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那丫鬟是真的急了,李姨娘現在是生死未卜,真的出了什麽事,相爺還能放過她們這些下人?當下便不管不顧地喊了起來。
“老爺,大事不好了,您快出來,李姨娘小產了!”
這丫鬟也太沒有規矩了!荷花沒想到她居然敢直接在這裏喊,心急之下捂住了她的嘴。
不過晚了,蘇正陽已經聽到動靜了。
“何人在外麵吵嚷,給我帶進來!”
蘇正陽生氣地喊道,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連半點清淨都享受不了。
荷花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個丫鬟,隻能把她帶進去。
那丫鬟一進屋子就直接跪下了,一邊哭道。
“相爺,您快去看看,李姨娘小產了!”
“什麽?”
蘇正陽和夏姨娘同時一驚,不過一個是擔心,一個卻是高興。
“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正陽翻身下榻,一臉陰沉地問。
丫鬟低著頭不敢多說,隻說道。
“回稟老爺,這事一時半會說不清楚,還是您去看過再說吧。”
蘇正陽也不再糾結此事,迅速地往李姨娘那邊走去。不管怎麽說,李姨娘肚子裏懷著的是他的孩子,萬一是個兒子……想到這裏,蘇正陽加快了腳步。
“那個賤人小產了!這可真是件,天大的好事呢。”
夏姨娘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悠閑地說道。
“走吧,我們也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蘇正陽還沒走進屋子,就聽見了李姨娘的咒罵聲。
“蘇傾顏,你個賤人,你不得好死!你還我的兒子來!”
怎麽回事?傾顏那丫頭怎麽又被扯進來了?蘇正陽皺著眉頭走了進去。
“老爺,您總算來了,您可以為我做主啊!”
看到蘇正陽,李姨娘仿佛看到了救星,立刻大喊道。
蘇正陽快走幾步,坐在床邊,焦急地問。
“到底怎麽了?”
蘇傾顏在旁邊冷眼看著並不說話,想看李姨娘到底想怎麽做。
李姨娘順勢靠在了蘇正陽的肩上,眼神惡毒地看著蘇傾顏,嘴上卻委屈地說道。
“老爺,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今日正在用飯時,大小姐突然衝了進來辱罵我,我不過是反駁了幾句,她竟伸手推了我!”
“什麽?真的是這樣的嗎?你為何要這樣做!”
蘇正陽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蘇傾顏。
蘇傾顏在心裏冷笑,雖然前麵那句是疑問,但後麵還不是直接就定了我的罪,好在自己早已不對這個所謂的爹抱有希望,如此倒也不覺得有多麽傷心。不就是演戲嗎,誰還不會啊。這樣想著,蘇傾顏直接跪在了地上。
“爹,女兒實在沒有想到,姨娘竟會如此顛倒黑白!請爹細想一下,我推倒姨娘有什麽好處?倒是姨娘,竟為了冤枉女兒不惜置女兒未出生的弟弟於不顧,未免也太過狠心!”
蘇正陽看著跪在地上的蘇傾顏,再看看李姨娘,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到底該相信誰。
李姨娘沒想到這蘇傾顏竟然也有睜眼說瞎話的時候,憤怒地辯解道。
“老爺,你要替我做主呀,我可憐的兒子還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就這麽跟我陰陽相隔了。”
要是之前的蘇正陽可能會替她做主,但是時至今日,她已經把蘇正陽對她的那份柔情全部耗盡了。
更何況,如今的蘇傾顏可不再是之前能無能懦弱的蘇家大小姐了,而是天陵國第一才女,不管是太子還是五皇子都很看好她,哪是自己一個小小的丞相所能懲罰得了的。
再說,會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不是非得李貴仙生,即使她這樣的人生了兒子,估計也好不到哪去。
想到這兒,蘇正陽帶著一絲厭倦的目光望了望李姨娘,輕聲說道。
“你要想開點,孩子跟咱們緣淺。”
接著又朝著管家吩咐道。
“去給把庫房裏,那套翡翠頭麵拿過來。”
管家聽了,點點頭,應了下去。
雖然那套翡翠頭麵是李姨娘許久之前就惦記著的東西,但是跟蘇正陽懲罰蘇傾顏比起來,簡直微不足道。
李姨娘不甘心,自己可是犧牲了自己親兒子的命來對付這個賤人,哪能這麽便宜了她。
“老爺,那可是你的親兒子呀,他還那麽小,就被大小姐給殺死了,你可要替死去的小少爺報仇呀?”
蘇傾顏一臉好笑地望著賣力表演的李姨娘,小少爺?這個李貴仙想兒子想瘋了吧,不過,按她這樣想要生兒子的心態,應該是盡力想要保住肚子裏的孩子才是,怎麽會為了對付自己流掉肚子的孩子。
不對,這件事有蹊蹺,除非這個孩子有毛病或注定生不下來,可是這段時間李姨娘好像沒看過大夫呀,到底怎麽回事?
蘇正陽沒想到李姨娘越說越玄乎,再加上李姨娘剛流產,臉色蒼白,再這段時日饑一頓飽一頓,膚色蠟黃不堪,哪裏還有原來那水潤白皙的狀態,這會兒如同一個老婦一般,身上散發出一股子黴味加血腥味,聞得人不禁想要逃離。
這會兒正好管家拿著一個精美的盒子走了進來,蘇正陽好像瞧見救兵一般,笑著說道。
“給你這個,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頭麵嗎?”
說著示意管家交給李姨娘。
正當李姨娘接過盒子的時機,蘇正陽如同躲瘟疫一般離開了李姨娘的身邊,走到離她丈把遠的地方。
李姨娘本來是正靠著蘇正陽的,整個身子的重心都在他身上,蘇正陽冷不丁的站起來,頓時閃了李姨娘一下,李姨娘一個踉蹌,直接從**給掉了下來。
剛剛小產,這會兒又從**高高的**掉到冰冷的地上,簡直是痛徹心扉,不過身體上的疼怎麽能比上心裏的疼。
李姨娘抬起頭,想要讓蘇正陽扶自己一把,正好對上他眸子裏那稍縱即逝的嫌惡之色,感覺自己不是掉在了地上,而是掉在了冰窟窿裏,凍的人喘不過氣來。
他竟然嫌棄自己,自己可是剛為他流了一個孩子,他居然嫌棄自己。
想當年自己為了這個男人寧願當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