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顆顆星星高高的掛天空中,那麽多,那麽亮,又那麽遙遠。在幽深的夜空劃出一道金色的弧光,像織女拋出的一條條錦線。

慕銘軒看著眼前的人心中是越發的愛戀,他溫柔的撫了撫蘇傾顏散落的發絲。對正在看星星的蘇傾顏說:“記得,有一次我晚上去找你,你說你要跳舞給我看。是真的嗎?”

蘇傾顏看著他棱角分明的臉,突然想起那次對他說的話,耳朵有點紅紅的。她跳舞既有柔美,又有英姿颯爽的味道。上一世,她全心全意的去學會了跳舞,在慕正浩的生日宴上花了好大的心思去取悅他。晚宴之後,他就對她說“以後不要跳這種舞了,不倫不類的。”從那以後,她無論什麽場合都不願跳了,現在想來隻覺得可笑。

“你會伴奏嗎?”蘇傾顏摟著他的脖子問。

“顏兒,你要聽什麽?”慕銘軒寵溺的問。

“蕭。我想聽蕭。”蘇傾顏肯定的說,她少時讀書,覺得書上有一句:風蕭蕭兮易水寒,這句詩極秒。簫聲往往寄托著人的感情,聽一曲簫聲有時可以看淡雲卷雲舒,有時可以看淡庭前花開花落,忘記人世間的苦惱哀痛。

慕銘軒拿出一把玉質的蕭,輕輕對她點頭示意,曲聲隨之響起,如泣如訴,餘音嫋嫋。

蘇傾顏的身體也隨著韻律翩翩起舞,衣袖翻飛若舞,恍若蝶翼顫動,身邊好似有無數蝴蝶伴舞。

隨著簫聲,她的身體在雪白雪白的梨花下,隨風舞動。微風拂過,梨樹上綴滿的花朵花朵紛紛揚揚,仿佛是飄著大片的雪花。在飄飄揚揚的滿天飛花中,她的身體輕盈婉若遊龍,經若翩鴻。

他的簫聲如匆匆流水,蘇傾顏的舞形似在山澗,又如翩翩於飛的蝴蝶,像天仙下下凡一般,從指間流露出來的絕然氣質連頭發也美起來了,忘我的身形好似要乘風而歸,舞畢,她輕輕起身,對著慕銘軒微微一笑。

“出來吧。”慕銘軒對正在陶醉不已的暗四說。

“王爺,屬下不是有意要窺看你和蘇姑娘琴瑟和鳴。”暗四解釋道,他本來不善言語,當他來的時候,恰巧看到了蘇姑娘和王爺正在情意綿綿。他也不好意思打擾他們,蘇姑娘的舞蹈真美他從來都沒有見過。有空一定要問問她,然後讓她教文魚閣的姑娘們。暗四在心裏想著。

若是慕銘軒知道他的想法,恐怕是不會聽他的解釋了,直接就把他扔出去了吧,他的顏兒怎麽能和文魚閣的姑娘相比。可惜慕銘軒不知道暗四心中所想。

“你來做什麽?看了多少?”慕銘軒看著跪在地上的暗四不悅的說。

“王爺,屬下沒有看多少,就一眼而已。”暗四憋屈的說,他真的剛到這就看見自家王爺和蘇姑娘溫馨的一幕,蘇姑娘真真好看,舞技一絕,哪哪都好,和自家王爺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暗四感動的想。

“發生了什麽事?”蘇傾顏看著風塵仆仆的暗四問道。

“回蘇姑娘,回王爺,屬下已得到確切消息。五皇子昨日去見了李依辰。”暗四說。

“哦,他們是要密謀什麽?”慕銘軒看著剛剛舞完的蘇傾顏眼角的笑意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消失。

“他們所見的地方是五皇子的所屬之地,我們的人並不能進去,不過經過我們的人多方打聽。終於,從慕正浩的下人哪裏得到了確切的消息。慕正浩和李依辰要對您不利。”暗四心裏鄙夷慕正浩的小人手法,連最基本的稱呼都不叫了。直接稱呼他的大名,何況這天下本來就不是他們的。暗四越想越氣,心中就越發瞧不起慕正浩了。

“你怎麽看?顏兒。”慕銘軒並沒有給出解決方案,反而是問蘇傾顏。許是剛剛跳舞的原因,蘇傾顏額頭上起了一層細細的薄汗,慕銘軒輕柔的替她擦去。暗四直愣愣的被喂了一杯狗糧。

“慕正浩其人不可留,他那麽的愛權利富貴,不如讓他變成這世上最賤的人。讓日日受乞討之苦,衣不蔽履,受盡這世間的白眼。可好?”蘇傾顏雙手托著精致的下巴支撐在桌子上。

“那就聽顏兒的,按照顏兒說的去做,顏兒說的就是我說的。”慕銘軒遞給蘇傾顏一塊花生酥。

暗四在一旁看著癡漢一般的王爺,心中叫苦不迭,王爺你知道嗎?自從有了蘇姑娘你變了,變得不再英明神武了,他的王爺可是一直都英明神武的,高嶺之花。

“還站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快按照夫人說的去做。”慕銘軒眼神犀利的看著暗四。

夫人,王爺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人家蘇姑娘還沒有出嫁呢,哪裏來的夫人一說。暗四在心裏打鼓,看著蘇傾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你且下去吧。”蘇傾顏收起笑意對他說。

趁著慕銘軒還沒有發作,暗四趕緊退下了。

“為什麽不直接殺了他?”慕銘軒吃醋的說。

“因為我要讓他知道得不到的就不要肖想。”蘇傾顏笑得肆意。

前世,就是因為慕正浩愛權勢利益,她不斷的求人祝他登基。最後換來的下場是橫死在他的登基之時,他卻成為這天下最尊貴的人擁有滔天的權勢。既然老天爺讓他她重來一次,她就要有仇報仇,有怨抱怨。慕正浩想要得到這天下,看他要有沒有這個命。

“夫人說的對,都聽夫人的。”慕銘軒討好的說。

“去,誰是你的夫人。登徒子。”蘇傾顏佯裝生氣。

“顏兒,等這場風波過去了,我娶你可好。”慕銘軒說的是肯定句。

“不好,你還沒有提親,還沒有三書六禮的求我。”

蘇傾顏笑著捉弄他。

“顏兒,你的舞很美,大有排山倒海的氣勢 很適合為我天陵國戰士鼓舞士氣,可有時間教教那些柔裏柔氣的舞娘。”慕銘軒提議的說。

前世,她是為了讓慕正浩感受到女子也能為國家做貢獻,也能讓士氣鼓作一團,於是就選擇了創作了這個舞,結果被慕正浩嫌棄,果然不是她的良人。

“可以。阿軒。我天天都得空。”蘇傾顏漂亮的眼睛直視他。

他輕輕的抓住蘇傾顏的皓腕,在月色朦朧下,慢慢的吻上了她香甜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