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不服,為什麽兒臣那麽聰明,小時候甚至到長大都沒有得到過你的關愛。兒臣不服!”慕正浩眼中的淚一下一下的流了出來。

“你有什麽不服的?”皇上威嚴的看著他,但是慕正浩並沒有被震懾住。

“父皇你還記得我的母妃嗎?”慕正浩悲傷的說。

皇上頓時語塞,他的三宮六院七十二皇妃,再加上一些其他的我美人和夫人,他那裏記得住那麽多人,他隻記得其中的幾位受寵的罷了。有些事,不想記起,隻因那人是心間的朱砂痣,每當午夜夢回想忘都忘不記,但是總要強迫自己去忘記。久而久之,就告訴自己,已經忘了那個人,還騙周圍的人說忘了。其實,哪裏是忘了,隻是不敢麵對而已。就算是皇帝,也有不願麵對的感情。

有時候皇上最不願看見慕正浩的容顏,他害怕想起那個冬天死去的梅妃。

認識梅妃的時候,他還是少年天子,自然是狂放不羈。想起來那個年輕的時代,他突發奇想下了京南,那時他微服私訪去了京南。

京南真的是應了那句詩“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他在京南的杏花春雨中認識了那個柔情的梅妃。兩人迅速陷入愛河,他坦白了身份,帶梅妃回了皇宮。

隻是後來,許是皇宮裏的生活難熬,他對梅妃的感情也變得遮掩,他害怕有心人奪了她的生命。也許是在這如履薄冰的日子裏,讓梅妃失去了生活的信心。所以,她在梅花盛開的冬日死在了他的懷裏。

梅妃說:“二郎,我先走一步。浩兒就留給你了。”

那天好像大雪一直下,下了三天三夜依然沒有停,就像天子的心情。

自那以後他也開始對慕正浩變的冷淡,變得視而不見。他害怕想起那個似水柔情的江南女子。

“你的母親是個驚才豔豔的女子。”皇上廢了好大的勁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穩定住自己的情緒。

“兒臣應當感謝父皇還記得我的母妃。”慕正浩嘲諷地說。

皇上看著他肖似梅妃的容貌,心中的愧疚也就越發的多了,他深深地歎了口氣。它不能被慕正浩迷惑,他要給在場的每個人一個交代,他收斂了憐憫的心。

“你殘害手足,老十五那麽小,七歲的孩子,那麽的天真爛漫,你就下的了手。你的心是黑的嗎?”皇上怒不可遏的對慕正浩說。

“父皇,此話何意?兒臣隻是為了你自己方法,把你的方法發揚光大罷了。哈哈哈哈.....”慕正浩對他說,笑聲在大殿上格外的刺耳。

“慕正浩,你錯了。”慕銘軒大聲的斥責他。

“皇兄事到如今,你還不把真相說出來,到底為什麽?”慕銘軒對站著的皇上不滿的說。

“你真的錯了,而且錯得離譜。慕正浩以你的聰明才智,如果加以留心你就會知道這就是一個局。轉為你們這些皇子們設的局。”慕銘軒的嗓音低沉,清晰的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裏。

“這就是一個圈套,是為了江山社稷著想。本王與皇兄才設的,你以為我這麽輕易就能掌握禦林軍嗎?”

“皇兄怎麽不會是先皇的孩子?皇兄是名正言順的繼承大同的人。”

“你以為真的有什麽先皇懿旨?告訴你這事壓根都不存在,是本王誆你們的。”

慕正浩等人聽得真切,心中都是一片失然。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是為了重新選拔儲君的套路。”慕銘軒把真相說出來了,皇上沒有說話表示默認。

“朕深信以為你們會寬厚待兄弟姐妹,謹慎處理政務和家事。你們真的太令我失望了。”皇上大失所望的說。

“太子為人宅心仁厚,可目光狹隘。故是為王親最好不過,但朕的嫡妻是你,朕就算再不想讓太子做皇位也是不行啊。你可知道帝王之道雖能熟背,如果不能實際運作,豈不是紙上談兵?即日起就削了太子之位,擇他而選。”皇上對著皇後和太子淡淡的說。

“皇上......”皇後還想挽留。

“太子所謂的功勞你的娘家出力不少吧。想來國公爺年事已高,不如你就修書一封他。讓國公頤養天年。”皇上壓根沒有給皇後留一口喘氣的機會,活活吧她最後一根救命草拔了。

“妾身遵旨。”皇後謝恩,她盡量讓自己表現的正常一點,殊不知剛起身就暈倒了。

“來人把皇後送到未央宮,派禦醫為其診治。”皇上沉著的命令。

“朕許是年齡愈發大了,總是不經意間想起一些往事。”皇上自嘲的對大殿上的人說。

“可是朕還沒有到老的糊塗的那一步,你們兄弟反目,手足相殘,是當真朕不知道嗎?”

“老五啊,其實朕心裏一直想把江山交給你,你大哥太過懦弱,而你二哥有時太過於混賬,老三老四也都表現泛泛。”

慕正浩有點吃驚的看著自己的父皇說的肺腑之言,他一直以為他的父皇看不見他,卻不料如此的器重他。

“之前就有人說告訴我說老五你養私兵,但是朕不相信,想不到還的確是真的,本來要是老五你要是安分守己,很有可能被選為新皇,但是你的野心太大,而且手段殘忍,即使當了皇上也是個暴君。”皇上大聲的訓斥他,身體不停的咳嗽,他用帕子捂住嘴,迅速擦幹嘴邊的血跡,把帕子藏在袖口。

慕銘軒想要詢問他,被他用眼神止住了。

“老五,你變得如此冷漠無情,也別怪朕不顧血脈深情了。”皇上說的淡漠,他真的不能再讓在這無聲的戰爭繼續燃燒下去了。

“傳朕旨意,廢五皇子貶為庶人,立即趕出宮外。永世不得入京。朕以後生老病死,都與五皇子沒有關係,從此五皇子與皇家一刀兩斷。”皇上語氣堅定地說。

“不,父皇,兒臣知錯。”慕正浩跪在大殿之下悲痛欲絕。

“拉下去吧。”皇上臉上沒有一點漣漪,他平靜地吩咐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