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顏倒是低估了這王美蘭胡編亂造好的本事,餘光瞟了眼老夫人,唇角上翹,這王美蘭想要找死,自己可沒有必要攔著,老夫人最討厭被人提起來至鄉下的事情,因為這隻會讓她想起,她以前隻是一個鄉下的寡婦。

“不知死活的東西,還不趕緊閉嘴。”

老夫人重重地吼道。

這老二家的媳婦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本來想著這次來到相府,就不讓他們再回到那鄉野之處,現在看來這王美蘭留下隻會惹禍。

這時,韓香兒盈盈徐步,來到老夫人身邊,笑嘻嘻地望著怒氣衝衝的老夫人,甜蜜地拽著老夫人的胳膊,甜甜說道。

“祖母,你不要生氣了,快吃飯,要不一會兒這飯飯菜就涼了,飯涼了,吃上可是要難受的。”

一番話說的老夫人心裏特別舒服,用一臉寵溺的眼神望著韓香兒,心裏更是對於自己的那兩個孫女一陣鄙視,這一個個的還不如自己的外孫女關心自己。

很快一頓飯在這不和諧的氣氛中,結束了。

事後,蘇正光跟蘇正好一家都被安排在了相府的偏殿。

說是偏殿,但是比起他們在鄉下的屋子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蘇傾顏給她們安排好住處之後,回到了自己的屋內。

靜姑姑望著這樣的蘇傾顏,一陣心疼,本來是應該享受父母的時期,可是小姐卻麵臨著這勾心鬥角的後院生活。

蘇傾顏怔了怔,看著靜姑姑說道。

“今日這蘇婉柔跟李姨娘那邊沒什麽事情吧。”

靜姑姑優雅地端起榆木桌上的茶壺,緩緩倒了杯茶,雙手遞給蘇傾顏。

“李姨娘跟二小姐,這段時日倒是安靜的離譜。”

還有今日之事,要是放在以前,這二小姐肯定會不依不饒,想要去祠堂,可是今日,她竟然就這麽放過了小姐,實在是不像她的風格。

“你也覺著離譜?”

蘇傾顏雙手捧著杯盞,茶水的熱氣,正好騰著她的臉。

石心木訥地站在一旁,聽著蘇傾顏跟靜姑姑的談話,這小姐怎麽跟靜姑姑怪怪的,這二小姐她們不來找茬多好,日子多舒服。

靜姑姑一臉凝色,望著蘇傾顏,嚴肅地說道。

“小姐,我總覺著她們在謀劃著什麽事情。”

而且肯定是不好的事情。

蘇傾顏捧起杯盞,輕輕浸了口清茶,抿嘴一笑,毫不在意地說著。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

蘇婉柔吃了飯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直接去了李姨娘的院子。

“姨娘,那件事,你準備多會才行動在,今日你沒瞧見蘇傾顏那個賤人在我麵前猖狂的樣子?”

本來這祭祖大典,每年都是自己出席的,想不打今年竟然便宜了那個賤人,蘇婉柔眼裏噙著一抹惡毒的恨,猶如一條毒蛇,看著讓人渾身一震。

李姨娘今日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雪緞做成的棉襖,端坐在金梨花木桌前,手裏拽著雪緞帕帛,細長的丹鳳眼眯著,心裏盤算著什麽。

自己心裏何嚐不氣,這鳳氏明明什麽都給相府做,卻可以穿著正色的衣服,光明地進出祠堂,而自己呢,為這相府操心了一輩子,卻連在祠堂露臉的資格都沒有。

“柔兒,娘,跟你說過多少遍了,這件事,娘處理就行了,你隻管乖乖的做好你的相府二小姐,現如今你的腳也被毀了,聽娘的話,趕緊把娘給你的醫術好好看看,過了年,我讓你舅舅給你找個好師傅,好好教教你。”

現在自己的這個女兒已經這樣了,光外貌嫁個好夫婿可能行已經很小了,手腳被毀,柔兒最擅長的手腳成了那個樣子,恢複的可能性已經不大,隻能另謀生路。

思來想去,一個女孩子懂醫術再好不過了,這在貴女們得地位會更上一層樓。

蘇婉柔一臉的不情願,嘀咕著。

“你快別提那本破書了,我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娘,你還是另想個別的辦法。”

開什麽玩笑,居然讓自己看書,還是最討厭的醫書,自己早就讓紅玉給扔了。

蘇婉柔根本不領李姨娘的情。

李姨娘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女兒居然這般任性,以前也就罷了,現如今自己的地位已經今非昔比,柔兒還這般任意妄為,真是讓自己頭疼。

隻好苦心婆心地勸著蘇婉柔,眼神裏全是真摯。

“柔兒,你現在隻能好好把那本醫書上的東西,盡快學會,其他的心都暫時不要操。”

蘇婉柔一聽,頓時用不相信的眼神盯著李姨娘,不要管?真是笑話,你要是有能力能解決了,我還需要操這麽大的心嗎?

“娘,不是我不相信你,隻是女兒現在一點也不想看見蘇傾顏那個賤人?”

一看見那個賤人,就恨不得上去,掐死她。

李姨娘用略微生氣的表情,看了一眼蘇婉柔,用一種勝券在握的表情,得意地說道。

“這個你放心,那個賤人蹦躂不了多久了,過來,娘告訴你...”

說著,蘇婉柔靠近自己的耳朵,聽李姨娘的計劃。

......

而別院這邊。

蘇雅然跟王美蘭一副沒見過世麵的表情,眼睛一直掃視著這屋裏的每一個地方。

“真漂亮。”蘇雅然兩眼放著金星,感覺這如同仙界的地方,臉上的喜悅之情不言而喻,“娘,你看著桌子,上麵還有花紋,還有這椅子,上麵居然還有棉墊子。”

自己長這麽大,還沒住過這麽好的地方,每年來這相府,隻能看看蘇婉柔跟蘇傾顏住的地方,想不到今年,這老夫人竟然讓我也留下來了,要是一直能住在這就好了。

王美蘭瞧見蘇雅然手裏拿著一個美麗的花瓶,第一感覺就是趕緊走上前,笑著看著,心裏想到這東西這麽好,自己偷拿幾個應該也沒問題了。

想著就把蘇雅然手裏的花瓶奪了過來,並說道。

“快別看了,趕緊把這屋裏值錢的東西都拿裝起來。”

說著就開始拿擺在桌上玉器。

蘇正光一看,一臉不悅地盯著王美蘭,生氣地說道。

“你這是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