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顏把鳳氏安頓好,親眼看著她睡下了才放下心。接著她便跟著石心來到了柴房外。
此刻柴房的門緊閉著,隻用鎖從外麵鎖住了,也沒有什麽人看守。因為最近才搬過來,家裏的人手不多,要額外騰出看守的人確實有些困難。
看來是時候去買幾個下人回來了,畢竟院子也不小,不能就這幾個人侯著,根本不夠。蘇傾顏想著,轉過頭喊石心:“石心,你知道這鎖的鑰匙在哪裏嗎?”
“應該是在靜姑姑那裏。”石心上來看了看,離門有些距離,看起來似乎是有些忌憚,“小姐,難道你想進去看那個瘋子?”
“我當然要進去看看了。”蘇傾顏上前一步,離那扇門又近了一些,隻是無論她怎麽嚐試,都打不開已經被鎖住的門,也看不到裏麵的任何動靜。
“她今天明顯是衝著我娘去的,就算不是有預謀,也應該是積怨已久。”蘇傾顏放棄了這個方法,往回走幾步回到石心身邊,“所以我必須要調查清楚,到底是誰想對我們不利。萬一以後對方還有動作,也好早做預防。”
“不愧是小姐,想得果然周到。”石心由衷的讚歎了一句。
“好了,你誇我也沒什麽用,還是趕緊把靜姑姑找來,先把這扇門給打開吧。”
“好,奴婢現在就去。”石心一溜煙的跑走了,蘇傾顏還留在原地。
就在這時,原本一直沒有動靜的柴房裏卻忽然傳出了幾聲響動。緊接著門也晃了起來,就好像是有人在裏麵猛烈的搖門,想要把門打開一樣。
蘇傾顏心裏想著應該是那個瘋子醒了,想要把門打開跑出來。可是這鎖這麽結實,怎麽可能是他晃幾下就能被打開的?
看著那門的震動幅度漸漸小下去,蘇傾顏也壯著膽子來到了門口。經過剛才的大力晃動,門已經被晃開了一條縫,她就打算從這條縫裏偷偷看看裏麵到底是什麽情況。
可是當她大著膽子把頭湊過去的時候,卻赫然對上了另一隻眼睛,那隻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極為駭人。嚇得她一個踉蹌險些跌倒。
“小姐,你這是怎麽了?”石心等人剛好趕到,連忙伸手把她給扶住了。
“沒事,我沒事……”蘇傾顏擺了擺手,看了一眼那扇門,心有餘悸。
就在這時,柴房裏的那個瘋子不知又受了什麽刺激,忽然嗚嗚咽咽的叫了起來,同時還猛烈的拍著門。一些膽小的丫鬟被他嚇得不輕。
“這瘋子到底怎麽回事,又開始嚇人了。”靜姑姑皺著眉斥責了一句,扭過頭對著身後的兩個小廝吩咐道,“去,把門打開,若是那瘋子要做什麽,你們就趕緊把他製住。”
兩個小廝聽話的走到柴房門口,眼見著裏麵的動靜小下去了,這才伸手把門打開。
伴隨著吱呀一聲,房門慢悠悠的被拉開了。可是剛才還在使勁兒拍門的那個瘋子卻是不見蹤影,柴房裏黑黝黝的,好像藏滿了危險。
蘇傾顏有心上前去看看,被靜姑姑伸手拉住了:“小姐,那瘋子危險的很,可不敢過去。”
蘇傾顏安撫性的拍了拍靜姑姑的手,安慰道:“現在這個瘋子不是什麽也沒做嗎?指不定那個瘋子已經安靜下來了,再說了,這麽多人都在這裏呢,我能受什麽傷?”
可是靜姑姑已經被她那番“危險論”洗腦,說什麽也不願意讓她獨自涉險。
就在兩人拉扯的這個功夫,那個瘋子居然從柴房裏衝了出來,朝著兩個人直奔過來。
兩人身後的丫鬟嚇得驚聲尖叫,頓時四下逃竄。蘇傾顏反應快,把靜姑姑往旁邊一推,自己倒是被這個瘋子撲倒在地,摔了個結結實實。
“小姐!”石心嚇得都愣住了,還是靜姑姑反應快,趕緊把那兩個小廝叫過來,把瘋子拉開了。
石心趕緊把蘇傾顏扶起來,擔心的問道:“小姐,你沒事吧?”
蘇傾顏擺擺手:“就是摔了一下,沒什麽大礙。”
“呸,你這瘋子!”石心啐了那瘋子一口,扶著蘇傾顏離得遠了些,說什麽也不讓她再靠近了。
那瘋子被兩個小廝拽著,居然還不死心,掙紮著想往蘇傾顏的身上撲。嘴裏還含糊不清的喊著什麽,饒是言語混亂,也能讓人聽清她話裏的恨意。
“小姐,我怎麽覺得這個瘋子好像是認識你一樣?”石心疑惑的看著那個瘋子。
蘇傾顏也點點頭:“我也這麽覺得,而且他還很恨我的樣子。”
“不應該啊,我們什麽時候得罪過這種人?”靜姑姑也加入了兩個人的討論,她上下打量著那個瘋子,神色中有些疑惑,“我怎麽覺得這個人好像是在哪裏見過一樣。”
“不會吧,靜姑姑,你還認識這種瘋子?!”石心故意做了個十分誇張的表情,引來靜姑姑一陣笑罵。
“好你個小丫頭,連我的玩笑都敢開了!”
“嘻嘻,不就是個玩笑嘛,難道姑姑還要打我不成?”
蘇傾顏聽著兩人打趣,眼睛卻是一眨不眨的看著那個瘋子。忽然,她腦中靈光一閃,對著一個丫鬟說道:“你去哪盆水來,把她的臉給我擦幹淨。”
“我?”被點到名的小丫鬟一臉害怕,但是迫於蘇傾顏的威壓,還是不情不願的打水去了。
“小姐,怎麽了?難道你有什麽想法了?”石心和靜姑姑也停止了鬥嘴,一起湊到她身邊。
“沒錯。”蘇傾顏看著那個瘋子,嘴角微微勾起,“我覺得她,是個女人。”
剛才的觸感不會有錯,還有現在——雖然身上穿著的是破爛的布衣,但是身體的曲線還是能稍微看出一點的。
原先石心她們躲都還來不及,怎麽會關心那些?估計也就蘇傾顏一個人能對著一個瘋子觀察的這麽認真了。
小丫鬟很快就把水打來了,她小心翼翼的湊過去給那個瘋子擦臉,生怕對方突然找茬,咬自己一口。
幸好那瘋子可能也是累了,沒有什麽大的動作,倒是讓她有驚無險的完成了“擦臉”這一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