
傅承安又遞給他一份人名單,徐礦打開第一頁就合上了,“您這是幹什麽啊。這些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您也知道,我師父把我放在這裏是為了讓我鍛煉一下,所以我的身份並沒有公開,外麵人也不知道我是誰,但是吳大帥這個案子比較複雜,想致他於死地的人用的可是軟刀子,你也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吧,吳大帥手握兵權,功高震主,隻要輿.論有一點點不利於他,那他晚年就很可能在牢獄裏度過,所以,我需要您幫我一個忙,查一下這些人裏麵,最近一周離開上進的人。”
“這需要去戶部,海關,還有巡邏隊那邊查資料才可以。”
“所以,我需要處長你幫我啊,我現在這是一個小隊長,沒權限的嘛。”
徐礦歎了口氣,心說你沒有,我也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