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慕銘軒便走了出去。

看來要找到蘇傾顏,還是要靠景雪才可以,這個蠢女人,平日裏古靈精怪,怎麽就這麽輕易就被別人給抓了去。

一想到自己之前還跟蘇傾顏鬧脾氣,慕銘軒的心就痛的不得了。若是蘇傾顏真的有什麽事情,他就算是黃沙百甲,也要踏平天羽國。

“姑姑,你說冥王殿下他,真的能找到小姐嗎?”

石心看著慕銘軒遠去的背影,擔憂地說道。

“一定會的,冥王殿下何等人物,他一定會把小姐平安帶回來的!”

慕銘軒這邊回了冥王府,心思轉了轉,差人去請景雪,道,“跟景公主說,我這剛來了一斛好茶,請她來品一品。”

小廝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午的時候門口跟景公主的事情沸沸揚揚,怎麽下午了就轉變了態度。

“愣著幹嘛,還不快去。”慕銘軒淡淡地撇了一眼小廝,小廝嚇得一愣,飛也似的去了。

景雪聽到慕銘軒竟然主動找她,樂得跟什麽似的,飛一樣地就跑到了冥王府。

“來了啊,請喝茶。”

見到景雪,慕銘軒什麽也沒有多說,似乎隻是單純地想找她喝茶而已。

“怎麽,要給我演一出鴻門宴?”

看到慕銘軒這樣的態度,景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試探性地問道。

“若是鴻門宴,那你一進我冥王府的門都走不到這裏,如今你好端端地坐在這,可不就是說明什麽事情都沒有麽?”

慕銘軒淡淡地說道,末了,還遞給景雪一壺新茶。

“你帶回去喝吧,家裏要是有了客人,都會喜歡的。”

慕銘軒雲淡風輕地說著,這讓景雪出了一身的冷汗。

“冥王真是說笑了,我家裏哪裏來的客人啊。”

“沒準你的哥哥思念你,特意跑到天陵國來看你呢。”

慕銘軒似笑非笑道,景雪的臉一下子就白了,慕銘軒這是知道了什麽嗎。

“殿下說的這是哪裏話,可不要再開玩笑了,我哥哥遠在天羽國怎麽會來這裏呢。”

景雪搪塞道茶自然是極好的茶,可是在她嘴裏卻苦澀異常,難以下咽,哽在喉嚨裏,不知該如何是好。

“哦?是麽?也對,私自離開國境那可是死罪,是殺無赦的罪名,,你哥哥怎麽會沒有天羽國的召令隨意而來,是我想多了。”

慕銘軒笑著,看在景雪眼裏卻徒然隻覺冰冷刺骨。

“既然無事,你先走吧,茶葉拿著,算是我送你的禮物。”

慕銘軒一直都在觀察著景雪的神情,景雪緊緊地抓著裙擺,看來是十分心虛了。

“謝謝冥王殿下了。”

景雪前腳剛離開冥王府,慕銘軒就暗中跟著她,看她到底要去哪裏。

果不其然,景雪沒有回宮裏,而是兜兜轉轉地去了城郊,最後進入到一處私宅。

“好妹妹,手裏拿著的這是什麽啊?”

景豐看著景雪從外麵回來,臉色陰沉著不是很好,看她這副模樣譏諷道。

“這可是冥王給我,特意讓我給哥哥你帶的禮物。”景雪冷笑著,把茶葉扔到了景豐的身上。

“呦,是誰惹我們景公主生這麽大的氣呀,這好好的茶葉怎麽全都給糟蹋了。”

蘇婉柔在一旁看著景雪和景豐,上前來說道。

“滾一邊去,這裏還沒有你說話的份。” 景雪看著蘇婉柔,冷笑道。

“你...”

“好了柔兒,別說了。”景豐嗬斥著,畢竟蘇婉柔隻是一個貴妾,而景雪可是日後可以幫到他的人。

“不過,事情了結之後,你還是趕緊走吧,我這心裏總是不安,我總覺得慕銘軒似乎是知道了什麽似的。”

景雪有些擔憂,慕銘軒絕對不是隨口胡言,她十分擔心他現在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麽。

上午的時候石心來找他,應該就是來問蘇傾顏的下落,慕銘軒絕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心思複雜,城府頗深,幾乎什麽事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我說阿雪,你是不是在天陵國待久了,變得這麽草木皆兵?我從未在天淩國露麵,他如何知道?”

“我要去看看蘇傾顏。” 景雪思慮再三。

柴房內,蘇傾顏神情恍惚,蒙汗藥的藥效還沒怎麽過勁,她現在仍然身體發軟,渾身無力。

此時此刻,蘇傾顏無比地希望慕銘軒可以從天而降把她給救出去。

思忖之間,柴房的門打開了,外麵的陽光照耀在蘇傾顏的臉上,晃的她有些睜不開眼。

“蘇大小姐,在柴房呆的可安逸?” 景雪冷笑著,居高臨下地看著蘇傾顏。

蘇傾顏抬眸,白嫩的肌膚已經有些沾上了灰塵,即使在這樣的條件下,依然難掩邀人的美貌。

“安不安逸都不是你說的算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想必景公主不會不明白這樣的道理吧。”

蘇傾顏看著景雪居高臨下的模樣,隻覺得十分的惡心。

“啊對了,忘了告訴你了,今日冥王特意叫我去王府喝茶,是西域上好的碧螺春呢,不知道蘇大小姐之前可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呢?”

景雪跟蘇傾顏炫耀道,雖然她知道這可能就是慕銘軒的鴻門宴,可是還是不肯放過任何一個可以羞辱蘇傾顏的機會。

“原來一國公主也不過如此,一斛碧螺春而已,就這麽被打發了,實在是可笑啊。”

“你現在就盡情的說吧,總有你哭著求我的一天。

啊對了,你跟柔姬怕是交情不淺吧,不如找個時間讓你們好好敘敘舊,我相信柔姬一定會好好關心你的。”

景雪俯下身來,蔥白的手指劃過蘇傾顏的麵龐,盡是挑釁。

“景公主怕是等不到這一天了吧。”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景雪渾身一顫,身後的男人目光凶寒,如萬丈深淵般讓人恐懼。

蘇傾顏望去,正對上慕銘軒的目光,心動一悸,果然,他果然來了。

慕銘軒看著蘇傾顏的模樣微微皺了皺眉,素日裏高傲地如一隻孔雀的她,此刻這般被人作踐著,叫她如何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