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顏揚起小臉,明眸皓齒,濃濃的睫毛一挑一挑的,如畫裏走出來的一般,一臉平靜地望著鳳天鳴。

“表哥,你相信人有前世嗎?”

“表妹,你不是魔怔了吧,什麽前生今世的?不過是那些個算命的騙人的。”

鳳天鳴大步走到蘇傾顏麵前,伸出手,摸了摸蘇傾顏的額頭,想要看看自己的表妹是不是發燒了,要不怎麽會說胡話呢。

“沒發燒啊?”

難道是這在這相府被折磨成這樣了,肯定是,想不到這蘇正陽這麽可惡,居然這麽對表妹?回去了定然要告訴祖母。

蘇傾顏本來想要告訴鳳天鳴自己是重生的,無奈,一看鳳天鳴的表情,把想要說的話又咽了下去。

倒是靜姑姑帶著詫異的表情盯著蘇傾顏,心裏一震,感慨萬千。

以前,自己聽說過,有一朝,相府的家的小姐死後,又活了過來,難道小姐......

“表哥,我沒有發燒,隻是想跟你開一個玩笑,想要看看你還是不是以前那個巧舌如簧,辯口利舌的表哥。”

蘇傾顏眨巴著大大的杏眸,伸出玉手調皮地拂去鳳天鳴的大手。

看來是自己太過心急了,是呀,誰會相信自己是重生的呢?

靜姑姑一聽,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原來是開玩笑,嚇死自己了。

不知不覺蘇傾顏一行人就到了薔薇院。

鳳天鳴站在門外,望著半舊的門頭,上麵的字由於風吹雨打,早已看不清原來的字跡,走進院子,院中積雪成堆,一看就是許久沒有人打掃了,這就是相府嫡女住的院子?

蘇傾顏走進屋裏,望了眼門外的鳳天鳴,喊道。

“表哥,快進來暖和暖和,外頭冷。”

鳳天鳴壓製著心中的怒火,朝著屋裏走去。

一進屋,更加憤怒了,眼裏的怒火恨不得變成實質,要不是在相府,自己早發泄出來了。

這哪裏是一個嫡小姐該住的地方,連一件像樣的家具擺設都沒有,這榆木做成的桌子,椅子,哪是一個相府該有的東西。

蘇傾顏還不知道自己的表哥為什麽會生這麽大的氣,因為她一向沒有把這些東西放在眼裏。

靜姑姑走到茶桌邊,輕輕倒了一杯茶,朝著鳳天鳴緩緩走來。

“表少爺,請喝茶。”

鳳天鳴這好這會兒渴了,端起茶盞準備一飲而盡,誰知剛到嘴邊,一聞,這是什麽破茶?一股子陳年的味道?立馬用不爭氣的眼神盯著蘇傾顏。

“你在相府過的就是這種日子?”

蘇傾顏一怔,這種日子已經算好的了,要是讓表哥看見以前自己過的日子,非得拿刀找蘇正陽拚命不可。

鳳天鳴把手裏的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這蘇正陽真真是好樣的,竟敢這般作踐你們?容我回去好好跟祖父說說。”

說完,鳳天鳴卷起袖訣,大步離開了。

相府佛堂

李姨娘一臉怒色地端坐在佛堂的梨花座椅上,上麵還墊著一整塊狐狸貂皮,手指緊握,怎麽看怎麽不像是在受罰,到更像是在做客。

“好你個蘇傾顏,竟敢找人侮辱我?敢奪了我的管家之權,你給我等著?”

還有你個死老太婆,竟敢讓我跪佛堂?你不就是仗著相爺孝順嗎,可是你不知道你兒子現在可是我的人,要是自己出點什麽事情,我看相爺要你這個娘,還是要我這麽嬌豔的媳婦。

李姨娘一臉陰霾,眼底一陣算計。

......

第二天,一大早。

懶洋洋的太陽透過窗柩照了進來,蘇傾顏慢慢睜開懵懂的雙眸,緩緩坐了起來。

靜姑姑嫻熟地遞郭漱口杯盞,石心拿著痰盂。

蘇傾顏輕輕抿了口茶,用手遮著貝齒,漱了漱口,整個動作行水流雲。

細看之下,竟然比宮裏的娘娘還有規矩三分。

完事之後,蘇傾顏接過靜姑姑遞過來的錦帕,輕輕擦拭了一下嘴角。

“昨個李姨娘那邊沒什麽事吧?”

蘇傾顏伸出玉手放進石心端著的臉盆裏,邊洗邊問。

昨天老夫人罰李姨娘跪佛堂,照她以往的性子,早就跑到父親跟前,耍性子去了。

這次竟然沒聽到任何風聲。

石心拿著濕帕細細地擦拭著蘇傾顏雪蔥一般的玉指,昂著頭,說道。

“到現在還沒聽見佛堂那邊得消息,想來這李姨娘吃了這麽大的虧,這會兒肯定消停了。”

這老夫人都發話了,李姨娘敢不聽話,這相爺都得聽老夫人的,更何況李姨娘了。

蘇傾顏微微一笑,站了起來。

“她要是消停了,就不是李姨娘了,你說呢,靜姑姑。”

眼眸望了一下佇立在身旁的靜姑姑,想要聽聽她的看法,經過這段時日的相處,蘇傾顏已經頗為欣賞這位沉穩的靜姑姑了。

“小姐,依奴婢看來,這李姨娘肯定在謀劃什麽,要是奴婢沒猜錯,一會兒就能傳來消息。”

靜姑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想不到小姐小小年紀就要在這承受這後宅的鬥爭,這大戶人家的孩子外表看著光鮮亮麗,內心承受的要比普通人家的孩子承受的多的多,尤其是這相府,相爺是個偏心的,一心隻在李姨娘跟二小姐身上,夫人又不想理這後宅之事,真是可憐了小姐。

蘇傾顏一抹欣賞的目光射向靜姑姑,盈盈走到榆木茶桌旁,用手福了福羅裙,款款而坐,端起桌上的瓷碗準備用膳。

“小姐,不好了,李姨娘暈過去了。”

王婆子大叫著跑了進來,膽怯地望著蘇傾顏。

接連蘇傾顏教訓了冬兒,這二小姐在宮裏吃了虧,而大小姐又在宮裏得了獎賞,再加上二小姐前段時間被燒傷,李姨娘被罰跪佛堂,王婆子已經看出來這個大小姐已經不是昔日那個任人宰割的柔弱小姐了。

蘇傾顏端著碗的手一僵,暈了?還真想是李姨娘的一貫作風。

靜姑姑淡定地朝著蘇傾顏遞過帕帛,溫婉地問了句。

“小姐,可要去看看?”

蘇傾顏擦拭著嘴角,當然要去看看了,自己倒要看看這回這李姨娘耍的是什麽把戲?她那麽壯實的人,在佛堂呆一晚上就能暈倒,騙誰呢?帶著看好戲的表情,說道。

“一起去看看。”

靜姑姑聞言,眉毛輕佻,嘴角微微上揚,看來這回這李姨娘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