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細看之時,卻發現,似乎冥冥之中早就有了牽絆,命運的厚禮並不是饋贈。
眼淚頓時湧了上來,蘇傾顏隻覺得十分委屈,這些年來她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所做一切皆是為了報仇,即便重獲一世,卻依然沒有為自己而活。
最幸運的,莫過於遇到了慕銘軒,給她原本灰暗的人生之中點亮了一絲燭火。
這次蘇傾顏拿到了紙條,沒有選擇扔掉,而是跪在了菩薩麵前,仔細地揣摩懺悔。
“執於一念,將受困一念。
菩薩,我這樣做難道真的不對麽?前世裏我被那群惡人玩弄於掌心之中,最後不得好死。我的家人全都被他們害死,死不瞑目!
奈何老天開眼,讓我重活一世,這一世,我把李姨娘和蘇婉柔全都報複成功,讓他們不得好死。
可是...為何我現在卻扔時常噩夢,為何我卻得不到大仇已報的解脫,為何我不能與我想愛的人一生廝守。
菩薩,求您告訴我,這一切到底都是為了什麽啊!”
蘇傾顏說著,眼淚從眼眶之中無聲地滑落,落到了地上,瞬間便被隱沒。
此刻的蘇傾顏沒有了高傲,沒有了冷漠,沒有了仇恨,隻剩下一具小小的身軀,在這偌大空曠的寺廟裏,徒然顯得請冷弱小。
這些心結一直都在纏繞著蘇傾顏,從她重生的那一刻起,一直到現在,都從未離開過。
蘇傾顏跪在這裏,訴說著自己的一些心結,卻並沒有發現,慧然大師,正悄然地從後庭來到了蘇傾顏的身邊。
“阿彌陀佛,蘇施主。”慧然大師雙手合十,輕輕行禮。
蘇傾顏仿佛從夢中驚醒,看到麵前高深莫測的慧然大師,終於想起了自己來雲華寺的目的。
“慧然大師,你來了,銘軒呢,他在哪裏?”
蘇傾顏擦幹臉上的淚痕,急忙問道。
“蘇施主,冥王他現在很好,你無需再多掛念,時機成熟了,你們終有一天會見到的。”
慧然大師如是說道,卻並不急著讓蘇傾顏見到慕銘軒。
“那您為何說,隻有我才可以救得了銘軒呢?”
“老衲所說 都是實話,蘇施主,事到如今,一些事情呢也應該知道了。”
“慧然大師,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蘇傾顏看著慧然大師了然通透的模樣,滿是不解,他到底要說些什麽啊?
“蘇施主,的確隻有你能救得了冥王不假,隻是你要知道,你是前世人,今生魂,而冥王,則是今世人。
你們本無緣,乃是兩世人,本應無瓜葛,卻陰差陰錯地相愛了,這本身就是違背了天倫的事情。慧然大師緩緩說出口,這些話更是給了蘇傾顏一個暴擊。
蘇傾顏一下子便癱坐在地,腦子裏麵嗡嗡作響。
“所以,您的意思是,銘軒今日之事,全都是因為我跟他發生了本不該發生的情義,才造成的,對麽?”
“沒錯,蘇施主果然蕙質蘭心,聰慧通透。”慧然大師點點頭。
“那...我們...真的就要這樣錯過了嘛?我該如何挽回呢?”
良久,蘇傾顏咬著牙問道,相比於她和慕銘軒在一起,她更希望的是,慕銘軒可以活下去,哪怕...徹底忘了她!
“皇後,此番經曆這一世的恩恩怨怨,可有看清?上一世你逝世之後。風雪三日未絕。想來,上蒼垂憐你所以才有了今世的果。”慧然沒有稱呼蘇傾顏而是在稱呼蘇傾顏為皇後。
蘇傾顏心中掀起了軒然大波,她卻沒有表現出任何波瀾。果然,靜然大師真的是高深莫測,能知曉過去未來是真不是假。她神色正常的聽靜然繼續往下說。
“你出生時金光萬道,你注定是鳳臨天下,必是貴不可言。可你卻逆改天名,你可知天命不可違。”
“若是逆改天命,必將是凶多吉少。”
“前世,你雖死於非命。但是幸的慕正浩為你風光下葬,故而才有今世的浴火重生。”
“皇後,我雖窺探天機,但是如若想救冥王,就要把一切回歸原來的齒輪。”
“他朝待你涅槃,鳳翔九天之時,冥王才有一線生機。”靜然心平氣和的對蘇傾顏說。
“原來我做的那麽多事情就是為了讓一切回歸正途嗎?”蘇傾顏有點笑的刺眼。
那自己重生是為了什麽,是告訴自己有多愚蠢嗎?
“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生滅滅已,寂滅為樂。但請娘娘為江山社稷著想,不要為了一己私利把這天下陷入水深火熱中。”靜然長長的歎一口氣。
“王爺是生是死,就在你的手中。這一世,冥王注定早亡,你注定要嫁給慕正浩。或許,等你輔佐慕正浩為皇上以後,冥王才有可能醒過來。”靜然說。
蘇傾顏前世盡心盡力的幫助慕正浩登上皇位,最後換來的是命喪黃泉。她前世原本是想在慕正浩登基之後,就安心地做一個賢良淑德的皇後,相夫教子,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若是讓慕正浩執掌天下,天下就順遂了。”蘇傾顏鳳眸緊眯,透過深沉的眸子給人一種震懾的感覺。
“是也不是,就要看蘇姑娘的誠意了。愛人者人恒愛之,救人者人恒救之。”靜然說的神秘莫測。
“蘇姑娘的仇敵現在不都是死的死,傷的傷的了嗎?現在依蘇姑娘的聰明才智,令五皇子登基恐怕是手到擒來。”
靜然說完,不等蘇傾顏說話,他就起身推門而出,步履穩健。
蘇傾顏聽得出他的弦外之音,如果想救慕銘軒就要重新嫁給慕正浩,隻有曆史重寫,讓慕正浩重新登基為皇上,慕銘軒方得一線生機。
蘇傾顏失魂落魄的回到了鳳家,她對石心說:“如果沒有什麽事,那你就不要前來打擾我,我需要靜一靜。”她憂心忡忡的樣子,著實讓人擔心,石心不想離開蘇傾顏的身邊,她害怕自己的小姐想不開。
見石心不動,蘇傾顏疲憊的命令她下去,石心不得不從命。
蘇傾顏把她自己關在房裏,想著慧然大師說的話,難道這一世還要重蹈覆轍?難道她注定愛而不得,還要繼續嫁給慕正浩那個披著狼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