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正浩來冥王府鬧了一晚上,風波似乎已經平靜下去了,外麵的砍殺聲逐漸消失,暗一仔細地辨別著,終於鬆了一口氣。

“蘇姑娘,我們可以出去了。”

蘇傾顏一聽到暗一的話,飛也似地從密室之中衝了出去。

冥王府,慕銘軒正看著慕正浩他們離去的方向,黑夜籠罩了他一身肅然,眸中藏著星子一般,深不可測。

“銘軒...”蘇傾顏緩緩走上前去,輕輕地喚著,看著他一襲銀甲之上隱隱有著血色,心裏一下子便揪起來了。

“顏兒,你來了。”看到蘇傾顏,慕銘軒眼神變得清澈了起來。

“嗯,怎麽樣了,我再密室裏麵聽到廝殺,實在是擔心不已。”

蘇傾顏說著,語氣之中有些哽咽。

“傻顏兒,你要相信我啊,我不會有事的,你是我的牽掛,就算是為了你,我也要好好活著。”

慕銘軒輕輕地把蘇傾顏攏住懷裏,蘇傾顏就這樣聽著他強壯有力的心跳,內心無比踏實。

“銘軒,慕正浩這個人心思歹毒,狡猾的很,倘若這次不把他斬草除根,日後勢必是一個大麻煩。”

看著慕正浩離開遠去的方向,蘇傾顏皺著眉,眼中透露著隱隱的擔憂。

若是論了解慕正浩,怕是再沒有人可以比得過蘇傾顏了,上一世蘇傾顏被他的歹毒心思害得很慘。

“顏兒,你放心吧,我這次是故意放他走的,看看他到底還有什麽底牌,他的行蹤暗衛都盯著呢,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控之內。”

慕銘軒胸有成竹地說著,慕正浩,這次你跑不掉了。

“嗯...咳咳咳...”

蘇傾顏輕聲應著,心口處一陣悶熱,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顏兒,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看著蘇傾顏咳嗽,慕銘軒立刻緊張起來,趕緊扶住蘇傾顏,這一聲一聲的咳嗽聲都在牽扯著慕銘軒的心。

慕銘軒這才注意到,蘇傾顏麵色蒼白如紙,唇色也沒有了往日的鮮紅,整個人薄的像是一張紙,似乎風一吹就可以把她吹跑一樣。

“你們,是怎麽照顧蘇姑娘的?!”

慕銘軒眸色陰沉,轉身朝著素日裏照顧蘇傾顏的幾個丫鬟低聲吼著。

小丫鬟哪裏見過這樣的世麵,慕銘軒此刻如喋血的鬥士一般,嚇的小丫鬟紛紛跪地磕頭。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銘軒,你何必如此大的脾氣,我素日生活起居近身的都由石心和靜姑姑照看著,她們也插不上手,自然是不知道了。

不過就是剛才起風了,我匆忙出來忘記穿大衣了,有些受凍罷了,無事的。”

蘇傾顏攔住就要發作的慕銘軒,給幾個丫鬟使了個顏色叫他們退下。

慕銘軒仔細地端詳著蘇傾顏,蘇傾顏倒是目光有些躲閃,極力地避開慕銘軒的眼神。

“不行,我心中隱隱擔心,還是讓夜魅來給你把把脈吧。上次就中了蠱毒,雖然解了,可是李將軍那個老狐狸,我甚是不放心,生怕他再次動些什麽手腳。”

慕銘軒皺著眉,心裏隱隱發慌,他最重要的人就是蘇傾顏,斷不可再讓蘇傾顏出什麽事情了。

“不必麻煩夜夜魅了,你忘了了,我就是醫者啊,我自己的身體自己自然是最清楚了,毒已經解了,我並無大礙,回去歇一歇,喝點薑茶暖暖身子就好啦。”

蘇傾顏溫柔地說道,眼裏閃過一絲不已察覺的苦澀。

或許隻有她自己才知道吧,她體內的蠱毒隻解了一層,李將軍給的解藥也僅僅隻是保他性命暫時無虞,卻並沒有真正解除。

而昨晚臨睡之前,蘇傾顏隻覺得胸口發悶,眼前一黑的,劇烈地咳嗽著,帕子上麵沾滿了一口鮮血。

可是此時此刻正是慕銘軒為榮王討回公道,清理門戶的時候,慕正浩和眾皇子虎視眈眈,朝中人心不穩,暗流湧動。

蘇傾顏又怎麽會想成為慕銘軒的負擔呢,為了不讓他擔心,她隻能選擇這麽說。

“說來也是,你自己就是會醫術的。”

慕銘軒搖搖頭,看著蘇傾顏的樣子也像是受了凍,解藥也的確是吃過了,內心縱使有些猶豫,想著倒也應該無大事。

“暗一,把蘇小姐送回去吧,本王這裏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夜裏風寒,顏兒吹不得風。”

“喏。”

“顏兒,你且回去喝壺薑茶暖暖身子,你身子受不住,明日我再去看你。”

慕銘軒說著,輕輕在蘇傾顏的額間印下一吻。

“嗯。”

蘇傾顏淡淡地笑著,如小女孩一般的嬌羞。

剛剛回到院子裏,石心和靜姑姑趕緊迎了上來。

“小姐,你怎麽樣?外麵...”

靜姑姑欲言又止,神情擔憂地看著蘇傾顏。

“姑姑,我沒事,冥王也沒有事,倒是害你們為我擔心了,想必也是一夜未眠吧。”

蘇傾顏隻是擺擺手,胸口一悶,喉嚨裏麵一股腥甜。

“小姐,您說的這是哪裏話,隻要您沒事,我和姑姑也就安心了...”

石心說著,蘇傾顏突然眼前一黑,身子一栽,吐出一口血來。

“小姐,小姐,你怎麽了這是,這是怎麽了?”

靜姑姑和石心見蘇傾顏突然吐血,趕緊扶住蘇傾顏,心裏擔心極了,帶著哭腔道。

“奴婢這就去炸冥王殿下來。”

石心說著,就要往出跑。

“石心,回來!”

蘇傾顏嗬斥著,嚇的石心一愣,“小姐...”

“誰也不許告訴冥王,若是你們敢說出半個字...咳咳咳...”

蘇傾顏劇烈地咳嗽著,身子好像不受控製一般輕飄飄地如一片羽毛一樣。

“現在正是多事之秋,你們誰都不許給冥王添亂,知道了麽?!”

蘇傾顏強忍著胸口的疼痛,囑咐著石心和靜姑姑。

“小姐,您放心吧,我和石心一定守口如瓶,誰都不會說的,您快回去休息吧。”

靜姑姑趕緊扶著蘇傾顏回去躺好,隻見蘇傾顏麵色蒼白,哪裏還有往日裏明豔四射的模樣。

夜色漸深,蘇傾顏沉沉地睡了過去,她的意識有些混沌了,為了不讓慕銘軒瞧出端倪,她還在撐著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