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娘一聽到這話,臉色立刻白了起來。
“你說你沒有做,那你的意思就是,王掌院的醫術不佳?”
景豐挑眉,冷笑道。
“不不...奴婢不敢,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來人,把這個謀害皇後和小皇子的賤婦給朕拖下去,杖斃,誅九族!”
景豐抱緊了懷裏的皇後,大手一揮,不再理會廚娘的求饒和辯解聲,任侍衛把廚娘拉了下去。
廚娘淒慘的叫聲一聲一聲傳來,聽的宮裏眾人皆是膽戰心驚,背出冷汗。
王掌院跪在地上,不停地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心裏暗暗難受。
“凝兒,不用害怕,現在凶手已經被繩之以法,我們還年輕,還會再有孩子的。”
景豐的頭貼著皇後的頭,柔聲安慰著。
房間裏,宮人們也不敢語,隻剩下皇後娘娘小聲的啜涕聲。
王掌院看著此時此景,心中似乎了然了許多。
若不是親眼所見,王掌院都不敢相信,表麵柔情似水的皇上,竟然對皇後另有隱情。
皇後宮外的一處暗處,正有兩人在此,靜默不語。
一人跪在地上,一人挺拔筆直,負手而立。
“陛下...老臣...老臣無能,不能為皇後娘娘保住胎兒,醫術不精,故請辭回鄉,深刻鑽研。”
王掌院重重地給景豐叩首,聲音之中透著顫抖。
景豐看著眼前的人,心裏不禁冷笑。
到底還是聰明人,自知皇上定不然留這樣一個把柄在身邊,故主動請辭,也算是保全自己的最好方法了。
“王掌院年事已高,的確不適合再繼續留在宮裏了,不如致仕罷了。
至於剛剛被打死的廚娘,朕不會誅她九族,朕會給他們家人足夠的財富,讓他們衣食無憂地過完這輩子。”
景豐轉身,緩緩開口,背影愈來愈遠。
景豐轉了個彎,拐到了檀雅的宮裏。
“陛下,您怎麽來了?”
檀雅正在美人榻上小憩,皇後的事情早就已經傳遍了個各宮,她想不聽都難。
隻不過檀雅卻沒有絲毫憐憫她,一想到皇後在送給自己的大衣和絲綢裏麵加了藏紅花的粉末,檀雅覺得她一切都是罪有應得。
“嗯,朕剛剛從皇後處回來,想著來看看你。”
景豐的臉色不是很好,陰沉著臉坐在榻上。
“啊,想必陛下中午也沒有顧得上用午膳吧,臣妾這就命人去給陛下準備午膳。”
檀雅說著,就要吩咐金玉去小廚房。
“不必了,雅兒,朕心裏有些煩躁,想要跟你說說話。”
景豐大手一伸,拉過檀雅,把她擁入懷裏,自己則埋在檀雅的頸間,似乎得不到喘息。
“陛下,有什麽話你就聽著吧,雅兒在呢。”
檀雅歎了一口氣,輕輕地撫摸著景豐的後背。
“雅兒,朕不喜歡你低眉順眼的樣子,朕第一次見到你時,你雖然受了傷,可是眉眼之間盡是豪氣和不甘,整個人似乎都在發光。”
景豐聲音低低的,更像是在喃喃自語。
“陛下...”檀雅一時語塞,竟不知該說些什麽。
“朕很想要一個孩子,可是這個孩子,卻不能是皇後生的。樊家勢力強大,功高蓋主,朕初登基,根基不穩,不得已才選擇依靠樊家,這才有今天。
可是皇後若是有了孩子,若是個皇子,朕這皇位,隻怕沒有幾天可以坐了,你知道嗎,朕冒不起這個風險,隻能選擇不讓這個孩子生下來...”
檀雅大驚,臉色一變,從來沒有想過眼前這個男人,竟會如此狠毒。
想來也是,皇後此人一向心機頗深,有身孕之後更加萬事小心,一個粗鄙的廚娘,怎麽會謀害到她呢?
如此想來,若不是景豐的授意,誰敢在皇後身上下手,誰能在皇後身上下手?
“原來如此啊...”
檀雅垂眸,身體也不由自主地輕輕顫抖,眼前這個男人,她好像不認識了。
“雅兒,你不要怪朕無情無義,朕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朕想要一個孩子,可是朕更希望,這是我們的孩子。”
景豐聲音低低的,沒有了素日裏一代君王的氣勢,褪去一身鉛華,卻像個沒有安全感的小孩子。
郊外的一處隱蔽行宮裏。
“首領,我們下一步,該怎麽做呢?”
“下一步,當然是回天陵國,好好看看這對幸福的夫妻,還有,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慕正浩冷笑一聲,眸子充斥著憤怒和陰鷙,如來自地獄的修羅惡魔,令人望而生畏。
而此刻天陵國內,蘇傾顏和慕銘軒,卻渾然不知,慕正浩即將就要歸來。
冥王府。
蘇傾顏已經搬到冥王府有些日子了,經過這種種磨難,府裏的下人倒是極佩服這個女子。
“近日也不知是怎麽了,王妃看起來無精打采,病殃殃的模樣。”
石心看著最近蘇傾顏嗜睡易乏,心裏總是擔心著,會不會是此前的蠱毒未清,導致蘇傾顏心力不足。
“石心,呸呸呸,可別亂說,王妃洪福齊天,好不容易跟冥王殿下修成了正果,一定不會再出什麽問題的。”
靜姑姑聽了,敲了一下石心的腦袋。
石心吐吐舌頭,“呸呸呸,我這張嘴,就會亂說,王妃肯定不會有事的。”
蘇傾顏自己自然察覺出來了身體的不對勁,可是又不知是哪裏不對勁。
慕銘軒不在天陵國的這段日子,天陵國上上下下亂作一團,邊疆無人鎮守,屢屢被天墨國侵犯。
皇上一直想要慕璟玨去和親,眼下便到了時候。
“母後,冥王已經回來了,他大可可去邊疆對抗夷國,何苦還要讓我去和親?”
慕璟玨哭著說道,淚水漣漣。
自打上次她要跑被皇上抓了一個正形之後,便一直軟禁,好不容易近日聽說慕銘軒回來了,皇上這才赦免了她。
“璟玨,你別再胡說了,就算是你不去和親,你也嫁不了周竹冬。而且你看看,你心愛的人這段日子可有為你說過一句好話,為你求過一次情?!”
皇後斜睨了一眼慕璟玨,鳳眸半挑。
或許隻有她自己才知道,周竹冬心急如焚,到處打探慕璟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