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顏跟著鳳氏來到她的院子。
“娘!”
她知道娘的心裏難受,任誰遇到像蘇正陽這樣冷漠的人,心裏也是不好受的。
鳳氏抬起頭,望著自己已經長大的女人,一臉欣慰,淡淡一笑。
“放心,娘沒事。”
自己已經對那個人死心了。
鳳氏抬起手,輕輕幫蘇傾顏把兩鬢的碎發給整理了一下。
“顏兒,你長大了,想必如今這府裏的人跟事,你看的比娘清楚,所以你有什麽想法?”
自己這一輩子,已經毀了,所以顏兒的婚姻大事,自己一定要幫她。
不能讓她走自己的老路。
蘇傾顏重生以來,重來沒想過還要男女之事,但是這要讓鳳氏知道了,她鐵定會跟更加擔心。
“娘,我還小,還想在你跟前多呆幾年。”
“你這孩子,馬上都快及第了,要是看上了哪家的公子提前告訴娘,也讓為娘為你參謀一二。”
鳳氏望著蘇傾顏,試探著問道。
蘇傾顏調皮地站了起來,笑著說道。
”娘,你放心好了,我要是有了喜歡的人,一定先來告訴你。”
說完,蘇傾顏故意打了個哈欠,接著又說道。
“娘,我困了,我要先走了。”
說完就離開了。
隻留下,鳳氏無奈地搖搖頭、
“這孩子。”
“小姐,小小姐是個有主見的。”
李嬤嬤端著一碗紅棗蓮子羹遞到鳳氏手裏。
......
而老夫人的院子裏。
“周嬤嬤,明個把玉豔接過來嗎?”
周嬤嬤聽了趕緊走上前,詫異地問了句。
“老夫人您是說玉豔小姐?”
老夫人這是要......
老夫人一雙溝壑般的雙眸,算計著。
“如今這相府的這幾個女人,死的死,老的老,正陽正直壯年,不能缺了女人,我想著玉豔也是個伶俐的,讓正陽直接那了她。”
從小這玉豔就愛慕正陽,如今看來再合適不過了。
說做就做,周嬤嬤不虧是老夫人身邊的人,第二天快中午的時候,她就領著一個女人來到了相府。
當蘇傾顏接到消息來到大廳的時候,就瞧見一個穿著一件小桃色碎花的粗布羅裙,惜月長眉,肌膚略微蠟黃的一個二十來歲的女人正在跟老夫人說話。
“大丫頭來了,這是你玉豔姑姑,快來見見。”
馮玉豔,原來是她,怪不得如此眼熟,看來隨著自己的重生,好多事情都在悄然改變。
蘇傾顏款款走上前,故意並沒有行禮,而是淡淡地叫了聲。
“玉豔姑姑。”、
馮玉豔瞧見蘇傾顏,一襲乳白雲錦紗裙,頭上帶著碧綠的和田玉蝴蝶步搖,手上帶著淡紫色的珊瑚手串。
眼裏充滿了嫉妒,憑什麽這些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就比自己穿的好。
再想到並沒有行禮,眉梢微微上揚,心有不悅,她這是看不起自己,竟然見了自己都不行禮。
老夫人瞧出了端倪,睨了一眼蘇傾顏,高聲說道。
“顏兒,這玉豔跟你爹是同輩,將來......”
這孩子平日裏看著是個好的,怎麽這兒會兒反到是不懂禮數了,
老夫人本來想要說這玉豔將來可是要給你做姨娘的,可是想著現在說還不是時候,就沒有把剩下的話說完。
蘇傾顏知道老夫人要說什麽,故意裝作不知道,反問道。
“祖母,這玉豔姑姑將來要怎樣呀?”
“娘,你找兒子什麽事情。”
這時蘇正陽正好走了進來。
蘇正陽一進門就認出了馮玉豔,輕聲呼了聲。
“你是玉豔?”
馮玉豔瞧見蘇正陽一襲墨褐色上等綢緞做成的長袍,威風堂堂,比之前更加好看了。
“正陽哥哥。”
因為來的時候周嬤嬤已經把老夫人的意思告訴了馮玉豔,所以,她這會兒儼然已經把蘇正陽當成了她的男人,臉上露出小女人的嬌羞,低著頭,但是兩眼偷偷觀望著蘇正陽。
蘇傾顏瞧見他們那一配一合的表情,頓感惡心,前世,這個馮玉豔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打著自己是皇子妃的名號,可是幹了不少好事。
“把夫人叫過來。”
蘇傾顏低聲暗示石心。
“正陽呀,娘記得你小時候多虧了人家玉豔的照顧,這人哪,可不能沒有良心。”
老夫人語重心長地望著蘇正陽。
蘇正陽作為天陵國第一孝子,當然知道老夫人的意思,這報答一個女人的恩情,還是一個三十歲還沒結婚的大齡女青年,當然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她娶了。
“娘,孩兒明白。”
老夫人瞧見蘇正陽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頓時眉開眼笑,如今鳳氏已經被李貴仙迫害的差不多了,玉豔正好做漁翁之利。
“那你們好好聊聊,顏兒,走配祖母出去走走。”
蘇傾顏知道這是老夫人讓自己給他們騰地方,給他們製造獨處的機會,自己才不會像前世那般,傻傻呼呼的歡迎這個滿腦子心眼的女人進府。
心裏想著這娘怎麽還不來。
誰知剛要出門,隻見周嬤嬤鬼鬼祟祟地朝著老夫人嘀咕著什麽?
剛說完。
一襲鬱金香珍珠旋裙,氣色紅潤,膚如凝脂,一副正室的模樣徑直走了進來。
“兒媳見過老夫人,見過老爺。”
說著朝著蘇正陽身邊的馮玉豔望去,眼底略有所思,但很快被從容隱藏了起來。
今日的娘真是太美了,蘇傾顏心裏感歎。
馮玉豔感覺自己都快喘不上氣來了,這就是鳳千凝,正陽哥哥的媳婦,光看那氣勢就是自己所不能比及的,還有那穿著,光身上的珍珠,自己見到沒見過。
老夫人看出了自家侄女的尷尬,拉著馮玉豔的手,來到鳳氏跟前,笑著說道。
“兒媳,這是玉豔,是正陽小姨的女兒,也就是你們的表妹。”
鳳氏眼部打底地望了一眼馮玉豔,輕聲說了聲。
“玉豔妹妹好。”
算是打了招呼。
鳳氏之前對誰都是冷冰冰,老夫人並沒有覺著什麽,但是近日鳳氏對馮玉豔冰冰冷的態度,她心裏很是不悅。
“玉豔呀這是你嫂子,也是正陽的正室,鳳氏。”
雖有不喜,但還是介紹了起來。
老夫人心想,這個時候,鳳氏來幹什麽,本來想著讓正陽跟玉豔培養一下感情,看來是不行了,不過隻要玉豔住在這裏,這不每日都是機會嗎。
馮玉豔總感覺在鳳氏麵前抬不起頭來,但是又不想讓鳳氏笑話,所以學著,之前在街上見過的大戶人家的丫鬟給主子的模樣給鳳氏行著禮,結巴地說道。
“玉豔見過嫂子。”
鳳氏瞧見馮玉豔行的是丫鬟禮,眉頭微微緊蹙了一下,她不是老夫人的侄女嗎,怎麽會來相府做丫鬟,但很快恢複了平靜,婉婉答道。
“起來吧,自家人不必行禮。”
倒是老夫人不悅地瞪了馮玉豔一眼,這孩子,果然是鄉下來的,禮都不會,竟然行的是下人禮,還不如不行了,這不是自動低人一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