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陽，你什麽意思啊？到底是你娘重要還是別人重要啊？你怎麽說話的？讀了這麽多年的書，孔聖人難道教你這樣對待長輩麽？”
老夫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接跟蘇正陽吵了起來。
“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偏心，到什麽時候都是偏心。
當年我讀書的時候，大冬天的那麽冷，你給弟弟妹妹全都做了冬衣，暖暖和和地過年，可是我卻什麽都沒有，隻有一身破敗不堪的單衣。
你輕描淡寫地說忘記給我做衣服了，一邊又趕我去劈柴做飯，那麽冷的冬天，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當時嫌棄我的樣子，說讀書又什麽用。
要不是當年鄰居大嫂可憐我，把他丈夫的舊衣服拿出來給我穿，隻怕我都沒有命在當上宰相了！
後來我一朝考取功名，一躍成為人上人，你帶著弟弟妹妹理所應當地要享福來，我的確是心裏念著恨，想著他們好吃懶做憑什麽可以享受我帶來的榮耀，便把他們又趕走了。
念著母子一場，這些年來好吃好喝地供著你，即便是你把韓香兒接過來養在府裏，還經常拿蘇家的錢去給弟弟妹妹花，我都沒有多說什麽。
如今你卻要拿我女兒的命來換別人的命，娘，這麽多年，你的心到底是怎麽長的？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偏心呢？”
蘇正陽一連串說了一大堆的話，聲音有些哽咽，這些話憋在他心裏許多年，今日終於有機會得以說出口。
“你...你身為長兄，又是我們家最有出息的孩子，幫襯幫襯著弟弟妹妹怎麽啦？你沒見到他們過的有多苦麽？
可憐我的好兒，沒有福氣，大冬天的還要自己漿洗衣服，一雙小手上麵長滿了凍瘡。”
老夫人說起自己的女兒蘇正好，心疼不已，眼淚似乎都要出來了，拉著韓香兒的手，無限憐愛。
一說起蘇正好，蘇正陽想起來，老夫人何止是對他不好，對他的妻子孩子同樣不好。
“怪不得啊怪不得，原來你是因為心疼好兒啊，有一天冬天你非要讓鳳氏手洗衣服，鳳氏是名門出身的貴族小姐，哪裏會做那樣的事情，你便罰她一天不許吃飯，去祠堂跪了一天，最後體力不支暈倒了。
原來你是在替好兒抱不平啊。可是鳳氏和何其無辜，要受你這般對待！
好兒生活不好，都是因為你一直嬌慣她所致，她有小姐脾氣，卻沒有小姐命，隻配得上嫁給一介匹夫罷了。”
蘇正陽這才明白，老夫人的種種舉動，原來都是因為嫉妒鳳氏生活的太好了，而自己的好兒也是人下人。
蘇正陽悔不當初，當初他沒有為鳳氏求過一句情，還覺得老夫人身為長輩，懲罰一下當媳婦兒的，沒什麽不妥的，絲毫沒有想過鳳氏到底做錯了什麽。
“還有顏兒八歲的時候，她跟香兒因為一朵花的事情爭論起來。
兩個不過總角的孩童，難免有些爭吵，當大人的哄一哄就好了。
我還記得你把顏兒手裏的花搶了過來給香兒戴上，還誇香兒長得像大小姐，貌美又有風範，把顏兒貶低地一文不值。”
一想起往事，無一不擊中著蘇正陽的內心，這些事情他以前從未在意過，總是想著顏兒是姐姐，讓著妹妹一點不會怎麽樣的。
卻忘記了，顏兒才是他最親的女兒。
恍惚之間，蘇正陽似乎明白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蘇傾顏和鳳氏會和他走到如今這個地步，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想當初若是沒有鳳氏家族的幫助，他一介沒有依靠沒有背景的布衣，怎麽會一步登天坐上宰相的位子。
沒有了鳳氏的幫助，自己如今淪為一介草民卻無能為力。
“哼，這一切都是命罷了，你要怪隻能怪生不逢時，怪你當了我的兒子，怪你沒有一個好命！”
老夫人此時此刻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還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什麽錯都沒有，一切都是別人的錯。“娘，這麽多年了，你為何如此偏心，還看不順眼鳳氏和顏兒。人心都是肉長得啊！”
“你既然這麽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你根本就不是我親生的兒子！”
老夫人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包括蘇正陽自己，都驚訝不已。
“什...什麽...我不是你的親生兒子？那我的爹娘到底是誰？”
“夠了！我沒有時間看你們家這一出鬧劇，今日我若是見不到蘇傾顏，你們今天就一個也別想走，別想活著離開。”
慕正浩大吼一聲，戲也看夠了，他可沒有那麽多的時間跟他們廢話周旋。
說著，慕正浩拿起劍，朝人群之中做了一個砍殺的動作，眾人一聲嚎叫，想走又不敢走，韓香兒直接就躲在了老夫人的懷裏，大聲哭泣著。
“什麽，我不是你的親生兒子。”
隻有蘇正陽，一個人呆呆地立在原地，被老夫人的話給說蒙了。
那麽他這麽多年的隱忍和孝順，全都是一場笑話罷了。
“蘇正陽，我再問你一次，秋姨娘和你家小少爺，到底去了哪裏？”
慕正浩大聲問著，可是蘇正陽似乎沒有聽到一樣，隻是皺著眉再想著自己的事情。
怪不得，原來好多事情都在暗示著，自己壓根就不是蘇家的孩子，隻不過他從來沒有想過那樣的情況會發生，便一直沒有在意。
如今想來，皆是漏洞。
自己這麽聰明，讀書用功，可是弟弟妹妹卻蠢笨，對讀書一竅不通。
老夫人對自己窮凶極惡，什麽髒活累活都讓自己幹，卻無比嬌寵著弟弟妹妹，根本就是不把他當人看待。
以前有什麽事情，老夫人動輒打罵的肯定是自己，弟弟妹妹犯了錯，輕描淡寫就過去了。
這一切的一切 難道還不足以說明，老夫人說的句句屬實。
“蘇正陽，本皇子跟你說話呢，你是聾了麽？”
慕正浩的耐心已經被漸漸磨沒了，她才不管蘇家這些陳年舊事，他今日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要要挾慕銘軒和蘇傾顏。
“老夫人，你不是說你有法子麽，那你現在就給我想啊！”
見蘇正陽不理他，慕正浩把矛頭指向了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