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銘軒第二天帶著蘇傾顏回了冥王府,經此一夜,他們二人之間的種種誤會徹底解開,更加恩愛了。
所幸蘇輕顏這段時間在夜魅的精心調養下蠱毒並沒有發作,不過一直拖著也不是個辦法,蠱毒總是要解開的。
二人正說著話,暗二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看見蘇傾顏在,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
“你們聊你們的正事,我先去回避一下吧。”
蘇傾顏溫婉善解人意地笑著,起身就要離開。
一隻手從她身後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蘇傾顏一愣,轉身看見了滿臉溫柔的慕銘軒。
“顏兒,你又不是外人,坐下吧,有何聽不得。”
見慕銘軒這樣說,暗二也就放下心來,跟慕銘軒一五一十地稟報著他的消息。
“殿下,據我們的探子查到的可靠消息,七月十六晚上的時候,李將軍偷偷去城西見了一個神秘的黑衣人,說了一些有關於天陵國軍事的事情,這些都是機密,我們有理由懷疑,他所見的神秘人就是天羽國的人。”
“七月二十白日,李將軍莫名以莫須有的罪名軍法處置了幾員麾下大將,他們都是當初在討伐天羽國戰爭之中立下赫赫戰功的人,之後他們的頭顱都比砍下,不知何處。”
“之後李將軍又上書請求皇上讓李依辰趕緊與您成婚,皇上當時以蘇小姐身體抱恙的情況不想答應,可是李將軍卻以五十萬大軍兵符在手用以威脅,皇上無法,隻好答應。”
“翌日,李府護院人數突然增加了一倍,這些人軍紀嚴明,行事有紀,不像是普通的護院,後來經調查發現,他們身上皆有天羽國敢死隊的印記。”
暗二如實匯報著,這一樁樁一件件,隨便哪個拿出來,那都是欺上瞞下,叛國通敵的大罪,足以滅九族,抄全家。
蘇傾顏一邊聽著一邊震驚不已,她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慕銘軒,慕銘軒卻淡定許多。
“本王知道了,你且下去,繼續觀察著李將軍的一舉一動,對了,還是李依辰,也注意著她點。”
“喏。”暗二說罷,便匆匆離去,消失在了外麵。
“這李將軍,當真有這麽多的罪名麽?”
蘇傾顏身子前傾,纖纖素手緊握著椅子的扶手,她從來沒有想到,李將軍竟是這樣一個吃裏扒外,忘恩負義的人。
當初李家還沒有發跡的時候,曾經的容妃娘娘,也就是李將軍的妹妹,還是當時一個親王府裏的家奴和歌姬而已,後來皇上去親王府上議事,無意之中見到了當時人比花嬌的容妃娘娘,這才有了後麵的李家。
可以說,李將軍說靠著自己妹妹的裙帶關係上位的,可是在這個英雄不問出處的年代,他驍勇善戰,為天陵國立下赫赫戰功,也算是實至名歸。
可是蘇傾顏卻萬萬沒有想到,如今的李將軍已經完全忘記了過去,滿眼都是利益關係,竟然還幹出了這種事情。
“顏兒,你還是太單純了,不懂這些朝堂上的事情。”
慕銘軒看著蘇傾顏,輕輕地笑著。
繞是麵前這個女子冰雪聰慧,重活兩世,可最終也不過就是一個女子而已。
蘇傾顏沉思著,心裏想著為何自己前世裏不多關注著李家一點,就算是知道一些事情也好,也不至於今生被李家給打的措手不及。
又不禁想到自己外祖家世代磊落,功勳世家,最後卻落得如何慘烈的下場,滿門抄斬,項上人頭被掛在城門一個月以示天威。
蘇傾顏的心裏猛然一顫,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時代裏,一切都是徒勞,隻有將利刃掌握在自己的手裏,才可掌握自己的命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加倍奉還!
慕銘軒看出了蘇傾顏有些不對勁,關切地問道:“顏兒,你怎麽了,是身體有些不舒服嗎?”
蘇傾顏抬眸,強擠出一個微笑,“沒事啦,我隻是想到自己前世命運不濟,識錯人,跟錯人,一步錯,步步錯...”
“顏兒,無論怎麽樣,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今生有我在,我就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的。”
慕銘軒柔聲說道,趕緊把蘇傾顏擁入懷裏,無限地憐惜著。
看來是時候,去李家找李將軍談判了。
而此刻李家,李依辰對這些事情完全不知,還沉浸在自己馬上就要與慕銘軒成婚的喜悅之中,更是高興不用跟蘇傾顏一起嫁給慕銘軒了。
甚至李依辰心裏還在想著,最好蘇傾顏蠱毒發作趕緊死了算了,不然總是個禍害。
“爹爹,您來了啊,快幫我看看,哪個花樣最好看,哪個料子最華貴。”
李依辰正跟著喜娘看婚服,正趕上李將軍來了,便拉著李將軍的手,吵著要爹爹幫著自己看。
“我的辰兒天生麗質,穿什麽都好看。”
看著李依辰,李將軍欣慰地說道。
“辰兒,爹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切莫忘記你嫁去冥王府的初衷,容妃娘娘和三皇子以後的前途,李家未來的生死,可就全都掌握在你的手裏了。”
李將軍看著滿心歡喜的李依辰,還是提醒道。
“嗯放心吧爹,我一定會完成任務的,不會讓您和姑姑失望的。”
李依辰點頭應道,這些天她也想通了,在慕銘軒和自己家族的未來麵前,慕銘軒一文不值,她所有的榮耀和地位全都是家族的門楣,沒有了依靠,也就沒有如今的李依辰。
父女二人正說著話,門外有人來報,“將軍,冥王殿下來了。”
“他這個時候來作甚?”李將軍眉頭一皺,感覺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趕緊去前廳見慕銘軒。
隻見慕銘軒神色淡定,正在喝茶,看見李將軍來了,也並沒有要起身的意思,眸子在李將軍身上淡淡地瞥了撇。
“不知冥王殿下此刻前來到底有何貴幹啊。”
“七月十六,七月二十,七月二十一,本王隻是好奇,這些天,不知李將軍在做些什麽呢?”
慕銘軒挑眉問道。
一聽到這幾個日期,李將軍的臉色變了幾變,不過馬上恢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