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正陽其實本來是有心偏袒夏姨娘一些的,此刻見她哭的如此梨花帶雨,自然是更加心疼了。
“你哭什麽,這不是還要繼續查證麽?你現在哭哭啼啼的,又能有什麽用處?”
一聽蘇正陽這話,夏姨娘頓時就止住了哭聲,隻是殷切的看著蘇正陽,眼睛裏的軟媚哀求自是不必說。
馮玉豔本來就看不慣夏姨娘這副狐媚樣,現在看著她竟然敢當著自己的麵勾引蘇正陽,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當即就要撲上去手撕了夏姨娘。
“你這小賤人!當著我的麵都敢勾引正陽哥哥,我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反了!簡直反了!”蘇正陽氣的直拍桌子,實木的桌子都被他拍的震顫,發出響聲,“還不趕快把她給我拉開!都愣著幹什麽!”
眾小廝和丫鬟這才反應過來,隻是當著老爺的麵,小廝不敢動姨娘。連忙有幾個丫鬟上去把馮玉豔製住了。
隻聽她猶自罵道:“你和個賤人!竟然對我做出這種事情,還要勾引正陽哥哥!你們都放開我,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馮玉豔嗓音尖利,吵的眾人腦袋都疼了。
就連老婦人都皺起了眉,顯然是對她當眾做出如此失儀的行為十分不滿。
“玉豔,住口!”老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桌子,厲喝道。
馮玉豔雖然有些潑辣難纏,到底還是有幾分忌憚著老夫人的,因此也就收了聲,隻是仍舊嚶嚶的啜泣著,真是好不可憐。
夏姨娘這時倒是收了哭聲了,隻是戚戚哀哀的看著馮玉豔,說道:“我倒是不知道我做了什麽事情,竟要你如此對我趕盡殺絕。若不是我自己防著些,怕是老爺現在都看不到我了!”
最後一句話她是對蘇正陽說的,表情哀怨,更是勾的蘇正陽心裏一緊,和聲和氣的勸慰兩句。
“這件事情不小,自然不能隨意處置。”蘇正陽裝模作樣的看了眾人一眼,咳嗽了一聲,沉聲問道,“這件事情所有的相關人都在這裏了嗎?可還有什麽遺漏?”
一聽這話,馮玉豔連忙叫道:“還有秋姨娘不曾在此,那碗湯原本是她的,誰知會送去了夏姨娘的手裏?”
“好啊,你不是說此事與你無關?你怎麽會知道那碗湯是秋姨娘著人送到我手上的?”夏姨娘脾氣直,腦子卻是不傻,現在連忙抓住了馮玉豔話裏的漏洞,想要看她如何辯解。
“這……”馮玉豔支吾了兩句,又很快反應過來,嘴硬道,“這事原本也不是什麽秘密,誰不知道?
倒是我要奇怪了,這湯明明是秋姨娘送給你的,就算是真的有毒,又怎麽會算到我的頭上?倒不如說是你們兩個賤人合起夥來汙蔑我罷!”
興許是逼得有些急了,馮玉豔倒是急中生智,又把這頂帽子甩回了夏姨娘的頭上。
“夠了!”老夫人出聲喝止住了兩人的爭吵,“現在事情如何還沒有定論,你們就吵了起來,這樣讓旁人看去成了什麽樣子?丟不丟人。”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威脅,意有所指的看了馮玉豔一眼:“既然你們都覺得自己問心無愧,那麽這番便好好徹查一番!到時候若是查出什麽東西……你們可不要怪蘇家無情!”
最後幾個字擲地有聲,馮玉豔忍不住渾身一抖。可她轉念一想,老夫人肯定是向著自己的,便又重新理直氣壯了起來。
那邊蘇正陽已經差人去請秋姨娘過來,眾人隻廂在這邊等待便是。可是夏姨娘心有不甘,非得要證明一下那碗湯確實有毒才行。
她轉了轉眼珠,往前一步開口道:“老爺,咱們此番在這裏等著也是空等,不如先去妾身的院子裏看看那棵樹,再做定論如何?”
蘇正陽點了點頭,轉頭又看向老夫人,好像是在征詢意見。
老夫人瞥了夏姨娘一眼,有些冷嘲熱諷的說道:“既然如此急著讓我們去看,想必是早就做好了證據吧?既然如此,那麽去看看也無妨。”
夏姨娘咬牙忍下,隻道:“妾身相信清者自清,以老爺深明大義,定會還妾身一個公道的。”
馮玉豔一聽他們這話,心裏頓時就有些慌張。她想開口辯解,卻被老夫人一個眼神製止了。
一行人來到夏姨娘的院子裏,湊近了去看那被潑了湯的樹根。
隻見那棵樹雖然仍舊鬱鬱蔥蔥的生長著,可是有一塊的樹根卻已經發黑腐爛了。而且湊近了聞,似乎還有一股生物腐爛時散發的特有的潮濕氣味。
夏姨娘站近了些,指著那樹根道:“老爺,您瞧。這棵樹隻是被潑了一碗湯水,便成了這個樣子,若是真被喝進了妾身的肚子裏,那妾身還怎麽活得了啊!”
說到這裏,她又忍不住哭了出來,整個人都軟在蘇正陽身上,看起來就好似深受打擊,哀不自勝的樣子。
馮玉豔冷眼看著那樹根,隻在心裏可惜為什麽不是被秋姨娘那個小賤人喝了,實在是不遂她的意。
蘇正陽被夏姨娘哭的心都快化了,當即厲聲看向馮玉豔:“玉豔,你倒是說說,這是怎麽回事?”
馮玉豔恨恨的看了一眼倒在蘇正陽懷裏的夏姨娘,不慌不忙的為自己辯解道:“老爺,你不能隻聽信這小賤人一麵之詞啊!難道她說是妾身下的毒,就果真是妾身做的了嗎?
再說了,她也說了這湯是秋姨娘送來的,怎麽就成了妾身心懷不軌,妄圖毒殺她了?”
“那是因為有人看見你去過廚房,還專門看了這鍋湯!”
“那人是誰?盡管找她出來與我對質。”馮玉豔麵不改色,她當時進廚房的時候裏麵分明是沒有人的,難不成是有誰在暗中偷窺她嗎?
夏姨娘一時語塞,也不知到底該不該說是水碧說給她聽的。
就在這時,秋姨娘也趕到了。她先是朝蘇正陽和老夫人都行了個禮,這才柔柔一笑,開口問道:“不知道老爺今日特地把我叫到夏姨娘的院子裏來,可是有什麽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