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雅小姐,既然慕正浩跑了,我的任務無論有沒有完成,都要回去跟皇上複命了。”

鳳天鳴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慕正浩的實力不容小覷,看來還是低估了他。

“嗯,不過這次也要多謝你了。我族人傷亡慘重,就連我也傷得不輕,若不是你及時趕到,恐怕...恐怕...”

檀雅看著一地的狼藉,血流成河,無數昨天還陪在她身邊的人,今日就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檀雅小姐,你務必要小心自己,慕正浩他不會輕易放過羽魔族的,而且你們損失慘重,不一定會是他的對手。

這樣吧,我給你一支煙花,若是遇到了危險,便當做是你我之間的暗號。

隻要煙花綻放,我鳳天鳴無論天涯海角,定當全力以赴地來幫你,救你於為難之中。”

鳳天鳴說著,當真從懷裏拿出一根煙花來。

這不是普通的煙花,而是鳳家軍專門用來軍中傳遞信號所用

檀雅不可思議地看著鳳天鳴,她自是知道這禮有多貴重,一時間竟不敢接過去。

“這...這,這如何使得,檀雅何德何能,讓你這般相待。”

“檀雅小姐,你救了我表妹顏兒,便是對我鳳家最大的恩德,我們鳳家絕不是無情無義之人,全都記在心裏,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你受之無愧 。”

鳳天鳴輕笑著,將煙花往檀雅手裏遞了遞。

“那好吧。”

檀雅咬著牙,接了過來,小心地揣在了袖子裏。

想不到蘇傾顏倒是個厲害的人物,不僅有一個為她傾心的如意郎君,連整個鳳家都疼她視若掌上明珠。

哪個女子不是爹娘手心裏的寶貝呢,隻可惜自己當初太過於任性,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多謝了,你們鳳家的好,我羽魔族也是不敢忘的。”

檀雅看著鳳天鳴棱角分明,俊逸秀雅的麵龐,還想要說些什麽,卻被鳳天鳴打斷了。

“檀雅小姐,我此番回去,想帶著顏兒一起走,她身子虛弱,羽魔族又自顧不暇,顏兒在你這裏,隻怕是要拖累你們了。

既然如此,不如我就將她帶回家中好好將養,我姑姑思女成疾,家中上下都在為顏兒的事情擔心著呢。”

鳳天鳴緩緩說道。

鳳天鳴的話不無道理,蘇傾顏如今也隻能是拖累著自己的族人,檀雅雖然對她感恩,可是實在是有心無力。

等到慕銘軒尋得雪蓮歸來,再做商議也不遲。

“好,那傾顏姑娘,就勞煩三公子照顧了。”

“檀雅小姐客氣了,舍妹這段時間,著實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

鳳天鳴優雅而從容,舉手投足間盡顯大家風範,皓月清風般挺立的人物。

經曆了這些事情之後,蘇傾顏早就無心留在天羽國了,隻想快快回家,跟鳳氏團聚,等著慕銘軒回來。

而此刻,由於慕正浩的逃離,羽魔族群龍無首,清虛長老以羽魔族元老之首的身份,正式尊少主檀雅,為羽魔族新一任的首領。

蘇傾顏身子虛弱,卻被鳳天鳴保護地很好,從天羽國到天陵國的幾百裏路,硬是沒有讓蘇傾顏遭到一點風寒和顛簸,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家裏。

鳳天鳴早就讓腳力好的士兵往鳳府裏麵傳話,此刻鳳府上到鳳老將軍,下到最小的小輩,鳳天鳴的小侄子鳳懷書,都在等著蘇傾顏回來

因為蘇傾顏失蹤的事情,鳳氏幾乎幾日沒合過眼,不過十天之餘,竟像是蒼老了半生一般憔悴。

近鄉情更怯,經曆了在天羽國的種種,蘇傾顏才更加明白家人的可貴。

轎輦緩緩而落,丫鬟扶著蘇傾顏下來,蘇傾顏脫開丫鬟的手,朝著鳳氏和外祖父外祖母麵前,噗通跪下。

“娘,外祖父,外祖母,是顏兒不好,害你們為我擔心了,從今以後顏兒一定侍奉左右,恭順敦禮。”

說罷,蘇傾顏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鳳老夫人和鳳氏早就已經涕淚橫流,看到蘇傾顏完好無損,平安無事地出現在鳳家,已經是老天眷顧了。

“好孩子,這說的是哪裏話,你流落在外,如今我們一家人終於團聚在一起,何其所幸!”

鳳老夫人趕緊扶起蘇傾顏,無限憐愛。

回了府中,安定了下來,蘇傾顏這下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全都跟鳳氏講了一遍。

從自己如今找到密道在密道之中遇見了慕正浩,再到慕正浩如何對待檀雅並且把自己和慕銘軒全都關進水牢,唯獨沒有跟鳳氏說,自己蠱毒發作的事情。

許是鳳氏原本就不知道,蘇傾顏被李將軍下了蠱毒。

鳳氏聽完,有些失神,啞然無語。

而此刻蘇家,蘇正陽聽說蘇傾顏被鳳天鳴尋回來的事情,高興的滿屋走來走去。

“老爺,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大小姐呢?畢竟大小姐也是蘇家人,回來了總該知會我們一聲的。”

秋姨娘有意無意地說道,雖然是勸蘇正陽去鳳府看看,可是話裏話外,卻透著蘇傾顏不知禮數的意思。

“去便去 哪怕是遠遠地看著顏兒和千凝一眼,我也心甘情願了。”

蘇正陽對秋姨娘的言外之意罔若未聞,對鳳氏的依依不舍之情更是讓秋姨娘有些惱火

蘇正陽特意換了一身衣裳,準備去鳳府親自拜會。

而此刻鄉下的李財主家,被韓老大打斷腿被迫嫁給那個傻子的韓香兒,在得知蘇傾顏回來的事情,心裏蠢蠢欲動。

這個賤人命還真是大,竟然沒能死在天羽國。

想起蘇傾顏,韓香兒就恨得牙癢癢,她恨得不僅僅是蘇傾顏,更是整個蘇家,包括韓老大和蘇正好,還有那死去的老夫人。

如今自己拖著兩條瘸腿,容貌也不似從前那般明豔,日日被李家都不當人看,活的臉奴才都不如。

李家自打買了她之後,韓老大和蘇正好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來看過這個女兒一眼。

韓香兒在李家的日子很是難過,不僅要服侍這個傻子,害動不動就要成為李夫人的撒氣桶。

才短短數月,就好像老了十歲。

這口氣,韓香兒如何能咽的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