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悶響,驚得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

那沙包大的拳頭,要是砸在八旬的楊文林身上。

怕是必定血濺當場。

可當所有人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楊文林麵前站著一個人。

相對於那兩米多高的黑大個,林軒顯得很渺小。

可他微微抬起的右手,卻輕鬆抓住那足有萬鈞力量的拳頭。

黑大個額頭青筋直蹦,但無法再近半分。

“混小子,上門求醫還敢動武,你是真不怕給你藥裏下點毒。”

林軒直視著黑大個。

這家夥一看就不是很聰明的模樣。

否則,他的胳膊早就斷了。

“不給俺館長看病,俺就和你拚命!”

黑大個雙目圓睜,大聲咆哮。

同時抬起左腳,向著林軒踢來。

“你也配!”

林軒冷哼一聲,右腳後發先至。

直接踹在他的小腹之上,一股罡風呼嘯而出。

“砰!”

足有兩百多斤的黑大個,被這一腳直接踹出十幾米遠。

順著開著的窗戶,直接跌落在中間的小花園中。

“多謝老師救命之恩!”

此刻才反應過來的楊文林,對於林軒可是更加尊重。

連忙抱拳拱手,若不是他,自己必定死在這憨貨手中。

“舉手之勞罷了,我倒要看看什麽人敢如此豪橫,和醫者過不去。”

林軒負手而立,目視前方。

此刻剛才跟進來的幾個家夥,急忙跑了出去。

不一會,大隊人馬已經從前廳湧入。

“是誰打了鐵柱!”

為首一二十多歲的男子,生得也算俊俏。

一雙鷹目掃過當場,最後落在林軒身上。

“這是你的手下?”

林軒目光森冷的看著對方。

這家夥心智健全,若是和那貨一樣蠻不講理。

後果可就要慘烈百倍了。

“看不到他們身上的國字武館印記嘛,敢傷飛龍門人,你有幾條命!”

男子雙眼圓睜,邁步上前。

身後眾人也一擁而上,將林軒團團圍住。

眼見雙方要動手,楊文林趕忙擋在中間。

“飛龍門人又怎樣,衝進後堂就要取老夫性命,你真當仁心醫館是擺設嘛?”

“什麽?”

男子聽到這話,不由一愣。

隨即轉過頭,看向灰頭土臉走進來的鐵柱。

“鐵柱,你老實跟我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少館主……俺是想請大夫給館主治病,可他不肯……俺就嚇唬一下他……”

鐵柱尷尬的撓著頭,憨直的他不懂撒謊。

“豈有此理!”

知道了來龍去脈,男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再次轉頭,看向剛才出去通風報信的家夥。

“你們幾個,剛才是這麽說的嗎?我們得來請醫生,你們卻敢拳腳威脅,簡直就是把我飛龍武館的臉麵丟盡,來人,給我拿下!”

形勢突變,其他幾人瞬間被摁在地上。

“少館主,我們也是救人心切,求少館主饒我們!”

“我們也是心急,求少館主饒命!”

幾人趕忙跪地求饒,一臉惶恐。

“我飛龍武館成立百年,館訓森嚴,最恨的就是欺淩弱小,你們今日逞凶傷人,還敢狡辯,給我拉回去,打八十藤條,再有下次,逐出師門!”

男子一聲令下,所有人被拖了出去。

他這才一把拉過傻站在那裏的鐵柱。

“跪下,給楊神醫賠禮道歉!”

“俺錯了!”

憨厚的鐵柱倒也乖巧,直接跪在地上。

如此模樣,反倒讓楊文林不好追究。

見此情景,林軒也不再多留,轉身走回了茶室內。

畢竟,這是仁心醫館,是楊文林的地界。

“楊神醫,今日事出有因,才會貿然闖入,所有的罪責我薛剛一力承擔。”

薛剛說著話,也單膝跪在地上。

“薛少館主,我今日確實是有貴客在場,不便接待,您若有事,那請另尋高明,放眼羅城,遍地高人,更何況薛家可是西醫的大股東,怎能來我中醫處問診,還請離開吧。”

事情雖然解決,但氣不是這麽容易消的。

楊文林沉著臉,客氣地說道。

“楊神醫,此番前來,真的是別無出路,我父親已經重傷病危,西醫已是無力回天,所以我才冒昧前來,還請神醫出手救治。”

薛剛一臉悲憤。

家中雖有西醫院,但父親的傷根本無法應對。

否則他也不會為了這件事,跑來中醫館。

這不是砸自己的招牌。

“薛老館主病危?”

聽到這話,楊文林微微皺眉。

薛自成不僅是飛龍武館的館主,更是羅城武盟的負責人。

據說一身橫練的功夫,早已刀槍不入。

這種禦氣高手,怎麽能突發疾病呢。

“快,把人抬進來!”

薛剛不由分說,急忙一聲令下。

很快,幾個人就抬著雙眼緊閉的薛自成走了進來。

臉色慘白的他,呼吸微弱。

緊鎖著的雙眉證明,他在努力抵抗著身上頑疾。

“這是外傷所致!”

楊文林從醫多年,自然也有顆仁心。

雖然對方冒犯,可眼見薛自成如此,還是不忍上前查看。

“是……死對頭幹的!”

薛剛急忙將薛自成的衣衫打開。

楊文林這才看到,結實的胸膛上,竟然印著一張烏黑的掌印。

五指清晰的掌印腫起老高,周圍皆是紅腫之色。

而且周圍的血管也已經變黑,好似蜘蛛網般向著周圍擴張。

“這……這是毒掌!”

楊文林雙眉緊鎖。

這種情況他可是第一次見到。

“沒錯,所以還請楊神醫幫我父親解毒。”

薛剛一臉焦急地看著楊文林。

對方臨走之前就曾說過,一定要讓他痛苦而死。

此毒已經困擾他三日,眼見油盡燈枯,他這才跑來求中醫。

“少館主,這種毒掌,堪比奇毒,而且是以修行者的真氣之力所鑄,絕對不是尋常藥物可以解酒,所以老夫也是無奈,還請另尋高人吧。”

楊文林搖了搖頭。

這種事,絕非尋常病理。

即便是他也辦不到。

“楊神醫,我知道剛才是鐵柱冒犯了您,我願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還請神醫救我父親!”

能夠看出門道,已經實屬不易。

薛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臉哀求。

“不是我不救,是我真的無能為力!”

楊文林歎了口氣。

“楊神醫,剛才是俺魯莽得罪了您,俺以死謝罪,就求您在我死之後,救俺館主一命!”

鐵柱突然站起身,竟然一頭向著房子中間的石柱上撞去。

憨直的他,這一下可是抱著必死之心。

就算他頭再硬,也得腦漿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