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心搖搖頭,自大自己來了相府,就沒聽誰說過小姐的這個院子叫什麽,大家都是叫大小姐的院子,難道這院子還有別的名字,不過也是,夫人的院子叫馨蘭院,李姨娘的院子叫錦繡院,二小姐的叫婉柔院......
蘇傾顏婉婉一笑,臉上露出兩隻可愛的小酒窩,淺淺笑著。
“這座院子叫薔薇院。”
當年,自己剛剛五歲,當時還是侍郎的父親為自己的院子親手提筆,說叫薔薇院。
“這薔薇花代表著幸福,快樂,我希望我的女兒住在這個院子裏會幸福,快樂。”
年輕氣盛的蘇正陽站在院子裏,手裏拿著毛筆,眼裏一片笑意。
仿佛一切都在昨天。
後來父親跟母親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父親開始慢慢冷落了母親,母親的身體也越來越差,父親也越來越自私,這薔薇院更是甚少踏入
前世裏,直到自己去世,父親都沒想之前那樣關心過自己,尤其是死前聽到蘇婉柔跟自己說娘是被她們害死之後,自己就連父親一起恨上了。
可是為什聽到,冬兒告訴自己,李姨娘是靠不正當的手段才得到的恩寵時,自己的心為什麽還會有一絲顫動。
......
“小姐,天冷,還是回去吧。”
石心的聲音把蘇傾顏從記憶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蘇傾顏聞言,輕輕轉過身,攏了攏身上的披風,朝著石心說道,“回去吧。”
石心趕緊跟著蘇傾顏進了屋子,連忙幫蘇傾顏把床鋪鋪好,回頭朝著蘇傾顏說道,“小姐,趕緊上床再睡會兒。”
蘇傾顏凝視著睡眼朦朧的石心,笑了笑,自己這一世,還有石心這麽一個貼心的人,朝著石心,溫暖地說道。
“你也快去睡吧,你看你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石心尷尬地笑著離開了。
蘇傾顏躺在柔軟的**。
閉著雙眸,想著這一晚上的事情,蘇婉柔被燒成那樣,那麽重的大梁壓在腳上,想必腳是廢了,可是這跟前世自己的慘狀比起來,還差的太遠。
蘇婉柔吃了這麽大得虧,她們肯定會想著法子對付自己。
而且雖然自己跟父親說了不是自己放的火,但是以他從一個小小的書生,能坐到丞相這個位置,怎麽會是個簡單的,肯定會讓管家私底下徹查這件事,到時候難保不會懷疑自己。、
而且從今日娘讓蘇婉柔去莊子,爹聽了李姨娘的話來看,他對李姨娘的感情比對娘的要深,看來想要絆倒李姨娘,還需要從爹下手,再說自己現在手裏有李姨娘這麽重要的把柄。
蘇傾顏躺在**,輾轉反側,越是想睡,越是睡不著,眼前浮現著前世的一幕幕,自己被慕正浩嫌棄,被蘇婉柔一腳踩在肚子上,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孩子化為一灘血水,還有外公血淋淋的頭顱......
直到天空現出一抹白際,蘇傾顏才昏昏沉沉地睡著。
這一覺,蘇傾顏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來發現空無一人。
“石心。”
蘇傾顏柔聲喊道,想要叫石心給自己打水梳洗打扮。
“小姐,石心這丫頭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冬兒穿著蘇傾顏剛給石心送的錦緞棉衣,手裏端著洗臉盆盈盈走了進來,眼裏顯示著得意的喜悅。
昨晚,冬兒以留在蘇傾顏身邊為條件,告訴了蘇傾顏關於李姨娘害人邀寵之事。
蘇傾顏暫時答應讓她跟石心她們住在一起,昨晚石心回去之後,冬兒正好沒睡,問她,小姐是不是喜歡薔薇花,冬兒眼珠子一轉,騙石心說,蘇傾顏喜歡木槿花,要知道這相府,隻有李姨娘的院子才有木槿花,結果,這個蠢丫頭更是一大早就出去了,想必是去了李姨娘的院子。
現如今,蘇婉柔出了這麽大得事情,都都知道這李姨娘在氣頭上,這個石心這會兒竟然還肯送上門去。
冬兒一想到石心被李姨娘她們打的皮開肉綻的樣子,就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
蘇婉柔靜靜地盯著壞笑的冬兒,前世,自己被害的那麽慘,少不了這個賤婢的功勞,這一世竟然一次次的送上門,哼?日後看自己怎麽修理她,蘇婉柔狠,自己比她更狠。
“誰讓你穿石心的衣服?”
蘇傾顏含著寒冰一樣的聲音,問道。
剛來,就想要穿新衣服,在蘇婉柔那穿的啥,以後是穿什麽吧。
冬兒沒想到,蘇傾顏會突然問道這個,這件衣裳是自己看著好看,趁冬兒不在,偷偷穿的。
“小姐,這,這是石心送給奴婢的。”
冬兒眼神閃爍,含含糊糊地說道。
蘇傾顏算是了解了,這個冬兒不僅會賣主求榮,更是說起謊來,臉不紅脖子不粗。
這件衣裳的料子,是自己特意賞給石心的,石心當時激動的說,要把這件衣裳當做嫁衣,平日裏更是一次都沒穿過,以她跟冬兒的交情,斷然不會送她這件衣裳,倒是以冬兒的品行,偷的倒是更加可能。
“哦?你說是石心送你的?”
蘇傾顏用一副不相信的眼神盯著冬兒。
冬兒沒想到,自己這個昔日的傻小姐,怎麽會變的這麽精明,還有這麽不相信自己,不就是件衣裳吧,等自己當了姨娘,要多少還沒有,不過現在還是要把這件事應付過去,怎麽辦呢?
冬兒眼咕嚕不斷地轉動著,想著應對的法子。
就在這時。
“小姐,你知道...”
石心手裏拿著一把木槿花闖了進來,當她看見房裏的冬兒時,眼神愣了一下,尤其是她身上的那身衣裳,心裏更是納悶道,自己的衣裳怎麽會跑到冬兒身上。
冬兒一看冬兒進來了,眼神裏閃過一絲算計,趕緊拉住石心,搶先說道。
“石心,你來的真是太好了,你快告訴小姐,這件衣裳是不是你送給我的。”
石心一頭霧水,自己多會說過要把這件衣裳送給冬兒了,這到底怎麽回事?
“石心,你倒是快說呀。”
冬兒掐著石心的胳膊,眼神裏含著一絲威脅。
蘇傾顏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直接朝著冬兒厲聲喊道,“滾出去?”
冬兒還以為蘇傾顏是為石心剛剛不在的事,罵石心,一臉諂媚地朝著蘇傾顏走去。
“小姐,犯不著石心這丫頭生氣。”
蘇傾顏眼皮子一挑,盯著冬兒,重重地說道,“我讓你滾出去。”
滾字咬的特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