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天氣漸涼。

夕陽西下,餘暉染紅天邊的雲霞。

冀城外,一眾士兵圍繞著一輛奢華寬大的馬車。

“太子殿下駕到!”

隨著一聲長吼,周圍的其他士兵都跪下行禮。

此時,有專門的士兵上前恭恭敬敬將馬車的簾子掀開。

趙子安,抬眼看了看周圍,而後淡淡點了點頭,下了馬車。

“恭迎太子殿下!”

“參見太子殿下!”

冀城的人都過來了,所有人都按照禮數朝趙子安行禮。

趙子安“嗯”了一聲,然後將目光轉向旁邊的夜俢溟。

此時,夜俢溟就站在那兒,不為所動。

趙子安皺起了眉頭,怒斥道:“你是何人?見了本宮還不參拜!”

夜俢溟根本懶得搭理。

他一把將還保持著行禮姿勢的顧傾洛拽了起來:“咱什麽時候回去?我的藥吃完了,你是不是該重新給我煉一點兒?”

顧傾洛無語了。

這人還真是事兒多!

偏偏要挑這個時間來說,這不明顯跟趙子安過不去嘛!

有意的還是故意的?

“大膽!見了太子殿下還不參拜!你是想被誅九族嗎?”

太子身邊的侍衛提著劍朝夜俢溟走來,一副要找夜俢溟算賬的樣子。

而此時,太子已經雙手抱拳,準備看戲。

他可是東黎太子!

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儲君,是未來的皇帝!

敢漠視他?嗬,簡直就是找死!

這種人不教訓怎麽能行!

這麽想著,趙子安冷冷一笑:“不要把人弄死了,本宮倒要看看他的嘴能有多硬。”

他話音一落,立刻就有更多的士兵朝夜俢溟圍了過去。

蕭北塵眼見事情要鬧大,連忙解釋:“太子殿下,這位公子並非東黎國的人。他是專門來幫忙消滅魔獸的,您……”

“本宮才懶得管他姓甚名誰!敢對本宮無禮,就要付出代價!”

趙子安高傲輕狂。

他甚至還特意朝顧傾洛挑了挑眉,那耍帥的樣子讓顧傾洛無語至極。

夜俢溟見狀,心情瞬間就不好了。

太子?

嗬,真是可笑!

居然還敢覬覦他家阿洛?真是找死!

夜俢溟眼中劃過一抹冷意。

下一刻,他就瞬移到了趙子安麵前。

趙子安都來不及抬手運力,就被夜俢溟掐住脖子,提了起來。

“你、放開……”

趙子安整個人都懸空,他呼吸不暢,麵色通紅。

他掙紮著,想要蓄力反抗,卻根本無濟於事。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

夜俢溟冷冷落下幾個字,而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保護太子殿下!保護太子殿下!”

跟趙子安一同前來的侍衛大吼著。

其他士兵連忙拿起刀劍,朝夜俢溟包圍過去。

他們不敢真的動手,害怕一不小心就將夜俢溟激怒從而害得那尊貴的太子殿下受到傷害。

可是他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趙子安受到威脅。

於是,他們隻能佯裝鎮定,跟夜俢溟對峙。

“快點放了太子殿下!否則……啊!”

為首的侍衛想要放狠話,隻是話還沒說完,就被夜俢溟隨手一揮,甩到空中,而後砸在了地上。

其他侍兵見狀紛紛後退了幾步。

“放開……咳……放……”

趙子安臉色烏青,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口。

他眼中滿是害怕與恐懼。

“國師大人!”

眼見夜俢溟還不放手,蕭北塵連忙出言相勸。

“太子殿下他不知道您的身份,他無意冒犯……”

“我管他有意還是無意,反正惹怒了我,就別想好過!”

夜俢溟根本不買賬。

笑話,上一個敢那麽惹他的人,墳頭的草都有幾尺高了!

還專門在阿洛麵前找他的不痛快?真是活膩了!

越想越煩,夜俢溟手指微微收攏。

“夜俢溟!”

關鍵時刻,顧傾洛看不下去了,終於出言製止。

“你手裏那個人,不能殺。”

“哦?為什麽?”夜俢溟冷冷一笑:“憑什麽不能殺?我要是殺了又會怎樣?”

夜俢溟的修為深不可測,或許整個東黎國都沒有幾個人能與他交手。

他確實是可以殺趙子安。

可趙子安好歹是一國太子,如果趙子安在冀城出了事兒,那到時候冀城的人全都要跟著遭殃。

冀城好不容易才有了現在的平靜,眼下……

顧傾洛歎了口氣,耐著性子,好聲勸道:“你就當可憐可憐冀城的百姓,放過趙子安吧。”

眼看趙子安真的快要窒息了,夜俢溟隨手一丟。

趙子安狠狠摔在了地上。

“太子殿下!”

士兵們連忙跑過去將趙子安扶了起來,查看他的受傷情況。

“咳咳咳咳……”

趙子安咳嗽不停,他麵部通紅,整個人都喘著粗氣。

回過神來,看見身邊圍了那麽多人,趙子安隻覺得顏麵全無。

他掙紮著站起身,抬手蓄了靈力。

夜俢溟轉過頭,冷冷地看著他,絲毫不慌。

見狀,趙子安心中更氣。

他咬牙切齒,用力將掌心裏匯聚的靈力全部朝夜俢溟甩去,恨不得借此將夜俢溟碎屍萬段。

然而,夜俢溟抬眼,僅用一個目光,就散發出更多很冷刺骨的靈力!

那些靈力,將趙子安的攻擊直接包裹、吞滅。

而趙子安,也在一瞬間被困在原地,手腳冰冷僵硬,根本不能動彈。

“你對我做了什麽!”

趙子安不甘地大吼。

夜俢溟無奈地搖了搖頭,看向顧傾洛:“你們這個太子自己來找死,可怪不得我啊。”

“……”

顧傾洛隻覺得頭都大了。

這個趙子安,也真的是沒有半點兒自知之明!

惹誰不好,偏要惹夜俢溟!

“阿洛,你們那個太子都要殺我了,我為了自保而還手,不過分吧?”

夜俢溟一步步走到顧傾洛麵前。

他佯裝淡定地分析,說得合情合理。

顧傾洛微歎了口氣:“不知者無罪,我代他向你道歉。這……”

“你憑什麽代替他道歉?”

原本夜俢溟眸子微眯,眼中全是難以隱藏的危險信號。

此時,夜俢溟隻覺得心中沸騰不已,憤怒不已。

這個狗屁太子!先前就莫名其妙跟他家阿洛訂婚!後來又欺負他的阿洛!

現在,阿洛居然還要維護著那個廢物!

憑什麽!

為什麽阿洛對他就沒有這個態度!

夜俢溟捏緊了拳頭,恨不得下一刻就將趙子安揍得魂飛魄散。

“夜俢溟,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顧傾洛無奈,隻能先將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畢竟就那麽僵著也不太行。

周圍那麽多人看著,要是再鬧大一點兒,恐怕就真的不好收場了。

“人情?”夜俢溟冷冷一笑:“好啊,今晚,你就要還我這個人情!”

說完,他用力一揮。

趙子安直接暈倒在地,幾個士兵叫喚著把他抬進了馬車裏。

而夜俢溟,則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