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這誰做壞事會直接說自己要做壞事的,不都得扯麵大旗擋著!

自己倒好,不過是想學著那些所謂的雅士們故作故作高深,好顯得同樣見識不凡,沒想到差點兒被這沒眼力勁兒的蠢貨給氣死!

錢大掌櫃索性也不再裝了,他讓夥計們放出話去,務必要讓這滿京城的人,都知道勝玳珊即將代售明年鹿靈觀護身符和桃符的消息。

若是等到了那一天,全京城的人都去買,而勝玳珊卻拿不出承諾的東西,那可就有好戲看了!錢大掌櫃眯了眯眼,陰測測地想。

可是,勝玳珊卻好像不知自己已經被推到了風口浪尖,十分坦然地宣布下月初八作為預定靈符的日子。

“若是有意者,還請屆時蒞臨小店,先到先得。”田小福揚著一臉的笑,拱手送走了又一批前來探問靈符之事的人。

勝玳珊這般大大方方的姿態,倒讓錢大掌櫃起了疑心,他坐不住了,通過安國公府的渠道,終於從鹿靈觀探聽了些消息出來。

“什麽?代售靈符的事竟然是真的!”錢大掌櫃騰一下站起,一時間,冷汗順著他那肥胖的臉頰直往下淌。

要知道,他可是在二爺麵前放過話的。若是不能趕在年底之前讓那可惡的勝玳珊關門大吉,到時候二爺翻起臉來,便是連老夫人求情都不好使。

事到如今,錢大掌櫃也知道事情靠他一人是兜不住了,比起丟命來,他當然是選丟臉。

於是他舔著張油膩膩的肥臉,又求到了郭二跟前。

“……也不知那女人使了什麽法子,竟搭上了鹿靈觀的路子。”

錢大掌櫃在心裏呸了一聲,鹿靈觀的那群姑子是想錢想瘋了不成,好好的靈符竟放到勝玳珊那種破地方去賣,真是開國靈鹿的臉都給她們丟盡了!

若是缺錢早說啊,他們福寶齋也能包銷包賣,自覺錯失良機的錢大掌櫃一想到代售靈符會給勝玳珊帶去的名利雙收,嫉妒到牙齒發酸。

他痛斥著向晚和鹿靈觀的種種不是,企圖以此來轉移郭二即將發泄在自己頭上的怒火。

“鹿靈觀簡直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膽!難道她們竟不知道觀要開下去,究竟是誰在供應香火?是太後,是咱們安國公府!”

“明明知道二爺您看勝玳珊不順眼,還故意將靈符交由勝玳珊售賣,這不明擺著打您的臉麽!”

錢大掌櫃的挑撥如同滔滔江水延綿不絕,他的把戲雖然拙劣了些,卻勝在對郭二的了解,依舊成功使得對方大怒。

鹿靈觀是皇家道觀,自然是受皇家供奉。

這一條落在郭二眼裏,就如錢大掌櫃所說那樣,成了是他們郭家在養活鹿靈觀。

你問為什麽?當然是因為郭太後是太後!

在郭二看來,所謂的皇家供奉還不是自己姑奶奶一句話的事!既然是郭太後供養,那就等於是他們郭家供養咯。

誰知鹿靈觀竟與勝玳珊勾結,做出這等白眼狼的行徑,真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郭二當場氣得連摔了屋子的陳設擺件。

站在他身後的蘇荷見狀眼珠微動,一條毒計湧上心頭。

“二爺,在下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等郭二砸完了東西,蘇荷這才站出來,故作高深道。

“有話就說,有屁快放!除了長奶溝子的,少在小爺跟前玩欲拒還迎這一套!”郭二呸了蘇荷一臉。

粗鄙!世上怎麽會有郭二這等粗俗不堪的玩意兒?更可笑的是,為了活著,自己卻不得不奉他為主!

蘇荷閉了閉眼,心中的恨意更甚。

當初若不是向晚那個賤人設計害他,憑他蘇荷的才華,如今合該是各位閣老府中的座上賓才是,又豈會不得不與郭二這等草包為伍!

隻可惜,不論蘇荷心中再怎麽不甘,麵對視人命如草芥的郭二,他連稍微不滿的眼神都不敢有。

郭二發了話,蘇荷隻好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錢大掌櫃不用著急,到時候隻需雇個人去買下勝玳珊所有的靈符不就成了。”

聽了這話,錢大掌櫃一掃方才的頹然,眼神中閃過一道貪婪之色。

他看向蘇荷的眼神耐人尋味,都說奸商奸商,可比起這等麵上冠冕堂皇,實則一肚子壞水的讀書人,他們那得算得上純良!

什麽意思?郭二卻皺了眉,這就是他最討厭讀書人的地方,說話總是拐彎抹角,讓人厭煩!

若不是太婆非要將蘇家人留在府中,他早將這個蘇荷丟進護城河裏喂魚了。

經過錢大掌櫃的解釋,郭二這才總算是明白過來,他扯出一抹凶狠的微笑,“咱們一口氣全買了,到時候看那賤人要如何收場!”

“還有靈符!”錢大掌櫃強調道。

郭二用鼻子嗯了一聲,“勝玳珊賣多少,到時候咱們就翻個倍賣出去。反正靈符全到了小爺手上,誰想買,就得跪下來求爺!”

鹿靈觀不是敢瞧不起他郭二嗎,他就要讓那幫姑子看看,沒有自己點頭,想賣靈符,做夢!

聽說那些姑子裏頭也有十分貌美的,到時候鹿靈觀不乖乖送兩個來,他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想到這裏,郭二忽覺小腹處燃起一道欲火。

他回過頭,目光正好落到蘇荷那張細膩不輸女人的臉上。

要知道,蘇荷當年青州第一才子的名頭可不是平白無故得來的,且先不論他到底有多少真才實學,至少在皮相這一塊兒上,還是很具有迷惑性的。

“能想出這等主意,看來蘇先生也並非百無一用。”郭二**笑著,竟真上手摸了蘇荷一把。

如今尋常的“玩樂”已經激不起郭二的興趣,鹿靈觀的姑子暫時摸不到,可眼前的蘇荷卻讓他蠢蠢欲動。

郭二不由想起了此前京中盛傳鄭卓然喜好孌童的說法,或許這樣才刺激……

麵對郭二的撫摸,蘇荷主動將臉湊過去,仿佛很是享受一般。隻是隨著他邁步上前的動作,那隻瘸腿不小心踉蹌了下。

郭二眼中的情欲霎時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掃興與嫌惡。

他不耐煩地嗬退蘇荷與錢大掌櫃,急不可耐地吩咐貼身小廝趕緊帶個小倌過來。

蘇荷恭敬退下,隻是在沒有人的地方,他的神奇驟然陰冷,掏出帕子輕輕擦拭方才被郭二碰過的臉頰。

總有一日,他會親手將郭二那隻髒手給跺下來!