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顏朝著石心問道,直覺告訴她,他應該是有事來找自己,因為他一般沒事找自己,隻會在半夜。

“不,他...他帶著紅玉一起來的。”

石心趕緊說道。

蘇傾顏放下手裏的書,站了起來,朝著石心說道。

果然,慕銘軒果然沒有讓她失望,這麽快就找到了紅玉。

“讓他進來吧。”

此刻蘇傾顏有一肚子的話要跟紅玉說,有許多問題要問她。

說著,房內便閃進來兩個身影。

一個是慕銘軒,身後帶著一個女子,抬頭時,看著蘇傾顏,目光如炬。

“是她嗎?” 慕銘軒走近,低聲問道。

“嗯。” 蘇傾顏應了一聲,眼光卻離不開紅玉。

記憶裏麵的紅玉是個俏皮的人,活潑喜鬧,愛說愛笑,紅蓮在時,總是訓斥她要管住自己的嘴,不該看的別看,不該說的別說。

可是現在的紅玉,滿身都是戾氣,以及,要報仇的決心。

一旁的慕銘軒臉色不是甚好,這小丫頭,自打自己進門,她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自己,早知道就不把這個女人給她帶來了。

“大小姐。”紅玉見了蘇傾顏,倒是還沒有忘記該有的禮儀。

“不必多禮,你現在不是我相府的丫鬟,無需跟我行禮了。”

蘇傾顏趕緊起身,扶起了紅玉。

“紅玉,我也就不饒彎子了,我知道你跟蘇婉柔和李姨娘之間存在著血海深仇,我也一樣。

我們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算作朋友和合作夥伴的關係--”

蘇傾顏說著,停頓了一下,直視著紅玉的眼睛。

“紅玉,你願不願意,跟我合作呢?”

“紅玉此番前來,就是來投奔大小姐的,還望大小姐可以看在紅玉為姐報仇的一片赤誠之上答應我的請求。”

紅玉單膝跪地,跟蘇傾顏行著大禮。

這次蘇傾顏沒有拒絕也沒有躲避,而是接受了這個禮。

這也就意味著,蘇傾顏答應了紅玉。其實本來,她就想找紅玉的,想不到他居然這麽快就把人給找來了,真是瞌睡有人送來了枕頭。

“好,既然我們現在是合作者,那我就必須知道一些事情,你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蘇傾顏扶起紅玉,慕銘軒退到蘇傾顏的身側,一言不發地觀察著一切。

“小姐想知道什麽?紅玉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問你,李姨娘死後不久,蘇婉柔就失蹤了,你也跟著不見了,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蘇傾顏現在最想知道的事情就是蘇婉柔怎麽會失蹤了,現在又如何成為了景皇子的貴妾,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紅玉半眯著眼,仔細地回憶著當時的情況。

“自打姐姐死後,我就特別痛恨李姨娘和蘇婉柔,一直都在偷偷觀察著他們的情況。

後來李姨娘死了,蘇婉柔被關在了祠堂內,我本來是負責給她素日裏送飯送水的,可是我有一次要給她送飯的時候,竟然聽到祠堂裏麵有男人的聲音。

我便一直在外麵偷聽著,聽到了那個男人是要來帶蘇婉柔走的,他們想要逃跑。

我便假裝什麽都不知道,送了飯之後也沒有離開,而是一直都在角落裏麵觀察著祠堂內的動靜。

果不其然,那個男人偷偷帶著蘇婉柔就要離開,我立馬就偷偷跟了上去,可是剛出相府的門不遠,我就被人打暈了。

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怡紅院。”

紅玉一提起怡紅院,情緒明顯高漲了幾分,眼裏冒著濃烈的凶光。

“這個賤人竟然把我賣到了怡紅院,幸好我小的時候跟著爹爹走南闖北,在戲班子學了一點防身的功夫,這才逃了出來,不然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呢。”

蘇傾顏聽完之後,跟慕銘軒對視了一眼,慕銘軒閉了閉眼睛微微點點頭,示意紅玉沒有說謊。

“那之後呢?你可有再打探到什麽消息嗎?”

“我逃出來之後便一直都在京都裏麵暗中找蘇婉柔,可是我幾乎找遍了整個京都,都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我猜測,她應該是逃出去了,可是她一個沒有通城文書的人,竟然能逃的出去,想必當時在祠堂的那個男子來頭也不小。”

紅玉回想著這幾個月以來自己的生活,一五一十地告訴蘇傾顏。

“那你可有見到那個男子長什麽模樣麽?”

蘇傾顏此刻心裏也有點大概,想必蘇婉柔,甚至是李姨娘都跟天羽國的人脫不開幹係了。

這背後到底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們又怎麽會跟天羽國勾搭上,想必這一切還都是要從蘇婉柔的嘴裏知道答案才好。

“沒有見到,那個男子一身黑衣,還蒙著麵,謹慎的很。”

紅玉遺憾地搖搖頭。

“既然如此,我會繼續調查下去的。

你這段日子就先住在相府吧,相府你還比較熟悉。

你不用當丫鬟了,你就住在我院子裏麵的偏房裏,沒人會發現你的。”

蘇傾顏想了想,先安頓了紅玉。

為避免節外生枝,蘇傾顏沒有告訴紅玉蘇婉柔現在就在京都,不過不是以蘇婉柔的身份,而是天羽國皇子貴妾的身份。

“紅玉謝過大小姐,大小姐的大恩大德,紅玉沒世難忘。”

紅玉感恩地給蘇傾顏行了一禮。

自己此生最大的願望就是殺了李姨娘跟蘇婉柔給自己的妹妹報仇,如今李姨娘已死,而那蘇婉柔卻還好好的活著,僅憑自己的一己之力,根本殺不了她,有了大小姐的幫助,就會如虎添翼,殺蘇婉柔易如反掌,這樣自己也能下去見紅蓮了。

安頓好紅玉之後,石心和靜姑姑全都默契地誰也沒提誰也沒問。

就算是他們聽到蘇傾顏讓他們把偏房收拾出來給紅玉住的時候驚訝不已,不過他們知道,小姐沒有主動跟他們說,那就說明這件事情不該他們過問,聽著吩咐行事便好。

靜姑姑望了一眼一臉鐵青的冥王,趕緊拉著石心走了出去。

屋子裏隻剩下蘇傾顏跟慕銘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