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正陽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顏兒,爹這些雖然隻是一些薄禮,但也是一些心意,你不要嫌棄才好。”

“怎麽會呢,爹,就算是衣裳再破,那也是丞相送的衣服,也是好的。”

蘇傾顏諷刺著,讓蘇正陽麵上更加難堪了幾分。

“這個大丫頭真是不知好歹,竟然讓她親爹當眾下不來台。”

老夫人皺著眉頭,嫌惡地小聲嘀咕著。

鳳氏在一旁將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心裏已經冷了大半截。

她受氣就罷了,蘇正陽這個殺千刀的,竟然也這麽對他的親生女兒。

顏兒的大禮是何等重要的事情,竟然也這般敷衍,這個家當真是一點留戀都沒有了。

或許蘇傾顏說的對,他們之間反正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了,而且顏兒笄禮之後便要嫁人了,她留在這個家裏一點盼頭都沒有人。

與其這樣過著沒有任何滋味的日子,倒不如聽蘇傾顏的,在她嫁到冥王府之後和離吧。

過去十五年的風風雨雨,委屈也好,疼愛也罷,就當成是一場夢吧。

鳳家不缺鳳氏這一口飯,更是對外麵的流言蜚語不畏懼,肯定也會同意的。

蘇正陽啊蘇正陽,我跟你的夫妻情義,也快要到頭了。

屆時你走你的陽關路,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從此井水不犯河水,豈不幹淨利索。

“既然蘇伯父的禮物不甚是得傾顏小姐的心意,不如來看看我的吧。”

隻見慕正浩在一片尷尬之中走來,命人抬進來一個盒子,很是貴重的樣子。

蘇傾顏看到慕正浩,心裏一陣惡心,甚至比看到蘇正陽還要惡心。

自己馬上就要嫁人了,難不成這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東西還抱著希望可以娶到自己嗎?

簡直做夢!

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既然人家好心好意地來參加了自己的笄禮,不如就看看他到底還能耍出什麽把戲來。

“五皇子萬安,小女子何其榮幸,能讓五皇子來為我祝賀。”

雖然慕正浩不受寵,可是蘇傾顏也不能壞了規矩,該盡的禮數還是要盡了。

“傾顏小姐真是客氣,所謂弱水三千,隻取一瓢飲,本王的禮物你可是要好好看著呢。

來人,打開!”

隻見慕正浩身後的小廝把箱子打開來,隨著箱子內東西的露麵,大家也不禁發出驚歎的聲音。

“哇,這是什麽啊,這是翡翠麽?”

“不對不對,看這通體火紅的成色,我覺得應該是和田玉吧。”

“這五皇子出手還真是大方啊,按理來說冥王是蘇家嫡女的未婚妻,冥王出手闊綽沒有什麽,可是這五皇子是為何呀?”

“這就不知道了,難不成就來巴結相府來了?”

......

一時間眾說紛紜,大家全都在交頭接耳的議論,慕正浩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蘇傾顏有些捉急,她根本就不在意什麽慕正浩,她在意的是冥王,她看見冥王的臉色有些難看。

“承蒙五皇子厚愛,傾顏甚是喜歡,多謝了 。”

蘇傾顏帶著一絲疏離和淡漠,表達著自己的謝意。

這好像有點出乎慕正浩的意外。

“怎麽?你不喜歡嗎?”

“心意到了便好,那些禮物啊什麽的全都是心意的附屬品,五皇子今日能來,我已經很高興了。”

本以為蘇傾顏會很高興,就算是不會很高興但也總會有些意外吧,可是沒想到,全都沒有。

慕正浩有些尷尬,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麵,有些丟臉。

自己費盡心思,散盡錢財才弄來的東西,在人家 眼裏就跟普通的禮物沒有什麽兩樣。

蘇傾顏沒說喜歡,也沒說不喜歡,什麽樣的禮物她都照單全收。

別人或許不懂,冥王看在眼裏可是清清楚楚的,這個慕正浩,不識抬舉!

陸續有人繼續遞上了禮物,蘇傾顏也是不冷不熱地敷衍著,她現在心裏全都是想著冥王會不會生氣,可沒空顧別的了。

“顏兒,顏兒。”

鳳氏見蘇傾顏狀態有些不對,有些走神,小聲地提醒著她。

畢竟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她呢,蘇傾顏要是再這個時候出現什麽紕漏,不僅會讓有心人抓住把柄,還會壞了這大禮的。

“娘,放心吧,我沒事。”

蘇傾顏緩過神來,發現冥王正在看著她。

蘇傾顏此刻十分擔心冥王會做出些什麽不該做的,有違身份的事情。

看著時候也有些差不多了,蘇傾顏款款走至禮宴中間,長裙曳地,頭頂步搖作響,原本還有些吵鬧的眾人此刻都安靜了下來,目光全都注視著蘇傾顏。

“小女子不才,今日笄禮有幸能與再坐各位相識,大家都能來參加,實乃傾顏三生之幸。

大家送給我的禮物我全都感念於心,不敢忘懷,小女子無以回饋,隻好獻曲一首,聊表心意,還請各位笑納。”

蘇傾顏款款一禮,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大家風範,眉目似畫,豁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才女。

“淨整些幺蛾子!” 韓香兒翻了個白眼,不屑一顧地說道。

韓香兒向來不通這些琴棋書畫,而蘇傾顏又恰巧樣樣精通,她心裏自然是又嫉又恨。

蘇傾顏示意石心,石心會意,立刻去把蘇傾顏的琴拿來了。

就在大家屏氣凝神想要欣賞蘇傾顏琴聲的聲音,突然一個不是很和諧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安寧的氣氛。

“蘇大小姐隻有一隻琴,未免也太單調了些。本皇子對音律略通一二,不如我為你伴樂如何?”

眾人順著聲音望去,蘇傾顏皺著眉,也同樣望著這個方向。

隻見景豐悠哉悠哉地搖著扇子,半眯著眼,目光毫不避諱地看著蘇傾顏,仿佛剛才的話不是提建議,隻是通知一聲而已。

蘇傾顏冷冷地看著他的目光,也沒有回避,空氣中彌漫著寒冰的感覺。

還沒等蘇傾顏開口,隻聽得一直在不遠處的慕銘軒聲音清冷地響起。

“景皇子未免太強人所難了吧,蘇大小姐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您是天羽國來的貴客,這又是什麽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