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蘇正陽點了點頭,相府幾年來生下的都是女孩子,這也是第一次懷上一個男孩子,“去傳話,給玉豔再添加幾個仆人,都好生服侍著,要是出了什麽事情,有她們好看,要是服侍得好,等孩子生出來了,她們也可跟著領賞。”

“正陽你看,當年無論是鳳氏還是李姨娘成親的時候都擺了宴席,算上玉豔,又是成親又是懷孕,和著一起擺個大一點的筵席,把京城裏的那些名流都請過來,當時顏兒的及筓禮,他們都沒有好好看看我們,這次也讓他們知道我們相府的厲害,”上次及筓禮出糗一直是老夫人的一個心結,她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個麵子找回來。

“你放心,就算是你不說,我也會好好準備的,”蘇正陽笑道,這算是他和老夫人難得的想法一致的一次了,兩個人又其樂融融說了一會兒話各自回去休息了。

“怎麽樣,”老夫人一回去,馮玉豔就趕忙抓住老夫人的手,“怎麽樣,正陽怎麽說?”

“你現在已經懷了孕,就不要一驚一乍擔心受怕的,對肚子裏的孩子不好,”老夫人嘴上雖然指責,一手卻抓住了馮玉豔的手。

“你放心吧,正陽那邊我都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不過可能還是要讓你受點委屈,先納做妾,等到孩子生下來了再把你扶正也不遲,”老夫人拍著馮玉豔的手說道。

“沒事的老夫人,反正也是早晚的事情,我不著急,不過身後的這些是....”馮玉豔看著老夫人身後站著幾個低著頭的丫鬟。

老夫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說道,“瞧我這記性,自己都忘了,這是正陽給你送過來的幾個仆人,如果他們對你不好,你就給我說,我讓正陽再給你換。”

馮玉豔聽著簡直受寵若驚,更加小心翼翼地抱著自己的肚子,如果沒有那天晚上蘇正陽喝醉,沒有肚子裏的這個孩子,現在的她說不定已經被蘇正陽從相府裏趕出去了,她就算拚上性命,也會好好守護肚子裏的孩子的。

但是相府之大,同樣也在有人打著馮玉豔肚子裏孩子的注意,馮玉豔懷了蘇正陽的孩子的消息不一會兒就傳到了夏姨娘和秋姨娘的耳朵裏。

還是夏姨娘先沉不住氣,天還未暗,就氣衝衝地跑到了秋姨娘的府上。

“姐姐,你看那個賤人,就憑著自己那張臉居然還能懷上老爺的孩子,如果是我,我絕對下不去手,”夏姨娘氣呼呼地坐了下來,喝了口水用手撫著自己的胸口。

秋姨娘正在調香,幽幽的香氣布滿了整個屋子,聽完了夏姨娘的話秋姨娘並沒有什麽表情,而是繼續命令身邊的宮女們把調香的材料遞給自己。

“據說老爺還專門給她增加了服侍的人,這個人本來就扯高氣揚以為自己了不起,現在馬上又要被扶到和我們一樣的位置,豈不是更要把我們不放在眼裏,姐姐你難道就不著急嗎,”夏姨娘越說越氣,手裏的手帕都被她攥皺了。

“不急,就按照她那上不了台麵的樣子,我不會讓她把蘇家的後代生出來,”秋姨娘說著,手上的動作卻不停。

“姐姐難不成已經有了注意?”這府裏她和秋姨娘向來是一派的,夏姨娘也知道自己性格魯莽,成不了什麽大氣候,也算是依仗著秋姨娘才算是有了今天。

“過幾天相府有宴,到時候下手的機會豈不是多得多,這個時候著急又有什麽用,”秋姨娘終於把香調好了,慢悠悠地一步一步走過來,坐下來靜靜地喝了杯茶。

“但是據說老爺已經在她身邊安排了很多人,到時候我們真的有機會嗎,”夏姨娘憂心忡忡地說道。

秋姨娘淡淡地瞥了一眼夏姨娘,“你也太不成氣候了,在這府上混了這麽多年,都沒有收買一些屬於自己的眼線嗎,你別看老爺給她送去了幾個仆人,其中有一個,就是我專門派過去的,每天在食物裏下點東西,到時候這個孩子.....”

秋姨娘勾了勾嘴角,夏姨娘看著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難不成姐姐下了麝香?但是這個很難拿到啊,如果追查到我們身上真的沒關係嗎,”夏姨娘還是有些擔心。

“連這點風險都承擔不了,還做什麽大事,”秋姨娘聲音不大,但是夏姨娘低著頭聽著。

夏姨娘從秋姨娘的府裏出來,朝著秋姨娘的屋前猝了一口口水,“有什麽可瞧不起我的,吩咐我辦事的時候也沒見這麽厲害,不過是有幾個耍心眼的鬼點子罷了。”

“就是啊,她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了,”跟著夏姨娘的宮女也是個直脾氣,連連附和道。

“等先把馮玉豔這個賤女人拉下來了,我再好好對付這個女人,”夏姨娘冷哼了一聲,扭著身子離開了。

馮玉豔這幾天被下人們服侍地十分舒服,更是把自己貪婪的本性全部暴露了出來,明明才沒有懷孕多久,體態已經豐腴了不少,原本油膩老太的麵孔,隨著身體變得更加醜陋了。

宴會也在一直準備著,終於來到了這一天,京城中收到請柬的名流們都來了,倒不是他們有多看得起這相府,他們也都知道這個相府早已經隻剩下一個空殼,他們不過是想來湊個熱鬧罷了,更何況,鳳氏回到鳳府的消息也傳到了他們的耳朵裏,沒有鳳氏的扶持,這個相府更是一個空殼了。

蘇正陽還自以為是自己太被瞧得上,看著魚貫而入的人臉上都笑開了花,看來他相府的地位還是在的嘛,沒有鳳氏又怎麽了,相府一樣可以好好的。

夏姨娘和秋姨娘也受邀前來,夏姨娘並不知道秋姨娘的計劃,兩個人又沒有坐到一塊兒,不過這樣也好,說不定最後她可以成為漁翁得利的那個人,夏姨娘掩了一下自己嘴角的笑容。

她在宴會前親眼看到有個黑衣人在暗處和秋姨娘說了幾句話,這應該就是秋姨娘收買的人了,她要借著這次機會好好看一看這秋姨娘能耍什麽樣的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