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豐,許久不見,你已經當上皇帝了啊。”
故人相見,沒有想象之中的敘舊把酒言歡,而是分外眼紅。
“你既然知道,這裏是朕的地盤,檀雅是朕的女人,還不快滾!”
“景豐,你好大的口氣,當初在天陵國之時,你別忘了,是誰後來把你送回國的。”
慕正浩半眯著眼,饒有興趣地看著如今的景豐,卻絲毫沒有要放過檀雅的意思。
“你少廢話,你竟然敢在我的地盤上麵撒野,別忘了,這是天羽國!”
“天羽國又如何?你又能奈我何?”
慕正浩哈哈大笑,看著景豐麵露鄙夷之情。
“我要檀雅還有用,等她乖乖交出武功秘籍,我自然會放了她,我玩夠的女人,可不想再要。”
景豐聽到此言,氣的都要昏了頭,不由分說,弓箭手放箭。
弓箭手得到命令,如雨一般的箭朝著慕正浩這邊射了過來,他們隻顧得上抵禦,哪裏還管得了檀雅。
檀雅見狀,趁機偷偷溜走,來到了景豐的身邊。
“怎麽樣,不在朕身邊的感覺如何?”
景豐冷冷地看著身邊的女子,悶聲問道。
“你以為我願意嗎?若不是我此刻有危險,我才不會跟你站在一起。”
檀雅白了景豐一眼,心裏閃過一種別樣的情愫。
此刻,天陵國。
“璟玨,你到底還有沒有把本宮這個母後放在眼裏?”
皇後宮中,慕璟玨正跪在地上 小聲地啜泣著,不敢抬頭看皇後一眼。
皇後勃然大怒,剛剛為慕璟玨求情的宮女已經被拖出去,亂棍打死了。
今日在市集之上,皇後宮裏出去采購的宮女無意之間在市集之上見到了慕璟玨與周竹冬在閑逛,舉止親密。
宮女大驚,趕緊回去稟報了皇後,皇後大怒,立刻找來慕璟玨。
“母後,我和周公子是真心相愛的,求求您了,成全我們吧。”
慕璟玨輕輕地哭泣著 原本她那麽驕傲的一個人,為了愛也會義無反顧,卑躬屈膝。
“璟玨,你在胡說什麽?你是一國公主,注定是要嫁入王室的。如今你竟然與周家那小子暗生情愫,看來以後是不能放你出宮去了。
原本以為你與周家小姐要好的,你在宮裏也沒個朋友,誰想到你竟然與周家那小子暗通曲款,你簡直大逆不道啊!”
皇後氣的渾身發抖,拍案大怒。
“你可知,你身為一國公主,如若被你父皇知道了,會是什麽活後果麽?
周家公子前途光明,以後必是棟梁之才,你的任意,殊不知可能害了他一輩子!”
“母後,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與他情投意合,為何不能在一起呢?父皇那般疼我,自是不忍看我相思之苦,肯定會成全我們的。”
慕璟玨哭著跟皇後說道,她素來是皇上皇後最寵愛的小女兒,嬌生慣養,錦衣玉食地長大。
“住口!你這個孽畜!
倘若這話被你父皇聽到了,你信不信,你立刻就會被送去鄰國和親!
你是天陵國的公主,你生來就與普通人不一樣,別人或許可以有追求所愛的資格,可你沒有!
你從小到大享受著無數的尊榮,生來就比別人血統高貴,在別人還在為溫飽生計發愁之時,你吃的是瓊漿玉露。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你姓慕!”
皇後站起身來,走到慕璟玨的麵前,低頭俯視著她,目光如炬,讓慕璟玨驚呼,這還是自己印象之中那個慈藹和善的母後麽?
“母後,璟玨願意承受公主應受的職責,我從未知道愛上一個人是何滋味,如今我終於知道了,您和父皇怎麽可以如此狠心呢?!”
慕璟玨泣不成聲,跟周竹冬在一起的這些時日,是她最快樂的日子。
從前周竹冬苦苦戀著李依辰,好不容易喜歡上了她,她怎可錯過這份來之不易的緣分。
“璟玨...”
皇後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轉身低聲朝著宮裏的侍女們說道,“你們都先出去吧,沒有本宮的吩咐,不許進來。”
“喏。”
宮人們魚貫而出,屋子之內隻剩下慕璟玨和皇後二人。
“璟玨,母後實話告訴你吧,在母後未出閣之前,也曾如你一般,有一個心愛之人,隻想拋下一切與他浪跡天涯。
可是我的理智告訴本宮不能這樣做,本宮是家族的嫡長女,生下來注定就是要承擔起家族的榮耀,這是沒有辦法選擇的事情。
於是我便拋棄舊愛,嫁給了你父皇,這才有了你和你的哥哥。
如今你哥哥不爭氣,已經無望再登儲君之位。你可知這深宮之中,遠比你想象的要髒汙許多,那些兄弟之間的互相殘殺,這些年見得還少嗎?
你若是忤逆你父皇,那我們母子三人的下場,就跟前朝蕭皇後一樣,新皇登基之時,便是我們頭落之日。”
這些話,皇後本打算埋在心中一輩子,都不會說的。
慕璟玨若是可以一直天真快樂,她這個做母親的,自然是希望看到的最好的結局。
如今節外生枝,慕璟玨也已經長大了,有些事情,她應該知道,不論真相是否殘酷。
“母後,你...你在說什麽呢,哥哥他們,他們怎麽可能呢,就算是大哥不爭氣,可是他們都待我很好,很是尊重您,不會的,那樣的事情不會發生的...”
慕璟玨抓著皇後的裙子,大大的眼睛空洞無神,看起來淒哀婉轉。
“我的兒,你不要在傻了,你不是聽不懂我的話,你隻是不想清醒過來而已!”
皇後甩開慕璟玨的手,怒斥道。
“且不說你,但說周竹冬。
他是周家長子,日後定是要承襲周將軍的爵位,光耀家族,征戰沙場。
他的妹妹,你最好的朋友,雖為女兒身日後也定然不輸男兒郎。
這樣前途無限的家族,你若是真的愛周竹冬,真的把周竹楠當成朋友,你何苦要把周家卷入權利的漩渦之中,讓他們日後為你的榮辱擔驚受怕!
璟玨,你這樣,是不是太自私了呢?”
“母後,我這樣,真的很自私麽?”
皇後的話,似乎成了壓倒慕璟玨的最後一根稻草,這些事情她不是不懂,而是不想去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