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慕銘軒下了朝換了一身便服就去醉然樓。
此時,正在天字包間裏品著茶的是有一位天下最尊貴的人,他對身邊的人說,“小德子,你說這民間和宮裏的區別是什麽?”
“爺,民間有民間的樂趣,宮裏有宮裏的歡樂,兩者都喜樂參半。”小德子站在他身後恭敬的回答。
“皇兄怎的有功夫來醉然樓。”慕銘軒打開門笑著說。
“朕...我出來看看,解解悶。小銘,你不在家陪著嬌妻,為何來這裏?”那個人搖晃著酒杯說。
“我今早下了朝就看見東方有一團紫氣冉冉升起,就順著紫氣的方向來到了這裏。”慕銘軒看著他的皇兄認真的說,不像作假。
那個人不可置否。可能是久居高位,他有時就不想去分辨別人說的是真是假,這天下在他的手裏隻要平安順遂,百姓無憂就好。
“難得小銘會說一句漂亮話,隻是不知道你尋我可為何事?”他端詳著慕銘軒的神情淡淡的說。
“皇兄,這是醉然樓的佳釀,你嚐一下。”慕銘軒為他倒上一杯,頓時酒香四溢。接過酒,離得更近,他輕輕嗅了一下,說:“這酒叫什麽名字?”
“一枕醉。”慕銘軒回答。
他品完一杯酒,忍不住脫口而出:“真是好酒!宮裏很難喝到這麽美味的酒,小德子多討幾壇帶回宮。”
“是,爺。”小德子便退下去尋店家討酒。
“小銘,有話你就直說吧。”他道。他雖愛美酒,但是也是有度,尤其是如此上品佳釀。如果說慕銘軒是單純的想和他喝酒聊天,換做其他人他還真的無動於衷,可是這個人是慕銘軒就要另當評論了。
“臣弟,有一事要告訴皇兄。”冥王突然跪在地上抱了抱拳。
“你起來說,你我是自家兄弟。說了什麽我都不會計較的。”那個人寬慰的說。
慕銘軒站了起來,問:“皇兄,你看窗外的百姓可否覺得國泰民康?”
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和來往的小販,他雖然比不上先皇的睿智和手段,但是他自認為還算是個明君。他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皇兄,治國安邦是你的責任和義務。如今,李老將軍通敵賣國你準備怎麽處理?”慕銘軒毫不猶豫的問他。
“有什麽證據嗎?”他若有所思地問,他也派人查李老將軍通敵的證據,無奈花了好長時間都沒有找到。
“這是臣弟派人攔截的書信和證物。”慕銘軒把最近收集的證據都交給了他,他看完之後立刻大怒。看著這一封封於天羽國皇子的通信,和那一張本國的詳細的全麵版圖。
“他竟敢這樣做,是嫌官做的太大了,還是嫌命長了些?”他火冒三丈。
他當即回了宮中,大發雷霆。立刻下了聖旨,派禦林軍去捉拿李老將軍。
這廂,李依辰才悠悠的醒來,身上還穿著昨天的喜服,可惡的慕銘軒竟然點她的睡穴。
“小姐不好了,將軍府來了好多皇上的禦林軍,圍了好幾層。”阿香惶恐的對李依辰說。
“到底怎麽回事?”李依辰讓她整理身上的喜服,煩躁的說。
“將軍,好像通敵賣國,現在正準備押往大理寺。”阿香小心翼翼的說。
“難道爹爹通敵的事情敗露了?到底是誰有這麽大的神通?竟然能掌握抓到把柄。”李依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細細的分析。
“小姐,帶頭的人好像是王爺。”阿香小心的說,一不小心扯斷了李依辰的頭發。
“你找死啊。都不會好好梳頭。”李依辰惱怒道。
“對不起,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阿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說王爺現在在哪裏?”李依辰氣急敗壞的說。
“奴婢不知。”阿香誠實的說。
李依辰揉了揉扯疼的頭皮,轉身就往外跑去。她現在需要回家去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昨天還好端端的,今天就變了模樣。
她剛跑到門口就看見慕銘軒從大門裏進來,她的發髻有點散亂。慕銘軒看見了她,並沒有搭理她。
“慕銘軒,你給我站住。”李依辰氣衝衝的說。
“請問王妃找本王有事嗎?”慕銘軒這一句王妃在她聽來格外的刺耳。
“我有沒有事你心裏不清楚嗎?”李依辰氣急反笑。
“在本王看來你你並沒有事。”慕銘軒一臉淡定的說。
“慕銘軒,你做了那麽狠心的事。你良心都不會痛嗎?”李依辰厲聲問道。
“本王隻是履行職責,捉拿亂臣賊子。良心隻會安穩,怎麽會痛呢?”慕銘軒漫不經心地說,好看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諷。
“慕銘軒,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可是你的嶽丈。”李依辰大聲質問,眼角流下晶瑩的淚珠,著實讓人心疼。
“本王隻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王妃,應該明白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慕銘軒幫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輕聲的說,好像一對親密的戀人。
李依辰睜大眼睛,猛地推開慕銘軒。她秀美的臉開始變得扭曲,:“你真狠。”
她把出發釵,使勁全身力氣把發釵插在慕銘軒的胸口,瞬間他的衣服被染紅一片。其實,慕銘軒可以躲開的,但是他沒有。
“比起狠本王不及你萬分之一。”慕銘軒嘴角溢出一絲冷笑。
李依辰詫異的看著被血染紅的外套,自動忽略慕銘軒嘲諷的話,拭淚,“我隻是太過愛你了。”然後,就跑出王府往李將軍府方向跑去。
“愛麽?那你的愛真是可怕,我寧願不要。”慕銘軒在心裏冷笑。
慕銘軒並沒有追,暗四看見插在他身上的發釵,擔憂地說:“王爺,您要治療一下嗎?”
“不用了。”慕銘軒淡然道。
慕銘軒看著眼前的一切忽然想起他的母妃說的一句話:“這世上哪有那麽多的因果,大部分就是難得,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所以,不是你的啊,就不要強求,強求不來的。”他拔掉胸前的發釵看了一眼,隨手一拋,露出了一個舒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