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娘咬了一口手邊的蘋果,大聲詛咒蘇傾顏,心裏想著反正這佛堂也沒人來,不會有人聽見。
“小賤人,竟然敢跟我爭管家之權,你娘都不是我的對手,更何況是你?我倒要看看你沒這賬房的鑰匙,你怎麽管家?”
這府裏上上下下都是老娘的人,我看你怎麽管家?
蘇傾顏離開佛堂之後,直接來到了老夫人的住處。
因為她篤定蘇正陽沒有把李姨娘偷吃貢品的事情,沒告訴老夫人,這老夫人一向吃齋念佛,要是讓她知道了李姨娘竟敢頭吃貢品,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蘇傾顏來到老夫人院中,理了理衣裳,朝著屋裏走去,剛到屋門口,正巧遇上白嬤嬤端著臉盆往出走。
白嬤嬤一瞧見蘇傾顏,嘴角輕輕向下彎著,梗著脖子,沒好氣地說道。
“大小姐,老夫人剛起來,還請您稍等會,容我進去通報一聲。”
哼,昨個那麽羞辱我,小姐又怎樣,更何況是一個不受寵的,我讓你在外麵凍著,你就得凍著。
石心一看白嬤嬤這種態度,瞪著眼睛就想要衝過去找她理論,哼,這哪是個奴才跟主子說話的態度,蘇傾顏一把拉住她,臉上帶著如沐春風的微笑,看著白嬤嬤,溫婉地說道。
“那勞煩白嬤嬤進去通報一聲吧。”
看來這老夫人身邊也養著這種眼長在天上的狗,看來昨個兒給你的教訓還不夠,那就再讓你漲漲記性。
靜姑姑望著白嬤嬤進去的背景,眯了眯雙眸,又看了眼這快到腳脖子的雪,一臉心疼地望著蘇傾顏,關心地說道。
“小姐,奴婢回去給您拿件披風吧,這兒穿過沁芳園就到薔薇園了。”靜姑姑若有所指。
好一個欺主的白嬤嬤,這麽冷的天,竟敢讓小姐在外麵凍著,老夫人這個時辰才剛洗漱,想來還不知道李姨娘的事情,看來得有個人提醒她一下。
蘇傾顏聽了靜姑姑的話,意有神會地朝靜姑姑點點頭,以表讚同,眼神裏更是帶著一抹欣賞之意。
自己剛剛還想著怎麽告訴老夫人這李姨娘的事情,現在靜姑姑幫了自己的大忙。
石心聽見靜姑姑說要回去拿披風,才反應過來,趕緊說道。
自己剛剛怎麽就沒想到給小姐拿件披風呢,真是個笨腦袋,這裏離薔薇院也不是很近,一去一回,也是需要消耗一些力氣的。
蘇傾顏由心地笑了笑,輕輕摸了摸石心的腦袋,臉上帶著一絲感激。
“就讓靜姑姑去吧,你就在這裏陪我吧。”
“什麽人在外麵說話?”
屋裏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
蘇傾顏趕緊回道。
“祖母,是我,我來給您請安。”
原來這白嬤嬤竟然就沒跟老夫人稟報,真是可惡。
“進來吧。”
石心掀開厚厚的綢緞簾子,蘇傾顏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進去。
老夫人穿著一件茶褐色的對襟雪緞棉襖,金色海棠花滾邊,頭上戴著海棠花雪緞抹額,臉色發青,精神萎靡,想來昨天睡的並不是很好,也是,任誰看了,這自己的兒子跟小妾的那檔子事,誰能誰著。
蘇傾顏盈盈走到老夫人麵前,端正地行了個禮。
老夫人雖然沒有休息好,但是絲毫不影響一雙鳳炯炯有神地凝視著蘇傾顏,慈愛地笑著
“顏兒,今個怎麽起的這般早?”
果然是老身的嫡孫女,有規有矩,剛起來就來給自己請安,果真是個好的,以前自己怎麽就沒留意她呢?
蘇傾顏聞言,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望了望老夫人,接著又用意味不明的眼神望了一眼白嬤嬤,變相地告訴老夫人,府裏發生了事情,你身邊的白嬤嬤沒有通知你。
白嬤嬤還沒反應過來為什麽蘇傾顏會用那種嘲諷的眼神望著自己,這時老夫人利劍般的雙眸緊盯著白嬤嬤,高聲問道。
“白嬤嬤,今兒個,府裏發生了什麽事情?”
白嬤嬤被一問,趕緊跪了下來,但是她真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因為蘇正陽雖然對李姨娘的做派感到羞愧,但是畢竟跟她好了這麽多年,感情還是有的,為了顧及李姨娘的臉麵,特意安排當時看見佛堂那件事的人,都閉嘴,所以這白嬤嬤壓根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老夫人瞧見白嬤嬤支支吾吾地樣子,抓起手邊的杯盞重重地扔在地上,騰地站了起來。
“好!好!好,竟然敢瞞著我。”
蘇傾姨立馬走到老夫人身邊,摸著她的胸口,幫她輕輕順著氣。
“祖母,您先坐下,別生氣,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李姨娘那......”
蘇傾顏還沒說完,門外傳來一聲哭哭啼啼的聲音,聽著好不可憐。
“祖母,你快救救我娘。”
身上穿著白色紗布的蘇婉柔滿臉淚水由紅玉攙扶著,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剛進來直接朝著老夫人就走了過去,要不是她身上的白沙布,蘇傾顏都懷疑這蘇婉柔是否受了傷。
老夫人一看蘇婉柔這樣子,本來想要責怪的話,瞬間變成了關心。
“孩子,你這怎麽變成了這樣?”
要說這蘇婉柔可是老夫人看著長大得,對她可是實打實的疼愛,之前一直是照著嫡女的身份養的,此時老夫人眼裏哪裏還有蘇傾顏,隻有滿身傷痕的蘇婉柔。
蘇婉柔趴在老夫人的懷裏,嗚嗚地哭著,好像受了特別大得委屈,聽的人心裏都是悠悠的。
蘇傾顏嘴角微微勾起,嘲諷地看著這一幕孺慕之情。
心裏一陣難過,但是麵上依舊是平淡之色,蘇傾顏款款走到老夫人身邊,玉手正好放在蘇婉柔燒傷的胳膊上,準備輕輕攙扶起蘇婉柔。
蘇婉柔胳膊受到刺痛,反射性地重重甩開蘇傾顏,蘇婉柔剛剛隻顧著找老夫人,竟然沒發現蘇傾顏也在這裏,習慣性地罵道。
“你個賤人,你怎麽在這裏?”
再配上身上的傷,頭發也隻有一般,此時的蘇婉柔怎麽看怎麽像個市井潑婦。
老夫人聞言,眉頭緊鎖,頓時對蘇婉柔感到不滿,自己最討厭的就是女人說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