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姨娘這會兒正巧從戲園子聽戲回來,更進門就瞧見護院們急匆匆地朝著蘇正陽書房跑去,心裏納悶道,這府裏難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時,夏姨娘用手帕遮著臉,低聲朝著丫鬟小紅命令。

“快去看看,府裏發生了什麽事情?”

小紅點了點頭,朝著其中一護院走去,拉住他的衣袖,小眼迷人,眨巴著眼睛,嬌聲問道。

“張大哥,你這是著急去哪呀?”

被叫住的護院,臉一紅,摸著腦袋,黝黑的皮膚,銅陵般的雙眸睜的老大,木訥地說道。

“小紅姑娘,你還不知道吧,這李姨娘又暈倒了,大小姐讓我們去通知相爺。”

想不到小紅姑娘也喜歡自己,真是太好了。

姓張的護院這會兒正一臉花癡地望著小紅,就差流口水了,哪裏還想著去告訴蘇正陽關於李姨娘暈倒的事情。

小紅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鄙視地剜了一眼張護院,說了句。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白日做夢。”

說完,扭著小腰跑到夏姨娘身邊,彎著腰恭敬地說道。

“姨娘,是李姨娘在佛堂暈倒了,大小姐讓他們去通知老爺。”

夏姨娘一聽,兩雙杏眼,瞪的很大,一臉幸災樂禍的模樣,想不到這李貴仙居然會在佛堂暈倒,斜眼瞟了一眼小紅,漫不經心地說著。

“走,咱們也去看看。”

張護院望著走遠的小紅跟夏姨娘,色眯眯地盯著,最後朝著地上狠狠地唾了口唾沫,狠狠地罵了句。

“她奶奶的,竟敢騙老子。”

......

蘇傾顏獨自站在佛堂裏,望著白玉雕成的觀音菩薩,雙手合一,閉著雙眸,想著前世裏,自己把李姨娘當成自己的親娘一樣對待,想不到她從一開始就是利用自己,現在自己完全可以了解了她,對外宣稱,就說她是中毒身亡,可是那樣未免太便宜她了,跟鳳家的一百多條人命來講。

“你們這一個個的都怎麽不進去,這李姨娘不是暈倒了嗎,都還傻站著幹什麽?”

一道尖銳的聲音傳來,蘇傾顏嘴角微微上揚,想不到這夏姨娘也來添熱鬧了,也好,現在殺不了李姨娘,就讓夏姨娘好好看看這李姨娘吧。

現在這相府裏除了自己之外,估計隻有這位夏姨娘對李姨娘恨之入骨了。

蘇傾顏款款從佛堂走了出來,笑眯眯地望著身著梨花青雙修錦繡長裙,腰身恰到好處,要不是胸前漏的太多,也是一件華麗的美服,隻是現在看著到剛像是風月場上的女子才會穿的。

“臣妾見過大小姐。””

夏姨娘居然破天荒地給蘇傾顏行了個禮。

按道理這姨娘是隻能算半個主子,這蘇傾顏可是相府的唯一嫡女,以前隻是這蘇傾顏不受寵,大家見了她不用說行禮了,就是連個眼神都不會施舍。

但是現如今,夏姨娘也看明白了,這大小姐才是真人不露相,這李姨娘跟蘇婉柔跟她鬥了這才幾個回合,已經傷的傷,暈的暈,自己要是再不看清事實,下一個這小姑奶奶對付的就是自己。

其實夏姨娘完全是杞人憂天,蘇傾顏壓根就沒把她放在眼裏。

但是這次蘇傾顏想要賣她個人情了。

“夏姨娘快請起,一家人不用這麽客氣,姨娘,我在佛堂裏被香薰了一下眼睛,勞煩你進去幫我照看一下李姨娘,可以嗎?”

蘇傾顏半眯著雙眸,用手帕不斷地輕柔著,一看就是眼睛不舒服,說又那麽言辭懇切,誰也看不出破綻。

夏姨娘聞言,頓時眉飛色舞,當即高聲應到。

“願意,當然願意,你先到院子裏好好歇歇,我去看看李姨娘。”

說完扭著自己的水蛇腰就進了佛堂。

剛進去就被濃烈的檀香味嗆了一口。

“咳咳咳”

猛地咳嗽起來,夏姨娘沒想到蘇傾顏居然說的是真的,嘴裏不耐煩地嘟囔了一句。

“這是什麽破味兒,嗆死了?”

趕緊拿著手裏的帕帛輕輕捂著嘴巴鼻子,朝裏走去。

剛走了沒三五步,夏姨娘就瞧見李姨娘靜靜地躺在地上,臉色蒼白,閉著雙眸,頓時嚇了一跳。

“嚇死老娘了,跟個死人一樣。”

夏姨娘半段下身子,伸出手,試探了試探李姨娘的呼吸。

“還好,有氣。”

這時,夏姨娘雙手叉腰,眼神得意,嘴角上翹,一副不懷好意表情。

“李貴仙,你也有這麽一天。”

邊說,夏姨娘邊朝著李姨娘的身上一腳一腳地狠狠踢著,好像再踢一個物件一般,毫不留情。

踢累了之後,她又蹲下身子,朝著李姨娘身上女人最脆弱的地方狠狠地掐了幾把。

蘇傾顏站在外麵一直朝著書房的方向眺望著,瞧見不遠處有一抹茶褐色,看來爹已經快過來了,得趕緊提醒夏姨娘。

“夏姨娘,爹爹來了。”

趕緊朝著裏麵高聲喊道,生怕裏麵的人聽不見。

夏姨娘本來正準備照著李姨娘的臉扇幾把子來著,這會兒聽見蘇傾顏喊著蘇正陽快來了,趕緊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裳,匆忙朝著門外走去。

千萬不能讓相爺知道自己欺負李姨娘這相爺對這個賤人可是用心著呢。

蘇傾顏瞧見夏姨娘一臉做賊心虛的模樣,就知道,她肯定對李姨娘沒幹好事,這也就是自己為什麽讓她單獨跟李姨娘呆在一起,因為這位夏姨娘沒進相府之前,可是風月場上的花魁,能在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生存下來的女人怎麽會是個簡單的。

自己更是聽說,那些地方對付不聽話的女人,專門會有一種折磨,就是專挑人看不見的地方捏,尤其是私密的地方,讓人有苦說不出。

蘇正陽黑青著臉,就連嘴上的胡子都是一跳一跳的,氣呼呼地朝著這邊走來。

“人呢?”

一道寒冷至極的聲音。

蘇傾顏趕緊走到蘇正陽身邊,臉色緊張,柔聲回到。

“爹,李姨娘在佛堂裏麵。”

說著就暗示護院打開佛堂的門。

蘇正陽大步流星地踏了進去,一看李姨娘孤零零的躺在地上,畢竟是自己喜歡了十幾年的女人,多少感情還是有的,尤其是瞧見李姨娘臉色灰白,沒有一絲生氣,疾步走了過去。

朝著蘇傾顏怒吼道。

“怎麽不趕緊找個大夫,傻站著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