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娘眸光一掠,一抹算計計上心頭,蘇傾顏,你個小賤人,你以為這樣,就能打倒我。

很快府醫背著藥箱滿頭冷汗跑了進來。

“王大夫,快看看老夫人這是怎麽了?”

蘇正陽臉色緊張,焦急地喊著。

府醫坐在床邊,給老夫人把著脈,眉頭微微緊蹙,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心裏暗想,老夫人這是聞了赤芍,才導致的暈厥。

蘇傾顏盈盈徐步,走到王大夫旁邊,輕聲細語。

“王大夫,祖母可安好?是不是因為祖母在寒風裏站的時間久了些,體力不支才會這樣?”

表麵是問,但是口氣帶著毫不猶豫的答案,意思就是說,你隻管說老夫人是因為在寒風裏的原因就行。

王大夫在後宅這麽多年,立馬從蘇傾顏的話音裏嗅出了警告的味道,看來這個大小姐是個不簡單的,自己並不想參與這相府後宅之事,一臉諂媚地望著蘇正陽,微微笑著說道。

“相爺,大小姐所言極是,老夫人確實是因為受了風寒,再加上了勞累,這才暈倒的,一會兒我開點祛風寒的藥,喝了很快就好了。”

“那就好,來人,趕緊跟王大夫回去拿藥。”

蘇正陽朝著下人命令道。

蘇傾顏眼皮一挑,帶著一抹氣定閑成,輕輕一笑,朝著蘇正陽,甜甜一說。

“爹,我去跟王大夫拿藥吧,祖母的身體馬虎不得。”

自己正好可以探探王大夫的底,看看他究竟是什麽人,還有他對於這相府知道多少。

蘇正陽滿意的點點頭,眼裏一抹感激。

真是個貼心的好孩子。

蘇正陽這會兒越發喜歡蘇傾顏,更是為之前沒有好好培養蘇傾顏而懊惱。

王大夫精明的眼神,盯著蘇傾顏,心裏一陣詫異,好一個善於攻心的女娃。

“王大夫,請。”

蘇傾顏隨手大方做了個手勢。

出了屋子。

王大夫徑直朝著自己的藥方走著,蘇傾顏緊緊跟在後頭。

大戶人家都設有專用的藥方,裏麵備著一些常用藥。

相府的藥方就在相府前院的西南角。

很快,蘇傾顏跟著王大夫就來到了藥方。

王大夫進了門,複雜的眼神,望了蘇傾顏一眼,頓了頓,想要問些什麽,但是終究沒說出來。

“王大夫,是想問,我為什麽給老夫人下赤芍吧?”

其實,在老夫人那,自己已經知道王大夫看出了老夫人是聞了赤芍才暈倒的,這也是為什麽自己要跟著他來藥方的緣由之一。

“大小姐聰慧,隻是老夫很是納悶,大小姐是何時學的醫術?“

這大小姐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一直以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更是沒有聽說跟誰學過醫術,可是給自己的感覺,這大小姐懂醫術。

“我並沒有拜人學醫,隻是對醫術感興趣,所以,無聊的時候,略微看了一些醫書,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站在蘇傾顏身後的石心,嘴角抽了一下,小姐哪是略微看了看醫書,明明是廢寢忘食。

靜姑姑審度著蘇傾顏,臉上露出讚揚感歎的表情,大小姐說話滴水不漏。

王大夫細心地抓著藥,眼神望了蘇傾顏一眼,眼裏劃過一抹欣賞之意,這個大小姐不是個簡單的,在這密不透風的相府居然能自學醫術,要知道這赤芍可不是簡單的

鳳氏瞧著老夫人沒什麽大礙,就直接離開了。

隻剩下李姨娘跟夏姨娘陪著蘇正陽守在老夫人身邊。

李姨娘眼角掃了一眼夏姨娘,尖酸地說了句。

“夏妹妹,你不是這會兒要去聽你最喜歡的梨花怨,要是去晚了,人家可是就唱完了。”

礙眼的東西,還不趕緊滾遠點,非得讓自己提出來。

夏姨娘知道這是李姨娘找借口,想讓自己離開,故意嘲諷地笑了笑,高聲說道。

“看你說的,這梨花怨哪有老太太重要,老太太還沒醒,我還有什麽心思聽戲。”

邊說,邊用手帕佯裝擦拭著眼角。

李姨娘美豔的丹鳳眼閃出一抹恨意,想不到你這個賤貨,也給老娘添堵,真是快氣死了。

蘇正陽沒想到這夏姨娘居然也能這麽貼心,倍感欣慰,臉色溫潤地望著夏姨娘。

“你有這份心就夠了,老夫人這兒,也用不著這麽多人,你去聽戲吧。”

自己知道這夏姨娘跟了這麽多年,什麽也不求,隻是喜歡聽戲這一個愛好,最喜歡的聽的就是梨花怨。

夏姨娘本來也隻是做做樣子,這會兒,聽見老爺都親自發話了,就朝著蘇正陽佛了佛身,就離開了。

這可是高興壞了李姨娘,真是正瞌睡送來一枕頭。

李姨娘偷偷地遞給白嬤嬤一個讓其他人都出去的眼神。

白嬤嬤接收到眼神,心裏感歎,果然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軟,自己這身上帶的,還有家裏兒子的好差事可都虧了人家李姨娘,這會人家需要自己幫忙了,當然毫不留餘力。趕緊朝著屋子裏的其他下人使了個眼色,大家都跟著白嬤嬤一起出了屋門。

李姨娘對於白嬤嬤一點就通的做法很是滿意,這會兒屋裏就剩下了蘇正陽跟自己,當然還有暈死過去的老夫人。

眼睛掃了一圈,李姨娘扭著水蛇腰,走到梨花茶桌邊,拿起茶壺,輕輕地倒了一杯水,眼尖瞟了一眼慕正陽,瞧見他的注意力都在老夫人身上,偷偷從自己的衣袖裏拿出一包白色的粉末,倒入茶水中,輕輕搖了搖,直到那粉末跟水融為一體,才朝著蘇正陽盈盈走去。

“老爺,你也辛苦了老半天了,先喝口茶潤潤喉嚨。”

蘇正陽早上為了迎接老夫人,早早地就出門等,直到這會兒,更是沒顧上喝口水,這會兒還真是渴了,接過茶水,一口而盡。

同時朝著李姨娘語氣緩和地說道。

“你回去吧,我在這裏就行了。”

李姨娘嘴角一抹意味深長笑,但是沒有表露出來,靜靜地貼著蘇正陽,心裏想到,你真是會快玩笑,我這會兒回去,那我不是都不白做了,蘇正陽,看你今日能不能逃過我的石榴裙,你這一輩子都會我李貴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