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豐知道這件事情之後,自然是喜不自勝,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衝到了皇後宮裏。
“宮內之人皆重重有賞,這個月的月例三倍,都好生伺候著皇後,若是誰有疏忽,朕誅他九族!”
景豐雖然警告著這些宮人,可是言語之間掩不住地激動和出為人父的喜悅。
“凝兒,若這是個皇子,那就是嫡長子,朕自會親自教導他,騎馬射箭,詩書禮樂,朕的孩子,自然要擁有最好的東西。”
景豐貼著皇後的額頭,無限憐愛道。
“陛下有這心,臣妾便高興,臣妾還替這個未出世的孩子高興。”
皇後有些紅了眼,這個日子,她已經盼了多久了。
“好,實在是好,平王和鎮北侯在邊疆為朕除外患,皇後在後宮之內給朕解內憂,有樊家在,朕心實在是甚慰。”
景豐朗聲說道,皇後心裏暗喜,母家的勢力強大,是她檀雅幾輩子都得不到的。
下午,皇後的姐姐樊夫人便進宮了,美名其曰陪伴皇後孕期。
“皇後娘娘,如今可安心了吧?”
樊靈一邊打量著西域新貢上來的絲綢,一邊跟皇後說道。
“看看陛下還是愛你的,把這樣的好東西都賞給了你隻為討你歡心。”
“是呀,不知這是個皇子還是個公主。”
皇後摸著自己的肚子,完全沉浸在初為人母的喜悅之中。
“我的傻妹妹,是不是皇子,都要是皇子。”
樊靈突然抓住皇後的手,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姐姐,你...”
“這個孩子隻能皇子,這是樊家未來的希望。”
樊靈看著皇後的肚子,考量道,“但願他是個男孩,這樣就省了不少的麻煩。”
“姐姐,功高蓋主,你跟爹爹哥哥一定要注意,切不可做一些不該做的事情。”
承乾殿內,大殿之上隻有範秀和景豐兩個人。
“陛下,臣以為,皇後娘娘懷有身孕,這自然是一件喜事,可是這若是個男孩,樊家那邊,恐怕就要蠢蠢欲動了。”
“那依你隻見,朕該如何權衡呢?”
景豐皺著眉頭,他在皇後的宮中已經盡力地表現出自己的喜悅之情,實際上,是不是真的喜悅,隻有他自己才知道。
“若是娘娘生下的是一個公主,那邊相安無事,如果是一個皇子...”
範秀看著景豐,欲言又止。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不要讓這個孩子生下來,是吧?”
“臣不敢,這是陛下的家事,臣怎敢妄議。”
“範秀,你跟朕,何須有隱瞞。這是家事,亦是國事。”
“陛下明查,陛下想的,就是臣要說的。”
景豐皺著眉頭,心裏在想著什麽事情。
“陛下若是覺得為難,大可不必自己親自動手,這後宮之中的髒事,也不差這一件了。”
“你這是何意?”
“陛下,臣以為,如今的雅妃最是合適。”
一聽到檀雅的名字,景豐登時心裏緊張起來。
“不可,雅兒太過單純直爽,這種事她一定不會做的。”
景豐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一提到檀雅,拳頭都握了起來。
範秀看著景豐,怕不是他對檀雅動了真感情,景豐還從來都沒有這般在意一個女子,更何況是這樣的事情。
“可是陛下,天下若是不想改姓樊,犧牲一個女子而已,何苦這般糾結。”
“範秀,你不懂。”
良久,景豐才開口,聲音有些低啞。
“陛下,一直以來臣都想讓您成為一個明君,斷情絕愛,隻有沒有軟肋,才不會受人威脅。”
範秀歎了一口氣,景豐對檀雅是動了真心的。
景豐一愣,眼底有些許猩紅。
“皇後的孩子不能留,雅兒也不能動。”
“陛下若是下定決心 臣自會為陛下料理一切,不會讓皇後懷疑到陛下的頭上。”
範秀躬身一禮,以示明心。
“範秀,你為朕的密臣,亦師亦友,朕什麽事情都不會瞞你。可是雅兒,朕心之寶,不可動,你可懂?”
“臣明白。”
範秀離開承乾殿之後,並沒有出宮,而是直接來到了太醫院。
“請問太醫院的王掌院可在?”
說話間,一位已經上了年紀,但仍精神矍鑠的老者從忙碌的人群裏麵走了出來,手裏還拿著尚未稱完的半盞藥材。
“範大人可是稀客呀,不知來太醫院所為何事?”
王掌院看著範秀,恭敬地答道。
“掌院,可否方便借一步說話?”
範秀伸出一隻手,以示“請。”
外麵,隻有王掌院和範秀兩個人。
“範大人究竟有何事?不妨就在這裏說吧。”王掌院精明的很,範秀可是景豐的第一密臣,親自來找他,定然是有要事。
“王掌院,實不相瞞,我來這裏是想麻煩你一件事情,皇後娘娘肚子裏麵的孩子...”
範秀盯著王掌院,果不其然,一提到皇後,王掌院的臉色變了幾變。
“範大人,皇後娘娘如今肚子裏麵的胎兒月數尚小,還看不出是男是女,等再過兩月,或許看得出。”
“王掌院,我的意思是,皇後肚子裏麵的這個孩子,是不該出生的。”
範秀半眯著眼,輕飄飄地吐出這句話。
“範大人,你到底要做什麽?!”
“掌院錯了,不是我要做什麽,是陛下要做什麽!”
範秀提到景豐,雙手抱拳舉在東方,以示尊敬。
王掌院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範秀,範秀目光如炬,灼灼地盯著他。
“陛下不想讓這個孩子生下來,我想王掌院應該知道該怎麽做了吧,皇後現在的一日三餐和安胎的藥都是由王掌院一手安排的,皇後娘娘是相信你的。”
範秀拍了拍王掌院的肩膀,扔下一句話來,“想必掌院應該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了吧。”
王掌院看著範秀離開的身影,皺著眉頭,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如何做了。
回到太醫院之後,正巧看著皇後的大宮女錦繡來拿今日的安胎藥,王掌院定了定神道,“姑娘且慢,今日的藥裏我忘記加了當歸,等我一會添去來。”
“那掌院以後可要仔細著點,這可可是皇後娘娘的藥,事關小皇子的安危,可斷不得出一點紕漏。”
“自然如此,老朽有幾個腦袋,夠皇上砍得。”
王掌院後背出了一層冷汗,閉了閉眼睛,還是把藥遞給了錦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