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鬧劇總算是結束了,蘇傾顏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緩過神來才驚覺,自己的衣衫已經濕透,原來剛才出了那麽多冷汗自己都不知道。
慕正浩悻悻地退了回去,自始至終他說的話就沒有人當回事,也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慕正浩握緊自己的拳頭,他日必然要成大事,讓曾經那些見風使舵的家夥好好看看,以泄心頭之恨。
韓香兒本來打算是看一出好戲,卻沒有想到不僅沒有讓蘇傾顏出醜,反而還被慕銘軒這麽保護著,一時間心裏又妒又氣,恨恨地看著蘇傾顏,恨不得能將她碎屍萬段。
宴會依然進行著,慕銘軒幹脆直接就坐到了蘇傾顏的身邊,二人寬敞的衣袍垂下交間。
蘇傾顏正低頭尋思著,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被另一隻手抓住了,側頭看去,正是慕銘軒。
身旁的人冷峻淡漠,一言不發,刀削般的側臉完美無缺,這樣一個渾身是刺的人,掌心之內傳來的溫度卻又是那麽真實溫暖。
慕銘軒沒有看蘇傾顏,隻是輕輕地捏了捏她的手,放佛在告訴她,不必怕。
接下來的時間,大家全都各懷鬼胎,就連皇上也都心不在焉。
宴會結束之後,石心扶著蘇傾顏起身,蘇傾顏的臉色不是很好看,起身的時候也有些的踉蹌。
“顏兒,我送你回去吧。”慕銘軒眸光閃爍,輕聲道。
“嗯。” 蘇傾顏抬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風風雲四起,目光交錯之間竟然心裏生出了一絲依賴。
前世裏蘇傾顏被騙的實在是太慘了,被所愛之人利用,被親妹妹刁難,可是她卻是一傻再傻,甚至間接害死了那些真正愛自己的人。
僥幸重生,她不再相信任何人,尤其對於愛情這一塊,尤為忌憚。
可是看著麵前的男子,心中卻生出一種本能的依賴,甚至想要完全放下心防,在他麵前隻做一個最簡單單純的小孩子而已。
或許,她實在是太需要一個可信賴之人的依靠和扶持。上天垂愛,給了她慕銘軒,讓她這一生不再受盡委屈。
出了皇宮,雖說是三月的天,可是晚上的時候還是有些涼意。
慕銘軒見蘇傾顏身著單衣,有些發抖,便把自己的鬥篷解了下來,給蘇傾顏披了上去。
“謝謝。”
蘇傾顏麵對還帶著慕銘軒體溫的關懷,一時間有些慌亂,她向來警覺慣了,除了自己身邊的幾個人,誰都不信。
慕銘軒愣了一下,而後輕聲笑道:“我的小娘子,還真是客氣呢。”
蘇傾顏紅了臉,嬌嗔了兩句。
二人聊著,聊到了正題。
“啊對了顏兒,你當真不認識景豐身邊的那個柔姬麽?”
慕銘軒問道,他還是無法忘記柔姬當時看著蘇傾顏的眼神,充斥著恨意和殺意。
“我此前從未與天羽國的人打過交道,景皇子也是當日皇後娘娘的宴席之上第一次見。不過初見柔姬的時候我就有一種感覺,很是熟悉的感覺。”
蘇傾顏說著,努力地要回想些什麽,可是柔姬以輕紗覆麵,身著異裝,完全看不出來任何的痕跡。
“那這就奇怪了,她為何對你如此之恨意。”慕銘軒自顧自地說著,難不成還能是因為景豐要求娶蘇傾顏,所以她出於女人的嫉妒麽?
這就不得而知了,其中因由想必隻有柔姬自己心裏才清楚吧。
下了宴席之後,韓香兒本應該和蘇傾顏一起回相府的,可是蘇傾顏卻絲毫沒有要等她的意思,跟著慕銘軒直接就走了。
韓香兒氣的牙根直癢癢,不就是被冥王看中了嘛,你個小賤人,我要比你嫁的更好,我要讓你知道我們到底誰才會笑到最後!
韓香兒的一舉一動悉數落在了慕正浩的眼裏,雖然蘇傾顏已經被指婚給了冥王,可是他仍然心裏存著想法,不能就這麽放棄蘇傾顏,一定要再爭取一下。
慕正浩不動聲色地走到了韓香兒的身邊,冷笑道:“怎麽。你嫉妒要她?嗬,就算是嫉妒也沒有用,她到底還是蘇家名正言順的嫡女小姐,背後又鳳氏和蘇家的幫助。
你還想和她比肩甚至超過她,嗬,還真是白日做夢!”
“你...你們全都給我走著瞧!”韓香兒顯然被氣著了,拂袖而去。
麵對這個女人那天不明不白就上了自己的床,壞了好事,慕正浩可是一直都很耿耿於懷呢。
這一係列的舉動全都落到了有心人的眼裏,殊不知,一雙眼睛正在暗處裏麵盯著他們,心裏正在盤算出一處如何一箭雙雕的好戲。
韓香兒剛要出宮門,走到拐角處,突然竄出來一個身影,嚇得韓香兒臉色慘白,正欲大聲呼叫呢。
“香兒妹妹,你不認得我了麽?”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在韓香兒叫出聲來之後傳到耳朵裏麵,這聲音,無比的熟悉。
韓香兒轉過頭來,不禁細細地看著麵前女子的眉眼。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景皇子的貴妾,剛剛獻舞的那個。
“你...你是...”
韓香兒瞪大著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噓,妹妹小聲些,被人發現可就不好了哦。”
柔姬一麵說著,一麵緩緩地摘了下來自己這幾天來一直都未摘下過得麵紗。
看著麵前漸漸熟悉的臉,與自己記憶裏麵完全對應,韓香兒不由得叫出來聲。
“婉柔姐姐,原來是你!你怎麽會出現在天羽國!”
韓香兒趕緊四周張望了一下,見周圍沒人,才敢開口詢問著。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我們日後再說。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要想想該如何除掉蘇傾顏這個小賤人。”
一提起蘇傾顏,蘇婉柔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這樣才解氣!
不過蘇婉柔可是說到韓香兒心坎上麵去了,管她到底是怎麽回事呢,隻要也很討厭蘇傾顏,那他們就是朋友啊!
而且有了蘇婉柔,韓香兒就不再是孤身一人了,心裏也有了底氣,畢竟有人給在撐腰。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要走了,時間長了景豐肯定會起疑,明天晚上,我們在蘇家門口碰麵,到時候我再跟你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