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顏輕湊了上去,輕輕地聞著,仔細地辨識著。
“不好,這是藏紅花的味道!”蘇傾顏驚呼一聲,一下子就扔開了這個白狐披風。
“什麽?藏紅花?”
靜姑姑驚呼一聲,“都說人心歹毒,不曾想會這般毒辣。江氏如今有身孕在身,最是碰不得這些東西,大娘子還故意把摻了藏紅花的東西給江氏,著實狠毒。”
“姑姑,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且不說這藏紅花在我這裏,若是我冬天時真的穿上了這披風,久而久之,這毒藥便會通過皮膚侵蝕肌理,我本來身子就不好,再加上這味猛藥,輕者終身與疾病相伴,不得有孕,重者怕是一命嗚呼,香消玉殞也未可知。
且這藏紅花的粉末隱藏在披風裏,恰好與我院子裏滿院的海棠相克,二者相遇便會產生讓懷孕女子小產的藥物,還會害了江氏腹中的孩子。”
蘇傾顏看著披風冷笑著,看來這個柳月,倒是心思縝密,最毒婦人心。
“真是好狠毒的心啊,這樣一來,小姐日後就算是查出些什麽,她大可全都推在江氏身上,就說是她動了手腳。
而江氏若是真的小產,也是因為來了小姐這裏之後才小產,這一切的一切,全都與他無關。”
靜姑姑皺著眉,扶著蘇傾顏,後怕地說道。
靜姑姑趕緊讓人把這件披風處理掉,再把滿院的海棠樹全都砍了,今天之內一定要做完這些。
處理之後,蘇傾顏和靜姑姑回了屋子,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訴了江映柳。
江映柳此刻身體已經恢複地差不多了,可是聽著這些,隻覺得腦中在嗡嗡作響。
“這個毒婦,大公子怎麽會看上這樣的毒婦,贛州柳家好歹也是大戶人家,怎麽會如此不堪!”
“你一定要小心她,她們柳家能在贛州那種十地方富甲一方,絕非善茬。
她的母親也是個狠角色,她在這種環境之下熏陶長大,沒自然為人處世狠辣了一些。”
蘇傾顏好心地提醒著江映柳,這個柳月此前幾次三番地嘲諷她,她都不去理會,如今倒是算計到自己頭上了,這如何能忍得。
“小姐,你是不知道,這個大娘子如何是狠毒二字了得,當初你不在鳳家失蹤之際,她和她那個娘,竟然跑到鳳府來,對夫人冷嘲熱諷。
夫人以為你已經客死異鄉,這才一病不起,幾乎哭瞎了雙眼,幾天不吃不喝不睡,身體如何受得了,這才一病不起,幾近暈厥。”
石心嘟囔著,她早就已經不滿意柳月了,隻是因為她是風天雷的大娘子,這才不甘不願地忍氣吞聲。
如今她主子已經回來了,這個鳳府無人敢在欺負她了 她也無需忍氣吞聲了。
“還有這回事?”
蘇傾顏眼中一冷,頓時寒意四起。
原來柳月還幹過這事啊,竟然欺負到了鳳氏身上,蘇傾顏絕對不能忍。
“小姐,我們既然已經看透了這個大娘子,日後也不必再客氣了,我這就回去,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老夫人,大夫人說去,自有人為我們主持公道。”
江映柳知道,自己不該再聽下去了,如今也是自己離場的時候了。
蘇傾顏何等通透,自然明白江映柳的意思,點點頭,跟靜姑姑說道,“把剛才的方子給表嫂拿著,再服三天即可。
再叫幾個機靈謹慎的下人,好生把表嫂送回去,切不可出現任何的閃失了。”
“喏。”
靜姑姑遵命,下去安排著。
“今日之事,映柳記在心裏,大恩不言謝,我們母子的命都是小姐你救得,日後我們來日方長 。”
江映柳深深地看了一眼蘇傾顏,恭敬一禮。
晚上,鳳氏派人找蘇傾顏去吃晚飯。
鳳氏的氣色顯然已經好了許多,原本病倒就是因為蘇傾顏,如今心結已了,自然身體也好了。
晚上吃飯時,蘇傾顏卻一直心不在焉,腦子裏麵想著的是,自己不在的時候,柳月母女是如何欺負鳳氏的。
鳳氏不斷地給蘇傾顏夾菜,紅燒獅子頭,涼皮豆腐,藕湯都是蘇傾顏平時愛吃的菜,她已經許久沒有像這般跟蘇傾顏一起吃飯了,自然是十分開心。
直到蘇傾顏的碗已經滿了溢了出來 蘇傾顏也沒有吃幾口,心思都不在飯桌上,鳳氏這才發現她的不對勁。
“顏兒,怎麽了?是不是這些菜不和你的胃口啊?”
“啊,沒事啊,娘,女兒隻是心裏有事罷了。”
蘇傾顏歎了口氣,哪裏還有心思再吃飯啊。
“怎麽了?是不是你還在擔心冥王?天鳴他們已經去尋他了,你大可不必擔心,總會有消息的。”
“不是啦,娘,是我聽石心說,我不在的時候,柳月他們母女,來跟你...”
蘇傾顏一想起此事,眉宇間便染上了一陣愁容。
鳳氏一聽蘇傾顏的話,頓時臉色有些難看。
“顏兒,娘沒事,你不用擔心,你瞧,隻要你好好的,娘就好好的。”
鳳氏鼻子一酸,顏兒跟著自己,自己這個當娘的,非但沒有給她鋪好路,反而還成為了她的負擔。
“今日裏聽說你把之前你舅母給你種的滿院子的海棠樹都給砍了,這是為何?”
葉淑嫻已經聽說了這個事情,甚是奇怪,蘇傾顏不是那樣喜怒無常的孩子,自己又不好去問,便隻好來問鳳氏。
蘇傾顏歎了口氣,把今日裏發生的事情原原委委地告訴了鳳氏,鳳氏聽了,大驚不已。
“什麽,這個賤人!”
一個沉穩而憤怒的聲音從身後陡然響起。
蘇傾顏和鳳氏一驚,回頭看去,正是在門口還未進屋,卻滿臉怒氣的鳳天雷。
“大哥 你什麽來的。”
鳳氏一驚,想必鳳天雷已經在門口把蘇傾顏剛才的話一五一十地都聽見了,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千凝,你不必再替那個賤人解釋了,她這些年給我找了多少麻煩,你也是知道的。鳳家這個小廟,看來是容不下她這尊大佛了。
既然她母家如此寵溺她,倒不如就讓她滾回家去,也少在我麵前礙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